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影院內,光影曖昧。
巨大的幕布上,奸臣與暴君的故事已然落幕,只剩下滾動著的、冰冷的演職員名單。
空氣中,焦糖的甜膩與荷爾蒙的燥熱交織,釀成一杯危險的雞尾酒。
樸智妍跨坐在顧燭腿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天真與迷茫的大眼睛,此刻卻被一種新奇的、躍躍欲試的光芒點亮。她像一只發現了新玩具的幼龍,興奮地搖晃著顧燭的胳膊,吐氣如蘭。
“歐巴,我們用爆米花試試嘛,好不好?”
顧燭看著她那副膽大包天的模樣,眼底的戲謔愈發濃厚。
正準備開口,一道清冷的、帶著幾分克制與質問意味的聲音,卻從門口不合時宜地響起,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你們在做什么?”
徐珠賢穿著一身保守的、長度及膝的棉質睡裙,站在門口,雙手環胸。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書卷氣的俏臉,此刻緊緊繃著,像一個抓到學生早戀的教導主任。
樸智妍的動作一僵,她回頭,看到是徐珠賢,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徐賢歐尼,你進來怎么不敲門啊?”
不等徐珠賢回答,顧燭那平淡中透著幾分冷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他看著徐珠賢,目光里沒有絲毫被撞破的尷尬,只有一片居高臨下的審視,“出去。”
這簡單的兩個字,像兩記耳光,扇在徐珠賢臉上。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股委屈與不甘直沖天靈蓋。
“我為什么不能進來?”她挺直了背脊,那份獨屬于少女時代的自尊心,讓她在此刻寸步不讓,“這里是公共區域,又不是你的臥室。而且,智妍還是個孩子,你……”
“孩子?”顧燭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低笑出聲,伸手,在那只不安分的小恐龍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惹來后者一聲嬌嗔的輕哼。
“她是不是孩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顧燭的目光精準地剖開了徐珠賢那層“正直、惺惺作態”的偽裝。
“還是說,你也想試試用爆米花?”
“你……你無恥!”徐珠賢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知道,論斗嘴,十個自己也說不過這個巧舌如簧的男人。
眼見說不過也玩不過顧燭,她立刻放棄,調轉槍頭,直戳樸智妍。
“樸智妍!”她開啟了一本正經的說教模式。
“你也是個成年人了,要有自己的判斷力!”
“不能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這是在物化你自己,你知不知道?!”
“我樂意啊。”
樸智妍從顧燭懷里探出半個腦袋,理直氣壯地回懟。
“我喜歡歐巴,他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像某些人,心里想得要死,嘴上卻還要裝清高。”
“你!”徐珠賢被她這記直球打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兩個女人,一個引經據典,試圖占據道德高地;一個專打直球,坦率得近乎生猛。
一時間,竟然不分上下。
遠處的大門,李居麗端著一杯紅酒,靠在墻邊,無奈地看著家庭影院里那場愈演愈烈的“辯論賽”。
她本想趁著沒人注意,悄悄溜回房間,卻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玩味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是顧燭。
李居麗心中苦笑一聲,認命地放下酒杯,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酒柜,從里面拿出一瓶未開封的伏特加和兩個杯子。
她走到顧燭身旁,熟練地為他滿上一杯,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兩人碰了碰杯,姿態悠閑地,開始欣賞起眼前這場精彩絕倫的“辯論大賽”。
“文斗”顯然已經無法分出勝負。
樸智妍的耐心,被消耗殆盡。她從顧燭腿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那雙大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說不過你,我還打不過你嗎?”她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跆拳道起手式,“徐賢歐尼,你沒底子,我讓著你點,我們手里見真章。看看歐尼你除了長個子,還長了什么本事。”
徐珠賢見狀,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冷笑一聲。
深吸一口氣,回憶著顧燭教給她的那些“劍術”要領,同樣擺出了一個看似柔弱、卻暗藏殺機的起手式。
“那就試試看。”
話音未落,徐珠賢以手代劍,腳下步法變幻,身形如風,率先發起了攻擊。一記看似輕飄飄的掌刀,直切樸智妍的脖頸。
樸智妍眼神一凝,迅速側身躲過,心中暗驚:‘徐賢她竟然還會這個?’
她不敢再有絲毫輕視,立刻拿出黑帶三段的全部實力,迎了上去。
一時間,家庭影院內,兩道纖細的身影,你來我往,兔起鶻落。
一個招式精妙,以巧破力;一個剛猛直接,大開大合。
李居麗看得目瞪口呆,她湊到顧燭耳邊,小奶音里滿是驚奇,“小賢的招式,看著很像劍術,你教她的?”
顧燭笑而不語,只是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都開始急了。招式與章法,被拋之腦后,逐漸演變成了最原始、最野蠻的撕扯。
睡裙在拉扯中,發出“刺啦”的聲響。
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沾染上曖昧的紅痕。
李居麗不忍直視地搖了搖頭,小聲嘀咕:“看來,明天又得給她們買新睡衣了。”
話音未落,她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攬入了懷中。
“不用你買,我會出手。”
顧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夫人,今天穿的是什么顏色?”
李居麗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她沒有掙扎,反而主動解開了自己那件透明紗裙的系帶,將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貪婪地嗅著那份讓她沉淪的味道。
這一幕,被正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的徐珠賢和樸智妍,盡收眼底。
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動作,然后,像兩只被搶了食的幼獸,不約而同地,朝著沙發上的兩人,撲了過去。
“呀!李居麗!那是我的位子!”樸智妍最先喊出聲。
徐珠賢緊隨其后,雖然依舊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沒大沒小,那是歐尼!”
樸智妍翻了個白眼,“現在這情況還分這個?”
徐珠賢微愣,隨即后知后覺道:“有道理!”
顧燭看著這三個如同斗雞般,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的女人,眼底的笑意,愈發玩味。
“別急,”他一手一個,輕而易舉地,將兩個沖過來的小家伙按在懷里,另一只手,依舊緊緊地抱著李居麗,姿態慵懶而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
第二天,下午。
KBS Cool FM電臺節目《李洪基的Kiss The Radio》直播間內。
Apink的四位成員,鄭恩地、樸初瓏、尹普美、孫娜恩,正作為嘉賓,與主持人李洪基進行著愉快的互動。
“所以,初瓏XI最近因為這件事,晚上都睡不好嗎?”李洪基看著樸初瓏那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道。
樸初瓏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內,稍微有點……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成員們和公司的同事都很照顧我。”
“那當然了!”鄭恩地立刻接過話頭,聲音爽朗,“我們Apink的團魂,可不是開玩笑的!誰敢欺負我們隊長,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說著,還對著鏡頭,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引來直播間外粉絲的一陣善意的哄笑。
李洪基也被她逗樂了,他笑著搖了搖頭,將話題引向了下一個環節,“好了,我們Apink最近正在以新專輯《PinkUP》活動,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聽一下這次的主打歌,《FIVE》!”
音樂響起,直播間暫時進入了廣告時間。
李洪基摘下耳機,身體靠向椅背,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說起來,我聽說,那天晚上,好像有個很厲害的人救了你們?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