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首爾中央地方法院,第35號刑事法庭。
“被告律師,你提出的非主觀故意,是基于被告在簽署海外信托協議時,對其中復雜的杠桿條款缺乏專業認知。對嗎?”
顧燭的聲音在莊嚴肅穆的法庭內響起,不帶任何溫度。
被告席上,那位曾經風光無限的基金經理臉色蒼白,他的律師連忙點頭:“是的,法官大人?!?/p>
“我的當事人是市場分析專家,但并非法律和精算領域的專業人士,他被合作方利用了信息不對等……”
“肅靜?!鳖櫊T打斷他,視線轉向檢方席。
“檢方證據037-B,被告與天秤資本首席精算師安德魯·懷斯在簽約前三周的電子郵件記錄?!?/p>
“請公訴人讀一下,三月七日晚上十一點零二分,被告發出的最后一句話?!?/p>
公訴人起立,翻到指定頁面,聲音清晰地念出:“‘風險敞口已確認,對沖模型也已建構完畢,安德魯,你的方案近乎完美,唯一的缺點是,它把我看成了一個傻瓜?!?/p>
法庭內一片死寂。
被告律師的額頭滲出冷汗,被告本人則徹底癱軟在座位上。
顧燭拿起法槌。
“所有辯詞,均建立在被告無知的前提上。既然前提不成立,后續的辯護也就失去了意義。”
“本庭宣判……”
他語速平穩地宣告了判決結果,金融欺詐罪名成立,刑期與罰金數額巨大,足以讓被告的后半生在絕望中度過。
法槌落下,聲音清脆。
“退庭。”
回到位于法院頂層的辦公室,顧燭解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流。
辦公室內的空氣出現輕微的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顧燭身后凝聚成形。
“大人。”翎羽的聲音低沉。
“說。”顧燭沒有回頭。
“紐約萬神會外圍成員柯林斯,其在人間的所有痕跡都已抹除,對外定義為失蹤。與他有過接觸的七名萬神會外圍成員,在失去聯系后,已切斷彼此的所有通訊,陷入互相猜忌。”
顧燭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讓監視他們的單位,轉入靜默狀態。在他們自己露出馬腳前,不要有任何動作?!?/p>
“是?!?/p>
“菌種情況。”
“柯林斯體內的腐化菌種,為上級菌種。被一種更高級的力量強行催化,并在凈化前徹底自毀了核心,無法追溯源頭?!?/p>
翎羽的匯報中帶著一絲困惑。
顧燭放下水杯。
“我知道了。執行命令?!?/p>
“是,大人。”
人影消散,辦公室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顧燭處理完幾份積壓的公務,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一連串的Kakao消息彈出。
孫藝珍:【[圖片](一張《現在去見你》的電影海報)這周五晚上有內部試映會,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我給你留好了。你會來吧?】
韓孝周:【[文件:‘角色S-07香調結構’]歐巴,幫我看看這個配方?;{是雪松和麝香,我想表現她內心的堅韌,但前調的柑橘和中調的白花,會不會顯得太柔弱了?】
鄭恩地:【謝謝。】
鄭恩地:【[音頻文件:Demo-]】
顧燭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他先點開與孫藝珍的對話框。
顧燭:【希望電影和它的女主角一樣迷人。周五見。】
接著是韓孝周。
顧燭:【前調的柑橘過于明亮,與基調割裂。換成佛手柑,中調加入一絲鳶尾的粉感。下次見面,帶樣品來。】
最后,他點開與鄭恩地的對話。
他沒有回復那句“謝謝”,直接點開了音頻文件。
一把木吉他,一個干凈清澈的女聲,沒有歌詞,只是一段帶著些許掙扎和迷惘,卻頑強向上的旋律。
聽完后,他只回復了一個字。
顧燭:【唱?!?/p>
華夏,濱海市。
李居麗站在皇冠娛樂華夏分公司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影。
樓下,是這座國際都市璀璨的夜景。
晚宴上CMC高層話語中透露的,對于資本合作的濃厚興趣,還在她腦中回響。
黎董的親自授意,遠超一份普通續約的分量。
這背后,那個男人的影響力,比她預想中還要深遠。
手機的震動拉回她的思緒,是咸恩靜的來電。
“居麗,是我?!?/p>
“嗯,恩靜啊,事情都處理好了?”李居麗的聲音溫和。
“都安排妥當了。有件事,Stellar的金佳穎和朱敏希,通過圈內朋友聯系到我,她們想來公司面試?!?/p>
李居麗沒有立刻回答。Stellar這個組合,她有印象。以大尺度風格博出位,最終卻落得解散的下場,成員們的處境想必不會太好。
“她們的目的是什么?”
“想繼續做藝人,歌手或者演員都可以。她們說,只要能給一個機會?!毕潭黛o的語氣很平靜,只是在陳述事實。
李居麗沉吟片刻?;使趭蕵冯m說已成立一年,TARA的事業也已走上正軌,但貿然簽下有爭議的藝人,并非明智之舉。
“這樣,你先別用私人名義見她們。讓人力資源部按正常流程發一份面試邀請,安排制作人、經紀部門和法務一起面試?!?/p>
“我要一份關于她們現狀、業務能力和潛在風險的綜合評估報告。”
“我明白了?!毕潭黛o立刻領會了李居麗的意圖,“先公后私,摸清底細。”
“嗯,辛苦了?!?/p>
掛斷電話,李居麗看著窗外的夜景,輕輕嘆了口氣。
巴黎,紀梵希2018秋冬大秀現場。
鎂光燈如同白晝,將整個秀場照得通明。林允兒身著品牌最新的春夏新款黑色套裝,與SHINee的崔珉豪并肩坐在頭排。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無數聚光燈。
秀后的酒會上,林允兒端著香檳,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用相對簡單的英語和韓語與品牌CEO交流,雙方談論著市場趨勢,又與創意總監交流著設計靈感,優雅的舉止和得體的談吐,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對這位來自韓國的頂級藝人印象深刻。
崔珉豪端著酒杯走過來,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她。
“允兒怒那,你現在可真是國際巨星了?!?/p>
“行程排得比我們SHINee回歸期還滿?!?/p>
林允兒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珉豪你太夸張了。”
笑容無懈可擊,但心思卻已飄回首爾。
Mnet制作人安俊英的那個提議,《Produce 48》國民制作人代表的位置,以及附加的那些誘人條件,是她眼下必須做出的重要抉擇。
當晚,巴黎酒店套房。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林允兒卸下精致的妝容,換上舒適的絲質睡袍,整個人蜷縮在沙發里。窗外,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在夜幕中閃耀。
她拿起手機,拍下窗外的鐵塔夜景,然后調轉鏡頭,對著自己毫無修飾的素顏,拍了一張自拍。照片里的女孩,眼神帶著一絲疲倦,嘴唇微微嘟起。
林允兒將兩張照片一起發給了顧燭。
【巴黎的夜景很美,但我還是更喜歡龍山。】
【歐巴,我有點想你了?!?/p>
消息發送出去,她將手機放在一邊,閉上眼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輕微地震動一下。
林允兒立刻睜開眼,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顧燭的回復。
【工作結束就早點回來,你的位置,別人坐不熱。】
看著那行霸道又充滿占有欲的文字,林允兒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那雙清澈的小鹿眼里,重新泛起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