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家庭房”群聊,在李知恩那張照片落下后,陷入了長達十分鐘的詭異死寂。
這份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顯沉重。
GOT廠牌,一間休息室內,徐珠賢看著手機屏幕,面色平靜。
她指尖輕點,將當前的聊天記錄完整截圖,打開手機相冊,將圖片存了進去。
相冊名稱:【龍山觀察日記】。
另一側的沙發上,林允兒瞥了一眼群聊,隨即關掉KakaoTalk。
她將顧燭的筆記本電腦轉過來,打開一個名為【Pledis】的文件夾。
里面是林珍娜冒著巨大風險送來的所有內部文件和“藝人心理健康保障計劃”的詳細資料。
林允兒的目光專注,開始逐一分類整理,仿佛剛才群里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香江,J.éCLAT品牌總部,設計室。
鄭秀妍直接撥通顧燭的電話,無人接聽。
她掛斷,緊接著撥給自己的助理,聲音冷得像冰。
“幫我查一下,IU最近除了回歸活動,還有沒有接洽什么新的影視資源。”
“是,鄭總。”助理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對勁,不敢多問,立刻應下。
掛斷電話,鄭秀妍站到巨大的電子白板前,上面是J.éCLAT下一季的設計草圖。
她拿起馬克筆,將原定的【柔和春日】主題整個劃掉,在旁邊寫下:【冷冽冰川】
GOT廠牌,私人錄音棚。
金泰妍推門而入,打斷了制作人的工作。
“老師,《This Christmas》的編曲,我有些其他想法。”
她走到調音臺前,指著音軌的末端。
“我想在這里,加入一段連續的、更具爆發力的高音華彩。”
制作人有些不解:“但這會破壞歌曲原本溫暖治愈的氛圍。”
金泰妍搖搖頭,眼神里有一種固執的火焰。
“不,就是要這種反差。”
……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檔案室。
顧燭并不在龍山別墅,更沒有和李知恩在一起。他此刻正站在冰冷的金屬架前,翻閱著眼前這些舊案卷宗。
翻閱的同時,顧燭的意念在精神鏈接中下達指令。
【重啟對金賢俊同類怪尸的追查,年份擴大至五十年內,范圍擴大至全球,所有身份不明、死狀異常的案件。】
【所有非正常死亡,特別是靈魂無法追溯的案例,全部重新篩查。】
【遵命。】
顧燭的聲音在精神鏈接中持續回響。
【薩戮爾,重點排查歐洲的古老家族和秘密教團。】
【杜彥彬,亞洲,特別是東南亞地區的降頭師和巫蠱組織。】
【翎羽,你負責協調情報,將所有可疑目標匯總給我。】
翎羽、杜彥彬、薩戮爾等地獄精銳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遵命,大人。】
顧燭翻過一頁,目光停留在卷宗附帶的一張現場勘察照片上。
照片拍攝于一處拆遷工地,角落里,一個正在清掃垃圾的清潔工背影模糊。
那人的手腕上,有一個幾乎無法辨識的紋身。
徽記的輪廓,與萬神會的標記高度相似。
顧燭的意念再次傳出,并通過精神力勾畫還原出照片。
【杜彥彬。】
【屬下在。】
【去查,二十年間,首爾所有登記在冊的清潔公司,以及照片中此人的下落。】
【是。】
……
午夜,首爾CGV圖書館,《黑騎士》劇組拍攝現場。
申世景正在拍攝一場重頭戲。
按照劇本,她的角色鄭海拉來到文秀浩(金來沅飾)的家中,卻意外地看到情敵沙倫的設計師助手智勛也住在這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Cut!很好!”
導演韓相佑看著監視器里的回放,對申世景的表現大加贊賞。
“世景啊,你把海拉那種驚訝、懷疑又帶著點尷尬的內心掙扎,全都表現出來了,非常到位。”
休息間隙,申世景回到座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演員聯盟”的群聊。看到自己加入后的微妙氣氛,她只是淡淡一笑,將手機收起。
一陣香風襲來,徐智慧穿著一身華麗的復古洋裝走近,將一杯熱茶遞給她。
“看來有些人,戲里戲外都喜歡當主角。”徐智慧的話意有所指。
申世景接過茶,抿了一口,微笑道:“前輩說的是。不過,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平靜的表面下,是只有她們自己才懂的暗流。
保姆車上,李知恩看著毫無動靜的群聊,并不氣餒。
她拿起手機,給顧燭發去一條消息。
【李知恩:歐巴,她們好像都睡了。金唱片的邀請函我收到了,你會來看我拿獎的,對吧?】
片刻后,手機震動。
【顧燭:看情況。】
李知恩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不變。她撥通了自己助理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JTBC高層和金唱片評審團的詳細資料,越快越好。”
她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仗。
第二天清晨,韓國各大娛樂新聞網站的頭條,被同一則消息占據。
由姜棟元、韓孝周、金義城等人主演的電影《金色夢鄉》發布了首款海報和預告片。
韓孝周的個人Instagram同步更新,轉發了電影的宣傳物料,引來無數粉絲的期待和評論。
【終于要上了!期待孝周歐尼的新作品!】
【這個陣容也太強了吧!姜棟元加韓孝周,必看!】
【預告片里歐尼的眼神戲好絕,又美又颯!】
刷完評論,韓孝周點開與顧燭的私人對話框,發去一張尚未公開的海報小樣。
海報上,她飾演的角色站在人群中,眼神堅定而復雜。
【韓孝周:我的新作品,VIP座位給你留好了。】
隔天,新羅酒店,總統套房。
顧燭應約而至。
李在镕穿著一身休閑家居服,早已等候。他沒有直接談論萬神會,而是先在巨大的投影幕上播放了一段視頻。
畫面是某個音樂節的后臺,鏡頭精準地捕捉到幾位二三線藝人與一名舞臺導演的接觸。他們之間傳遞著一些不易察覺的藥片,眼神狂熱而虔誠。
“這位導演,柳承范,以及這幾位藝人,都是攝理教的秘密成員,除此之外還有天音社,主要業務集中在華夏;萬福救贖會,主要業務在島國,均隸屬于萬神會外圍。”李在镕解釋。
他關掉視頻,遞給顧燭一個平板電腦。
“這是我們目前通過三星旗下所有消費渠道和金融系統,篩查出的,與萬神會相關組織有資金往來的所有演藝圈人士名單。”
“但我們無法判斷其參與深度。”
顧燭接過平板,名單很長,涉及的人員從十八線網紅到一線藝人,甚至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戲骨。
“李副會長的誠意我收到了。”顧燭的聲音沒有起伏,“作為回報,奉勸一句,樂天和現代正在爭奪的免稅店業務,最好不要碰。”
李在镕的眼神微動,隨即恢復平靜。
“多謝顧法官提點。”
李在镕走后沒多久,李富真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桌上喝了半杯的伏特加,看向顧燭。
“怎么樣?他沒和你說什么奇怪的話吧?”
顧燭一把將她拉到懷中,親吻她的耳垂,“你在害怕什么?”
“擔心我被你哥策反?”
李富真搖頭,“你不會。”雖只有短短三個字,卻充滿力量與信任。
“免稅店業務,你自己搞定。”聲音中帶著蠱惑,“如果你想,我隨時可以幫你把李在镕拉下馬,主動權在你手中。”
李富真剛想開口說什么卻被顧燭堵住嘴,接著整個人被他抱起,放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套房內的溫度逐漸升高,響起有節奏感的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