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娛樂,會客室。
室內(nèi)安靜,只有柳世羅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李居麗聽完她的講述,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起身,親自為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顫抖的手中。
“辛苦了,世羅xi。”李居麗的聲音很輕,特有的小奶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這條路,走起來很不容易。”
她看著眼前這個被恐慌和不安折磨的后輩,眼神里是深切的同情。
她想起曾經(jīng)TARA被全民抵制,網(wǎng)絡的惡意淹沒,成員們躲在宿舍里不敢出門,連呼吸都覺得是錯的。
“我理解那種感覺,”李居麗坐回她對面,“當全世界都變成你的敵人,哪怕只有一個人愿意聽你說話,都是奢侈。”
柳世羅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真誠的回應,緊繃的神經(jīng)在溫暖的茶水和溫柔的話語中,稍稍松弛。
隨即,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U盤,那里面是她僅有的,自己創(chuàng)作的歌曲demo。
“這是我所有的東西了。”她的聲音依舊顫抖,“我只想,繼續(xù)唱歌。”
李居麗沒有去接那個U盤,對身旁的助理吩咐:“聯(lián)系一下我們合作的心理咨詢師,幫世羅預約一個時間。”
“越快越好。”
“好的,社長,我馬上聯(lián)系。”
她轉(zhuǎn)回頭,看著柳世羅,目光溫和且堅定。
“工作的事不急。先把身體和心理狀態(tài)調(diào)整好,才能唱出最好的歌。”
“你覺得呢?”
柳世羅愣住,眼淚再次涌出,這一次,卻是感動的。
金唱片頒獎禮結(jié)束后的第三天,GOT廠牌,一號練習室。
少女時代與TARA的成員們聚在一起,進行舞臺的復盤。
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著頒獎禮當晚的表演錄像,李順圭和李居麗坐在最前面,像兩個班主任,時不時按下暫停鍵。
“孝淵,智妍,這個八人配合動作的收尾,孝淵稍微快了半拍,智妍的力度可以再收一點,整體會更協(xié)調(diào)。”李順圭指著定格的畫面,一針見血。
李居麗則看向另一邊,“仁靜,泰妍,你們的高音和聲非常完美。”
“我在想,我們后續(xù)的合作真人秀里,可以安排一個雙人Vocal的環(huán)節(jié),把這個優(yōu)勢放大。”
“真人秀?”權(quán)俞利立刻來了興趣。
“嗯,”李居麗點頭,“我們正在和JTBC和VAPP等流媒體平臺接洽,初步構(gòu)想是去華夏或法國南部進行一次療愈旅行,名字暫定為《少女森林》。”
這個提議立刻引來一陣歡呼,剛才還嚴肅的復盤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可以全部選嗎?特別是華夏,可以游玩的地方太多了!”
“好主意!”
“我贊成~吼吼!~~”
“預算夠嗎?”
休息時間,成員們?nèi)齼蓛蓽愒谝黄稹?/p>
樸孝敏拿著手機,把IU那段獲獎感言的視頻放大,神神秘秘地湊到金泰妍和樸素妍面前。
“你們看,IU說這句話的時候,鏡頭是切給泰妍歐尼了,但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另一個方向,透過鏡頭在看誰一樣。”
金泰妍正在喝水,聞言動作未停,面色如常。
樸素妍笑著捏了捏樸孝敏的臉,“我們泰妍是國民歌手,鏡頭多是正常的。”
“倒是你,這么關(guān)心IU,是不是想跟她合作啊?”
一句話,輕飄飄地將話題引開。
坐在角落里的林允兒和徐珠賢交換了一個眼神,李順圭則看似在和崔秀英聊天,余光卻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咸恩靜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但又說不出所以然。
第二天,濟州島,《孝利家民宿》拍攝地。
一場大雪過后,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銀白色。
林允兒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正和李孝利、李尚順夫婦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呀!允兒啊!你不準用雪球砸臉!”李孝利夸張地尖叫著,卻還是被林允兒一個精準的雪球砸中帽子。
院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林允兒徹底融入了這種悠閑自在的生活。
晚上,客人們圍坐在壁爐前聊天。
一個年輕的女孩認出了林允兒,好奇地問:“允兒歐尼,作為頂級偶像,是不是每天都過得很華麗,很累?”
林允兒抱著一個抱枕,認真地想了想。
“行程多的時候,確實會很疲憊,有時候會羨慕大家可以自由地逛街,吃路邊攤。”
她坦誠地說,“在這里,我不是少女時代的允兒,只是民宿的職員林允兒,感覺很放松。”
這番真誠的分享,讓在場的客人都很感動。
深夜,林允兒躺在溫暖的被窩里,給顧燭發(fā)去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并排的雪人,一個高大,一個嬌小。
【濟州島的雪人,有一個是我,你猜是哪個?】
【小的。】
【哎呀,真沒勁。】
【太明顯,雪人全部做大還能猜猜。】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法官辦公室。
顧燭回復著林允兒的Kakao的同時,繼續(xù)翻看那份冗長的萬神會關(guān)聯(lián)人員名單。
精神鏈接中,杜彥彬的聲音傳來。
【大人,名單上的舞臺導演柳承范,經(jīng)查實,與先前的“生命之光”慈善基金會有著密切的資金往來記錄。】
【翎羽。】顧燭的意念傳出。
【大人,“生命之光”基金會,創(chuàng)始人,以及所有相關(guān)聯(lián)的舊案。】
【經(jīng)初步篩查,該基金會的創(chuàng)始人,與多年前幾起藝人非正常死亡案件有關(guān)聯(lián)。】
【這些案件的最終卷宗,都以“證據(jù)不足”或“抑郁癥自殺”草草結(jié)案。】
【去查和攝理教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是。】
就在此時,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顧燭接通。
“顧法官您好,我是Apink的鄭恩地。”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釜山女孩特有的爽朗,但又透著緊張。
“有事?”
“內(nèi),是想當面感謝您之前的幫助。”
“另外,我這里有一些關(guān)于演藝圈潛規(guī)則和不平等合約的法律問題,想向您咨詢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顧燭掃了一眼日歷,沉默片刻,“時間和地點,你定。”
“真的嗎?太感謝您了!”
次日下午1點,電影《金色夢鄉(xiāng)》的制作報告會現(xiàn)場。
韓孝周身著一襲白色連衣裙,優(yōu)雅地站在舞臺中央。當記者問到對票房的期待時,她微笑著回答。
“票房固然重要,但我更希望觀眾能在這部電影中看到我們想要傳達的,關(guān)于‘信任’與‘希望’的主題。”
發(fā)布會結(jié)束后,她回到后臺,手機震動一下。
是顧燭的回復,只有一個字。
【好。】
就是這一個字,讓韓孝周一整天的心情都明媚起來。她不知道,顧燭此刻正驅(qū)車,赴另一個約。
首爾,弘大,一家隱蔽的茶館包間內(nèi)。
鄭恩地和樸初瓏顯得有些拘謹。
顧燭為她們倒上茶,沒有直接切入正題,而是聊起了她們前兩天的演唱會“PINK SPACE 2018”。
“開場的舞臺設計很有新意。”顧燭的聲音很平淡,卻精準地說出了演唱會的幾個亮點。
專業(yè)的點評讓兩人瞬間放松下來,氣氛不再那么緊張。
鄭恩地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
“顧法官,其實我身邊有些練習生朋友,她們簽的合約非常苛刻,不僅限制人身自由,甚至還有一些灰色交易的要求。”
她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和盤托出。
樸初瓏在一旁,不時地補充幾句。
顧燭安靜地聽著,他專業(yè)的法律知識和對人性洞察的獨特視角,讓兩個女孩越發(fā)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