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升起帷幕。
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準備工作,沉默的檢查武器裝備。
陸北向他們介紹情況:“細菌基地距離孫吳縣城只有五公里,如果要進行戰斗,必須第一時間占領整個基地,優先作戰目標是搶奪細菌樣品。
只有拿到細菌樣品,我們才能通過蘇方向全世界正義一方宣布日寇的罪行,細菌武器是被國際社會所禁止的。一旦國際社會知曉日寇在東北制造細菌武器,歐美等國承受不住民眾的壓力,會停止對日貿易,進行經濟制裁。
同時注意一件事,如果發現關押的群眾,切忌不能將他們放出來。”
聞言,眾人愕然看向陸北。
面罩遮擋整張臉,看不清他面罩后的表情。
“為什么,難道要留那些受苦人繼續受苦嗎?”熊云問。
陸北很遺憾的解釋:“他們身上或許攜帶傳染病,一旦逃出去與其他老百姓接觸,會波及其他無辜之人。我明白同志們心中的痛苦,但是很遺憾,我們不能賭。
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切莫誤事,要以廣大群眾的生命安全著想。”
戰士們低頭擦拭武器,這是很痛苦的事情,他們中很多人吃過被日寇奴役壓榨的苦,對此感同身受。
“聽明白沒有,回答!”
“是!”
“明確。”
見此,陸北安慰道:“我們不確定細菌基地的確切情報,打不打還是一回事,如果敵軍甚眾,我會第一時間下令撤退。咱們回五大連池地區,集結主力再行商議。”
將各種預設方案都說出來,明確大致方向,剩下的只有臨陣觀察才能得知。
留下一名戰士和耗子一起看守馬匹,其他開始行動。
昏沉的夜空中,寒風似乎永無止境,雪倒是這兩天沒怎么下過。
從凋敝稀疏的山林中緩緩向小山頭上的日軍基地靠近,周圍成才的大樹都已經被砍伐用作建筑材料,挨著一個樹樁眾人分做數組緩緩靠去。
陸北并不急著進攻,而是圍繞整個小山頭繞了一圈,似乎是覺得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野外基地,而且這個基地很小,但正在擴建中。
一條環山公路通往不遠處的孫吳縣城,進出入只有一條道路。基地外有圍墻,上面有鐵絲網,入口處一個瞭望哨,一座崗亭。
在基地外附近百余米內則是雜草叢生,大概是雷區。
可以從外面窺探到圍墻內,一棟占地兩百多平的二層小樓冒出屋頂,樓里還有燈光。
熊云帶陸北來到一棵參天紅松下,抬手示意可以爬上樹,這樣就能夠窺探到整個基地內部的情況。陸北卸下武器裝備,踩在金智勇的肩膀爬上樹,小心翼翼爬了十余米,樹干中上端枝蔓太過復雜,陸北鉆不進去。
這樣的視界已經足夠,他能夠看清整個基地內部情況,內部有路燈和照明,一眼望去盡收眼底。
一棟小樓,外加兩排房子。
小樓在右側,中間是操場,停放有一輛小汽車、兩輛三輪摩托車,外加一輛卡車。停車場對面是一排聯排水泥房子,一排房子足有百米長,外面的走廊有日軍士兵站崗。
另一排房子緊挨著小樓,房子外還有飲水槽什么的,大概是生活區。
這有些出乎陸北的意料之外,雖然在擴建,但這個細菌實驗基地與他構想的并不一樣,太小了,最多只能容納三十幾人生活工作。
不過從一旁的工地就能看出,這座實驗基地還在擴建中,只不過因為天氣寒冷而停工,或者建設重心在勝山要塞,并沒有繼續開工。
觀察完畢后,陸北小心翼翼從樹上下來,選了一處小土坡后和戰士們商量敵情。
“據觀察,敵人不算多,可以打!”
作戰命令下達,眾人都急不可耐,在野外凍了這么多天可得好好宰幾個日本畜生,不然就白挨凍了。
向戰士們分析敵情,陸北口頭告知:“進去的路只有一條,基地外面是一片雜草荒地,墻頭很高且設有鐵絲網,肯定是通上電的。
咱們只有從公路進攻,直接沖進去,歪門邪道不管用。”
“咱們有一挺機槍,完全可以憑借火力壓制沖進去。”阿克察說。
“現在分配戰斗任務。”
“是”
所有人屏氣凝神,等待陸北分配戰斗任務。
看了眼腕表,現在八點十三分。
陸北說:“九點整正式發起進攻,先剪斷敵人的電話通訊線路。熊云你帶領機槍組、擲彈筒組,在外面提供火力支援,掩護推進。
金智勇你帶領一個小組快速解決門口崗哨,機槍組跟隨轉移,其他人快速突入其中,留下兩個戰斗小組和機槍組壓制住日寇宿舍,也就是小樓相鄰聯排屋子,將敵人鎖在宿舍里。機槍組要快速跟進,提供火力壓制。
其他人和我一起,進攻小樓,尋找細菌武器車間,拿到樣品后立即撤退。”
環視眾人,陸北問:“任務是否明確?”
“明確!”
“明確!”
“明確!”
得到肯定答復,剩下的便只有等待戰斗發起。
臨時戰前會議結束,眾人以小組為單位,緩緩向基地方向摸過去。移動的很緩慢,瞭望塔上有探照燈,粗大的探照光柱在夜空中來回移動,搜尋可疑一切。
將整個身子都趴在冰雪上,說是爬冰臥雪真是實話,陸北不斷隱藏著行蹤,爬行的很吃力,還要注意移動軌跡,雪地上留下的痕跡很容易就能被瞭望塔上的探照燈發現。
從觀察點到這里,短短三百米距離,他們用時三十分鐘。
抓起一團雪,陸北朝一旁的熊云丟過去,讓他停止前進,夜色中無法看清對方,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進行‘心靈感應’。
“咋啦?”熊云盡量壓低聲音問。
見陸北不說話,又悄悄爬過去。
“閉嘴,待在原地不要動,往前就一口氣的距離,不要打草驚蛇。”
這下熊云不做事了,他把自己埋在雪里,靜靜等待戰斗發起的那一刻。
接下步槍,陸北把槍用棉衣裹著,以防寒冷將槍栓凍住拉不開。前方一百三四十米距離就是基地入口,崗亭里傳來日軍的說話聲,哄笑聲很大,似乎在聊什么開心事。
低頭看了眼腕表,已經到預定進攻時間。
“架設機槍和擲彈筒,準備戰斗。”
詭秘凋敝而陰暗的林子中,響起槍械聲,所有人都在等待戰斗發起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