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首爾。
GOT總部大樓,會議大廳,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氣氛微妙。
少女時代九人齊聚,為即將到得第五次亞洲巡演做最終確認。
策劃案的投影在墻上,詳細列出每個城市的場次安排和初步歌單。
“首爾開場,東京收尾,中間穿插華夏五個城市,這個安排我沒意見?!贝扌阌⒙氏乳_口,作為隊內日語擔當之一,她很清楚日本市場的分量。
李順圭點頭附和,“華夏市場很重要,五個城市基本覆蓋了主要粉絲區,粉絲們該滿意了?!?/p>
討論進行得很順利,直到歌單的抒情曲環節。
問題出在一首名為《星塵》的情歌上,這首新歌是少女時代全員為全球各國Sone們寫的情歌,也是本次五巡送給粉絲們的驚喜之一。
這首新歌她們也同樣秘密拍攝了MV,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公開發布。
“這首歌的編曲,我建議第二段副歌后,所有配器全部撤掉,只留鋼琴伴奏和我的聲音。”
金泰妍指著屏幕上的樂譜草稿,“情感的頂點,應該在最安靜的地方爆發?!?/p>
她作為主唱,對歌曲的情感內核有著最直觀的把握。
“安靜會顯得太空,現場效果會很單薄?!?/p>
鄭秀妍立刻反駁,她撥弄著自己剛做的指甲,語氣清冷,“高潮部分必須用弦樂團把整個情緒托起來,我們需要的是戲劇性的沖擊力,不是自言自語的呢喃?!?/p>
金泰妍看向她,眉頭微蹙,“戲劇性會破壞掉歌曲原本的破碎感。”
“破碎感可以在MV里表現,演唱會要的是震撼?!编嵭沐绮讲蛔尅?/p>
兩人間的氣氛瞬間緊繃。
權俞利和金孝淵對視一眼,默默地往后靠了靠,這種純業務領域的爭論,她們插不上話。
黃美英則看看金泰妍,又看看鄭秀妍,臉上掛著招牌的月亮笑眼,似乎沒感覺到火藥味,還在小聲哼著那首歌的調子。
林允兒和徐珠賢坐在角落,沒有參與討論。
林允兒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劃過,腦子里還在復盤仁川體育館的監控錄像。
徐珠賢則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么,平淡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緒。
“好了好了?!崩铐樄缂皶r出聲,打破僵局,“為什么不能都要?”
她看向兩人,“泰妍要的安靜爆發,西卡要的戲劇震撼,可以結合?!?/p>
“第一段副歌后用鋼琴solo,給泰妍足夠的留白空間。結尾的最后一遍副歌,再讓弦樂團進來,把整個情緒推到頂點,怎么樣?”
“對了,你們同樣也可以用和聲,你們兩的泰西和音怎么不用?”李順圭最后還不忘加一句調侃她們。
兩女面面相覷,這她們還真沒想到。
李順圭見狀一眼就明白這兩人肯定沒把‘泰西和音’這個方案考慮進現場演繹,只能無奈的搖頭。
崔秀英也笑著補充:“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和暴雨過后的彩虹,兩種感覺都能給到觀眾,反而更有層次感?!?/p>
這個折中方案讓金泰妍和鄭秀妍都陷入了思考。
最終,金泰妍點了頭,“可以試試。”
鄭秀妍也沒再堅持,“編曲出來聽效果。”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
李順圭松口氣,翻開策劃案下一頁,“既然歌單敲定,那就分配Solo舞臺的準備工作吧。”
“泰妍、西卡、帕尼、小賢,你們四個這次五巡的Solo曲目都定了吧?直接跟音樂總監對接就行?!?/p>
“孝淵,你的Dance Break需要新的編舞,公司會聯系海外的頂級編舞師?!?/p>
“允兒和秀英,你們的特別舞臺,是合唱還是各自準備?”
成員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自己的部分,會議室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林允兒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里卻很平靜。
對她來說,五巡演唱會固然重要,但現在只是放到第二順位。
她需要好好考慮并規劃接下來《PD48》的錄制拍攝期間自己該怎么施行自己的任務。
下次錄制,她就得正式露面,屆時不光節目組、Mnet、CJ,那些練習生們都會集中到自己身上。
而自己,需要與隱藏在其中的敵人周旋,與練習生們接觸更是大工程。
會議結束后,成員們三三兩兩地離開。
鄭秀妍去自己的品牌公司,也沒有回別墅,而是直接去了GOT廠牌的個人工作室。
純白色的空間,冷淡又高級,掛著一排排最新款的設計樣稿,這里是她的專屬地盤。
她把自己扔進柔軟的沙發里,調出新專輯的封面設計稿,眉間緊鎖,似乎在斟酌某個細節。
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示著“李智雅”的名字。
“西卡,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李智雅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歐尼你說,我聽著?!?/p>
“《Produce48》的無人機墜落事件,我查到了?!崩钪茄蓬D了頓,“與UTA亞洲區負責人漢米爾有關聯?!?/p>
鄭秀妍坐直身體,靜等下文
“事故發生時,漢米爾的助理,出現在仁川體育館的員工通道?!?/p>
“而且,Mnet負責安保的外包公司,有一筆資金來源不明的贊助費,最終指向了漢米爾名下的海外私人賬號。”
鄭秀妍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了打壓日方練習生?”
“不?!崩钪茄欧穸怂牟聹y,“那不是攻擊,是篩選?!?/p>
“篩選?”
“根據我拿到的情報,他們通過制造極端壓力環境,觀察個體的精神反應,篩選出那些精神屏障脆弱,或者意志力格外強大的人。”
“那些人,是他們的潛在客戶?!?/p>
“怎么聽著總有種既視感,又是邪教?”
“他們確實是邪教,還是燈塔的本土邪教組織,其中一個叫荒原家族,另一個你應該聽說過,叫天堂之門,也叫天門教。”
“天堂之門聽過,在燈塔似乎很有名?!?/p>
“那個荒原家族什么來頭,家族式邪教?”
鄭秀妍與李智雅聊著聊著,突然明白為什么顧燭會讓她們去關注《Produce 48》。
那個節目,匯集了近百個年輕、漂亮、充滿欲望和野心的女孩,女性天生處于弱勢,很容易被套路,甚至深度洗腦,是那些邪教徒勢力進行這種篩選和測試的絕佳溫床。
敵人已經把手伸進了她們最熟悉的領域,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西八,這些邪教還真是到處都是?!?/p>
她想到了還在F(x)活動的妹妹鄭秀晶,想到了各大經紀公司旗下無數的練習生,這些都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
“西卡,你還在聽嗎?”李智雅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在。”鄭秀歪頭,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空出的手在設計稿上劃掉一個過于繁復的細節,“我明白了。”
“漢米爾現在在首爾?”
“對,非常高調,頻繁參加各種商業派對和藝術展?!?/p>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鄭秀妍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冰冷而堅定的臉,不能再被動地等待顧燭的保護或指令。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快速打字。
【鄭秀妍:姓顧的,《PD48》的事故,不是偶然。】
【鄭秀妍:是有預謀的。UTA,漢米爾?!?/p>
信息發送出去,鄭秀妍盯著屏幕,耐心地等待著。
她了解那個男人,他永遠在線,只是看他想不想回復。
過了足足五分鐘,屏幕上才跳出一個字。
【顧燭:嗯?!?/p>
一個字,一如既往的平淡精簡。
鄭秀妍氣得發笑,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
【鄭秀妍:我準備去正面接觸,探探虛實?!?/p>
她想看他的反應,想逼他表態。
這次,對方回復得很快。
【顧燭:需要我幫你預約嗎?】
【鄭秀妍:你就不怕我出事?】
【顧燭:你的爪子挺鋒利?!?/p>
【鄭秀妍:……】
【顧燭:還是說,你希望我把你關在籠子里,哪也不許去?】
看著最后這條信息,鄭秀妍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已經在腦補那個男人說這句話時,嘴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根本沒把漢米爾放在眼里,更像是在看她這只小貓,如何伸出爪子去挑戰一條毒蛇。
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她很不爽。
【鄭秀妍:你給老娘等著?!?/p>
她扔下手機,重新拿起設計筆。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里燃燒著好勝的火焰。
她不僅要處理好自己的品牌,還要親自去會會那個漢米爾。
她要向那個男人證明,她鄭秀妍,不是被圈養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