出征卻不能掛帥,穿越者的一大遺憾啊。
咱大宋太先進了,搞特么一堆官銜兒,光聽名字都不知道具體干啥的,其實就一個臨時差遣。
不過西夏確實討厭,好好拿著二十萬貫守御西北多好,天天鬧騰。
別的不管,主要是耽誤自己培育資本集團。
接旨當日,李長安開始“賣官鬻爵”。
勛貴們,把家里想蹭功勞的都扔過來,我這總督府參軍不限人數,來了就收。不過,得有投資證明。
官員們,是自己想鍍金的,還是兒女親戚要蔭官的,開放一個參謀團給你們,三千貫一位,見債券錄用。
至于商家,咱們自己人,參與招標的,一律送一個名額。
大營還沒啟程,隊伍擴大了三圈,京城里的紈绔們少了一半。
車轔轔、馬驍驍,旌旗漫卷,士氣高。
李長安迷信頭子一個,在家請皇帝敕建英靈殿,到了鞏義拜帝陵,進了潼關祭白起,把僧道儒三家當大祭司用。
他說了,生封侯,死入殿,絕不讓戰士吃虧。
還弄了個什么牧師隊伍,天天進營里給兄弟們講什么天堂。
王安石一催二請,眼珠子都盼竄花了,這才聽見李長安過黃河的消息。
好在人的名,樹的影。
李長安主持后勤大計,種師道有了底氣,開出無數空頭支票,愣把手底下的將士們給調動了起來。
據前方傳來消息,西夏本次兵分五路,已經殺到了邊境。
一天,他正在瀏覽前線消息,就聽屬下急急來報,說李長安過長安而不入,要繼續向北,奔洛川去了。
洛川,前線?
這李長安要干啥,不是又要弄什么幺蛾子吧。
這次防御的主要方向是環州、定邊、保安、綏德,那洛川是第二道防線,你離前線那么近干什么。
來人,趕快給我把他追回來!
屬下騎馬狂奔,一路顛著來到總督大營。
經過好幾道搜身,終于見了李長安的副將,曹日休。“我家總督是欽差,一品總督,不受王樞密轄制”。
至于見總督,不好意思,事務繁忙,你排隊吧。
李長安一路走,一路撒錢。
當然都是期票,撒到洛川,折家一名小將在此任職防御使,聽總督來了,出城十里相應。
“折家富貴便在此役,裂土封爵,縣侯!”
小將叫折可適,一張帥臉,套上銀盔銀甲能扮演趙云,就是性子太乖巧了些,逢迎曲侯,比汴京的官員們還熟。
李長安拿出一份精細程度與標注方法完全不同的地圖,用手指圈了一塊。
“這地方養羊很好,細毛羊眼見成功,正需要大片的草場。府谷以西三百里酬功,封你五個縣侯,還可以尚公主。”
小將臉貼在圖上細細勘定了半天,這地方確實是西夏所有,不是契丹的。
地方他去過,全是草地,種不起麥子,也難筑城,養不起人。
但又一想,這樣朝廷才能放心嘛。
真給你三五百里的封國,能養一兩百萬人口,豈不是有一個西夏。正是因土地貧乏,一里養不起一個人,才能裂土。
“可不可以不尚公主?”
李長安一瞪眼,“你說呢?”
大宋的公主可不好娶,到家里就給你帶綠帽子,跟漢唐一個德行。行吧,為了家族,受點屈辱也沒啥。
大營安歇兩日,李長安分兵一千五,讓曹日休跟隨折可適北上。
“衛青封狼居胥那個山頭你們要是找不著,那軍費能不能報銷就不一定了!”
倆人抱拳領喏,打馬北上。
這時候,西夏的各軍已經有三支冒了頭,一路銀州,一路龍州,一路洪州。三路向內,都是層層疊疊的堡寨。
參謀營研究一天,得出結論,肯定都是疑兵。
除非西夏是故意派人送死,這三路都他娘的是窮地方。眼下青黃不接,一旦入寇,就地籌糧都費勁,傻子才走這里。
清平關、歸德堡那邊路最平,一路沿著白馬川,真打贏了能殺進京兆府。
而且,咱大宋防御跟撒芝麻似的,散點駐守,一旦被騎兵繞后,追都追不上。
“好,易地而處,如果你們是西夏的將帥,想要打穿環慶路,需要多少人馬?”
眾人又開始推演起來。
經過半個時辰的唇槍舌戰,參謀認為,一人三馬的話,不占領沿路城池,只需要五千騎兵。如果怕后勤被斷,再配三萬輔兵。
以野戰廝殺的數據看,想要消滅或者圍困五百騎射兵,大宋需要三倍的禁軍步兵,或者十倍的廂軍。
不是打不過,而是口袋必須扎的嚴。
“如你們所想的那種西夏精銳,到底能有多少人?”
大伙犯了難,經過多次派細作進入西夏,但這個國家防漢人太嚴,根本拿不到準確的數據。
而且,騎兵移營非常頻繁,這地方查一遍,也許下一個地方還是他。
但根據人口國力,西夏的真正精兵應該不超過五萬。一個精兵的花費需要二十個奴隸的產出,即便有大宋的歲幣,他們還能去更西邊搶劫,最少也需要十個奴隸。
也就是說,西夏養不起那些兵。
到了晚上,大營進進出出很多商賈,天沒亮,這些人紛紛向西北而去。
不多時日,草原上都接到了一條情報。
大宋舉傾國之力,往西北運送了無數的士兵賞賜。不光是糧食、布匹什么的,重要的是有各種奢侈品。
江南的絲綢,開封的瓷器、四川的茶葉、河北路的紅糖,更有一個超過五百人的表演團體,全是小娘子,為了提振士氣來的。
倉庫就在京兆府,舊長安城。
如今西北二帥不合,王安石托大不尊重老臣張方平,二人互相使絆子,長長發出的命令相左,讓下面無所適從。
更有一個跟皇帝交好的年輕大官,領了精銳去了綏德邊上,看樣子是要爭功。
梁乙埋聽了細作稟報,思討一陣,招來漢人參軍進行商議。
聽說王安石在大宋也是范仲淹、韓琦一樣的人物,怎么會連西北都統領不了?這個張方平老邁不足慮,那李長安又是誰?
這漢人參軍是兩年前投靠的,因家族參與政爭失敗,無奈逃竄他國避難。
投在梁乙埋帳下,專管宋國情報分析。
“王安石,老大榔槺也,有名無實,對軍略更是一無所知,黨爭就因他而起。說他與范仲淹、韓琦起名,抬舉太過了!”
這人瞧不起王安石,把他在軍事上的一點過往點評了一遍。
無論是籠絡大將,還是治理屯墾,這人都不適合西北,他對苦寒之地根本就沒概念,要不能一直呆在城里么?
至于那李長安,汴京人都說他是“財神爺”。
這人商賈出身,視財如命,極愛鉆營,打仗的本事要是有他搞買賣一半,咱們就得擔憂了。
“派細作詳查,長安城到底有多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