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只聽一聲轟鳴。
威勢驚人的蒼穹劍,最終定格在了陸志遠頭頂上空。
一人一劍,距離不到十公分。
陸志遠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劍上所散發(fā)而出的陣陣寒芒,以至于他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背后更是一片冷汗。
“收!”
陸塵劍指往回一拉,射出的蒼穹劍,又“嗖”的一聲,化作一道黑光,回到了手里。
“三叔,你敗了。”
陸塵淡淡的開口。
“沒想到,我居然敗在了你手里。”
陸志遠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神色黯然,難以接受這個結(jié)果。
他從小習武,一直十分刻苦,幾十年如一日,從沒有任何懈怠。
再加上他修煉天賦極高,四十多歲的年紀,就已經(jīng)達到了大宗師境界。
放眼整個西涼,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他以為,自己底蘊雄厚,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應該能穩(wěn)穩(wěn)取勝。
然而剛剛,陸長歌的三劍,卻讓他深刻的明白,兩人實力差距極大。
哪怕是他拼了命,使出陸家秘法,都傷不到陸長歌分毫,反而被對方輕松擊敗。
這個打擊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大了。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陸長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三叔,你的實力已經(jīng)很強了,別說是在西涼,哪怕是放眼整個龍國,能贏你的人都不多。”陸塵道。
“不用安慰我,輸了就是輸了,我還沒到輸不起的地步。”陸志遠自嘲道。
“三叔,我們之間的約定,依舊有效,只要你肯告訴我真相,告訴我護龍閣余孽在哪,我保證,絕不會為難你。”陸塵道。
陸志遠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陸萬軍。
“長歌的話,就是我的話。”陸萬軍淡淡開口。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我的部下們,都不會受到處罰。”陸志遠開始討價還價。
“沒問題,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用,我保證不殺他們。”陸塵點頭。
“好!一言為定!”陸志遠松了口氣。
雖然陸長歌答應不殺他,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做出了這種事,要么被關(guān)進黑牢,要么被廢掉修為,軟禁一輩子。
前者是生不如死,后者還能安享晚年。
現(xiàn)在,他已是強弩之末,沒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通過嘴里的一點秘密,來為自己換取更好的生存空間。
“其實你猜得沒錯,護龍閣的人,之前確實跟我有過接觸。”
稍微平復了一下胸口翻涌的氣血,陸志遠再度開口道:“但最初,我并沒有搭理他們,直到后來,我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才有所動搖。”
“你見到的是誰?”陸塵追問。
“曾經(jīng)黑龍軍的中軍大將,宋尊!”陸志遠嚴肅道。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宋尊?他已經(jīng)不是死了嗎?”
“是啊!宋將軍十年前就犧牲了,怎么還會出現(xiàn)在西涼?”
“陸志遠這家伙,不會是在撒謊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連陸萬軍都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宋尊,在黑龍軍里,也算是個傳奇人物。
曾今,兩人情同手足,一起殺敵,一起保家衛(wèi)國,建功立業(yè)。
直到十年前,紫禁城之變后,宋尊就失蹤了。
有人在火場里,發(fā)現(xiàn)了宋尊被燒焦的尸體,以及其身上的令牌。
后來,他還在陵園內(nèi),為宋尊建了一座衣冠冢。
沒想到時隔多年,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最關(guān)鍵的是,對方居然還活著。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是不是很驚訝?”
陸志遠咧了咧嘴:“最初見到宋尊時,我跟你們一樣,同樣很驚訝,我沒想到,一個死去十年的人,居然還會活生生站在我面前,于是,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我就跟他好好聊了聊,結(jié)果你們猜怎么著?”
說到這里,陸志遠四處掃了一眼,掉足胃口后才說道:“十年后的宋尊,已經(jīng)不叫宋尊了,他改名為姬元尊,而且搖身一變,成了護龍閣的新閣主。”
“什么?宋尊竟然是護龍閣的閣主?!”
聽到這話,眾人再度震驚。
當年紫禁城之變,雖然沒有明顯的證據(jù),但很多線索,都指向了那個藏在皇權(quán)之后的神秘組織,護龍閣。
因為護龍閣太過龐大,勢力遍布天下,所以哪怕是當時如日中天的西涼王陸萬軍,都不敢公然開戰(zhàn),只能選擇隱忍。
誰都沒料到,曾今黑龍軍的大將軍,居然會變成護龍閣閣主。
這身份的轉(zhuǎn)變,實在太過驚人。
“繼續(xù)。”陸塵面無表情。
宋尊相關(guān)消息,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他現(xiàn)在,需要了解得更多。
“宋尊……哦不,姬元尊找到我后,要跟我談一筆交易。”
“說是只要我跟他結(jié)盟,就能共享天下,成為天下共主。”
“我一開始自然沒相信,甚至覺得他腦子有問題,而他為了說服我,信誓旦旦的表示,要扶持我登上西涼王之位。”
“大將軍當了這么多年,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再進一步,嘗嘗當王爺?shù)淖涛丁!?/p>
“所以我就問姬元尊,如何扶持我上位?”
“姬元尊給出的計劃,就是刺殺西涼王,讓我揭竿而起,趁機奪位。”
“我最初很猶豫,一是不相信他的話,二是下不去手,所有并沒有直接答應。”
“結(jié)果這個瘋子,說他自己早有謀劃,讓我做好準備就行。”
“我當然不相信他有這個能力,畢竟,每年要刺殺西涼王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但從來沒有一人能成功。”
“然而,我做夢都沒料到,不出三天,姬元尊居然真的辦到了!”
“當我聽到西涼王遇刺身亡的消息時,我的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一方面,是因為手足之情的傷心,另一方面,則是對于權(quán)勢地位的渴望。”
“我知道,只要跟姬元尊合作,那么別說是西涼王,哪怕是天下共主,都有極大的機會。”
“所以,我最終忍不住誘惑,選擇了結(jié)盟,做出了這么一件糊涂事。”
說到這里,陸志遠長吁短嘆,一副懊悔的模樣。
當然,他懊悔的不是起兵反叛,而是陸萬軍沒死。
否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