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筷子,緩緩滴落。
很快就染紅了衣服。
“呃……”
胡宏僵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他至死都沒想到,陸塵居然這么狠,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突然暴斃的胡宏,所有人都嚇懵了。
愣愣的坐在原地,半響都沒反應(yīng)。
搶奪人家老婆不成,就要殺人滅口。
簡直喪心病狂!
“你你你……你這個瘋子!你居然殺了他?!”
短暫的寂靜后,整個包間瞬間炸開了鍋。
幾名貌美女子,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紛紛離桌。
洪牛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立刻拉開了距離。
生怕陸塵一時興起,順手把他宰了。
整張桌子,除了陸塵外,只有皇甫杰能安穩(wěn)的坐著。
“陸兄弟,問一句,胡宏跟你有仇?”皇甫杰冷淡的問道。
“沒仇?!标憠m搖頭。
“有怨?”
“沒怨。”
“無仇無怨,為何殺他?”
“因為他該死?!?/p>
“理由呢?”皇甫杰繼續(xù)追問。
他非常討厭弒殺之人,一言不合就行兇。
這樣的人,就算實力再強,也沒資格當(dāng)他朋友。
“杰少,這酒香嗎?”
陸塵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香又如何?不香又如何?”
皇甫杰皺了皺眉。
“這酒太香了,香得極為誘人,甚至,有些不正常?!?/p>
陸塵說著,突然掏出一根銀針,刺入了酒杯當(dāng)中。
再度拿起來時,銀針已經(jīng)徹底變黑!
“有毒?!”
皇甫杰面色一變。
銀針變黑,就證明酒里有毒,而且還是劇毒!
“怎么會這樣?”
眾人面面相覷,心驚不已。
差一點,他們就把這酒喝進去了。
“這就是我殺他的理由?!?/p>
陸塵淡淡的道:“表面上阿諛奉承,實則暗地里,早就備好了殺招,像這種人,不殺難道留著過年?”
“原來是這樣?!?/p>
皇甫杰很快恍然。
難怪對方會突然暴起殺人,原來,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可憐,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哼!就算酒里有毒,也不能證明是胡宏下的毒吧?”一女子嘴硬道。
她還是無法接受,陸塵這種暴戾的行為。
況且沒有證據(jù),憑什么隨便殺人?
“酒是他的,人也是他的,你們覺得,他脫得了關(guān)系?”
陸塵一臉淡然的道:“我剛剛用言語試探,他卻百般忍讓,一直岔開話題,各種讓我喝酒,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此話一出,幾名女子瞬間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確實有點不對勁。
正常男人,誰能受得了自己女人被羞辱?
“陸兄弟真是好眼力!在下佩服!”
皇甫杰拱了拱手,又重新恢復(fù)了笑容。
實力強大,又心細如發(fā),這樣的青年才俊,真是太少見了。
“洪牛,你覺得,我剛剛說得對嗎?”
陸塵目光一轉(zhuǎn),突然看向了包間角落。
“啊?”
洪牛一愣,然后“噗通”的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陸爺!不關(guān)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胡宏擅自做主,您千萬別殺我!”
“那么緊張干什么?我又沒說要殺你?!?/p>
陸塵走上前,將洪牛扶了起來,道:“看你這么忠厚老實,肯定不會干這種事,我相信你?!?/p>
“多謝陸爺!多謝陸爺!”
洪牛連連鞠躬,眼淚直流。
他是真的怕了。
胡宏的尸體就在旁邊,那瞪大的雙眼,仿佛還在盯著他看。
真是毛骨悚然。
“行了,把這件事處理得干凈點,從今以后,炎龍幫由你說了算?!?/p>
陸塵說著,順勢拍了拍洪牛的肩膀。
后者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堂堂炎龍幫副幫主,叱咤風(fēng)云的洪爺,愣是嚇得渾身發(fā)顫,噤若寒蟬。
胡宏死了,副幫主洪牛成功上位,代替陸塵接管整個炎龍幫。
炎龍幫弟子上千人,精英人員百于人,放眼整個省城,都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有此為基石,陸塵以后在省城行事,都要方便很多。
“陸兄弟,雖然你現(xiàn)在是炎龍幫幫主,但后續(xù)恐怕還有些麻煩?!?/p>
走出匯豐樓時,皇甫杰不禁提醒了一句。
“麻煩?怎么說?”
陸塵有些好奇。
“胡宏并非白手起家,其背后,一直有人撐腰,你殺了胡宏,肯定會得罪那個人?!被矢艿馈?/p>
“哦?此人是誰?”陸塵追問。
“董家大公子,董天寶?!?/p>
“董天寶?沒聽過。”陸塵搖搖頭。
“看得出來,陸兄弟不是本地人,沒聽過董天寶也正常,不過我要告訴你,此人很不簡單。”
皇甫杰臉上帶著幾分嚴肅:“董家是古武世家,而且還是五豪門之一,在江南武林,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董天寶,則是董家的繼承人,三十出頭,已位列天榜!
放眼整個省城年輕一輩,能與其比肩者,屈指可數(shù)!
如果遇到董天寶,你要千萬小心,此人睚眥必報,凡是得罪了他的人,都沒什么好下場?!?/p>
聽到這里,陸塵不禁笑了笑:“多謝杰少提醒,我會注意的?!?/p>
“當(dāng)然,世事無絕對,如果陸兄弟能在省城找個靠山,相信董天寶也不敢亂來,比如我皇甫家?!?/p>
皇甫杰話鋒一轉(zhuǎn),開始拉攏起來:“在省城這片地界,我皇甫家還是很有話語權(quán)的,以陸兄弟的天賦實力,成為族內(nèi)客卿,應(yīng)該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多謝杰少抬愛,不過這事,我暫時還沒考慮,有機會再說吧?!标憠m笑著婉拒。
他向來自由慣了,并不想受制于人。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這時,旁邊一嬌艷女子不爽的開口道:“能成為皇甫家的客卿,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事,公子看得起你,才會拉攏你,沒想到你這么不識抬舉!”
“住口!不得無禮!”
皇甫杰回頭瞪了一眼,然后沖著陸塵抱了抱拳:“陸兄弟,抱歉了,是我管教不周,還請見諒?!?/p>
“沒什么。”
陸塵擺擺手,懶得計較。
“既然陸兄弟另有志向,我也就不勉強了,不過你要是改變主意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皇甫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