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Lang&Lu秀場外的燈光依舊炫目。
李居麗和咸恩靜并肩走出，樸孝敏剛結束在FLEAMADONNA秀后派對的應酬，快步跟上，臉上還帶著派對的熱鬧余溫。
“總算結束了，我的腳快斷掉。”樸孝敏夸張地扶著咸恩靜的肩膀，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咸恩靜嫌棄地推她，“你剛在派對上不是還和設計師聊得很開心嗎？”
“應酬是工作，工作使人疲憊。”樸孝敏理直氣壯。
李居麗的手機屏幕亮起，她看了一眼，唇邊露出一點笑意。
“西卡發來的地址，鐘路區，一家韓牛店。”
樸孝敏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從咸恩靜身上彈起來，精神抖擻。
“韓牛！走走走，今天必須宰她一頓狠的，誰讓她自己開品牌賺大錢。”
她一手挽住李居麗，一手拉著咸恩靜，腳步輕快地走向停車場。
“你慢點，高跟鞋。”咸恩靜無奈地提醒。
“沒事，為了吃肉，我可以跑馬拉松。”
三個女人的說笑聲，消失在停車場的入口。
同一時間，另一處秀場出口。
徐智慧剛和幾位相熟的演員道別，正準備走向保姆車，口袋里的手機無聲地振動一下。
她腳步未停，不動聲色地走進一個人少的角落，拿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沒有任何署名的信息，只有一個分區的編號和一串車牌號。
B3-726，首爾70XXXX。
她刪除信息，將手機放回，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對等在不遠處的經紀人揮揮手，示意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
經紀人點頭，沒有多問。
徐智慧轉身，走向與保姆車相反的方向，熟練地避開仍在四處抓拍的媒體記者，步入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
電梯門合上，鏡面里映出她穿著白色襯衫裙的身影，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很平靜。
地下停車場B3區，空氣微涼。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響。她很快找到了那輛黑色的轎車，車型低調，與周圍的豪車格格不入。
她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駕駛座上的男人沒有看她，目光平視前方，仿佛一直在等她。
“怎么？你的那些小情人們都不要了，特地來接我這個老人家？”徐智慧靠在椅背上，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顧燭發動引擎，車輛無聲地滑出車位。
“她們忙著聚餐，不差我一個。”他的視線從后視鏡掃過，落在她身上：“倒是你，今天的衣品一如既往。”
略微停頓，車輛平穩地匯入駛出停車場的車流。
“是想扮演純潔的天使，還是誘人犯罪的魅魔？”
徐智慧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破功。
“呀！有你這么說話的嗎？我這是品牌方贊助的！”她抬手捶他一下，力道很大，“時裝周你又不是不知道，行業規則。”
“呀呀，好好開車！”
“我不就在開車嗎？”
徐智慧連忙求饒，“求饒了求饒了，法官大人，我錯了還不行嗎？”
顧燭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車輛駛出停車場，匯入首爾璀璨的夜色車流中。
當晚八點，鐘路區。
一家韓牛餐廳，最里間的私密包廂。
鄭秀妍、徐珠賢、李居麗、咸恩靜、樸孝敏五人圍坐一桌。
烤盤上，A+級別的雪花韓牛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房間。
“呀，孝敏啊，你別光顧著自己吃，幫我們烤一點。”鄭秀妍用筷子敲了敲烤盤。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正在為你服務呢，鄭總裁。”樸孝敏夾起一塊剛烤好的肉，殷勤地放進鄭秀妍碗里。
李居麗端著燒酒杯，和咸恩靜碰了一下，小口喝著，安靜地看著她們打鬧。
徐珠賢夾起一塊烤好的牛肉，放進鄭秀妍碗里，很自然地提起白天的事。
“今天在秀場碰到了Red Velvet的澀琪，還有宇宙少女的苞娜。”
“兩個孩子都很有禮貌，但也都很迷茫。”
李居麗放下酒杯，拿起夾子翻動著烤肉，接過話頭。
“S.M的規劃一向如此，組合永遠大于個人，練習生時期再亮眼，出道后也得服務于團隊概念。”
“澀琪的迷茫很正常，她們那個團，概念太前衛，個人特色很難出頭。”
她將烤好的蘑菇分給旁邊的咸恩靜和樸孝敏。
“Starship那邊則是資源有限，宇宙少女成員太多，僧多粥少。”
“一個團十三個人，能分到的鏡頭和歌詞就那么幾句。苞娜她們能被公司派出來看秀，已經算是被力捧的對象了。”
咸恩靜喝口水，也補充道：“現在四代團競爭太激烈，沒有一首神曲出圈，很難熬出頭。”
“每天都有新的團出道，粉絲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樸孝敏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就是說啊，想當年我們二代團……”
“停。”鄭秀妍和李居麗異口同聲地打斷她。
“別開始你的‘想當年’。”鄭秀妍嫌棄道。
包廂里響起一片笑聲。
聽著她們的討論，鄭秀妍咀嚼著牛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姜澀琪，金知妍（苞娜本名）。
兩個女孩的臉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澀琪那張干凈又帶著幾分清冷倔強的臉，還有獨特的單眼皮，很有辨識度。
苞娜更是標準的門面長相，清純又漂亮，氣質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她太了解顧燭那個混蛋的審美，尤其是那種外表清純無害，內心卻充滿掙扎、野心，或者有著巨大反差和故事感的類型。
姜澀琪的掙扎和迷茫，苞娜那藏在禮貌之下，對未來的渴望和野心，都是極好的“催化劑”。
尤其是苞娜。
鄭秀妍回想起徐珠賢的描述，那種小動物般清澈又帶著渴望的眼神，簡直就是精準踩在了顧燭的狩獵點上，她心中拉響警報。
她意識到，不僅要防著李知恩那種明目張膽的“偷家犯”，還要警惕那些可能被某人盯上的“小白兔”。
這些女孩或許現在還沒什么威脅，但一旦被那個男人看上，成長速度會超乎想象。
就像徐賢，她可是深有體會。
不知不覺，這個大家庭的規模已經越來越大，潛在敵人也越來越多。
鄭秀妍喝下一大口燒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西卡歐尼，你慢點喝。”徐珠賢提醒她。
“沒事。”鄭秀妍擺手。
聚餐過半，氣氛正酣。
鄭秀妍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
她借著去拿紙巾的動作，拿起手機，解鎖，是李智雅發來的消息，內容很簡單。
【UTA的漢米爾已經注意到你了，UTA的合同是個誘餌，也是個保護殼，用好它。】
鄭秀妍看著屏幕上的字，眼神微沉。
漢米爾，是那個接替柯林斯與自己談合作的UTA方的人。
鄭秀妍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幾秒，將手機鎖屏，放回原處。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臉上恢復了笑容，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居麗，你們TARA這次雙主打，玩得挺大啊。”
她主動開啟新的話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包廂內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烤肉的香氣，女人們的笑聲，燒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
但鄭秀妍知道，今晚過后，一切都不同了。
她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后院里防不勝防的“小偷”和潛在的“情敵”。
還有來自UTA，來自那個叫漢米爾的男人，以及他背后那深不見底的資本勢力的壓力。
自己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這次，她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求助那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