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收工后的片場空曠而寂靜,徐珠賢的保姆車旁,年輕的助理急得在原地不停打轉,一張小臉寫滿了擔憂。
“哥,這都快半小時了,徐賢她不會有事吧?”她焦急地看向身旁的中年經紀人。
經紀人靠在車門上,雙臂環胸,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嚴肅。他來回踱步,眼神不時飄向遠處的道具倉庫,語氣卻還算沉穩,“稍安勿躁。”
“可是……那可是個男人啊!還是個法官!三更半夜把徐賢叫到那種地方……”助理的聲音都快帶上了哭腔。
經紀人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沉聲道:“別急,涉及清潭洞邪教一案,牽扯面太廣,那法官應該只是了解情況,或者說,提醒徐賢那丫頭什么。”
“可他為什么不通過公司層面提醒?非要用這種方式單獨見徐賢?”助理依舊充滿懷疑。
經紀人一時沉默。他點了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在夜色中氤氳開來。
“也許……他已經得到內部消息,邪教的人或許準備對那丫頭或是她身邊的人動手。又或者,是看在允兒那丫頭的面子上,私下告知。說不準,就是允兒Y頭授意的呢?”
……
倉庫的角落里,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舊木頭的味道。
徐珠賢香汗淋漓,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地喘著氣。她只覺得渾身發軟,雙腿不住地打顫,全靠著顧燭的手臂支撐,才沒有滑倒在地。
持續了近一小時的“劍術對練”,徹底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她強撐著身體,仰起那張因激烈運動而泛著潮紅的俏臉,看著眼前這個依舊神色如常、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的男人,氣喘吁吁地開口。
“歐巴,你的劍術可真厲害。跟你學了這么久,我還是只摸到一點皮毛。”
顧燭將她打橫抱起,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憊之色。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小家伙,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這些,連皮毛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邊角料。”
“啊?”徐珠賢氣餒地鼓起臉頰,“只是邊角料嗎?太可怕了……”
她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開始一本正經地撒嬌,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歐巴,那你以后要多教教我,不能藏私哦。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學的,絕對不會再像今天這樣,三兩下就繳械投降了。”
顧燭挑了挑眉,看著她那副明明累得不行,卻還要嘴硬的可愛模樣,眼底漾開一絲戲謔的笑意。
勾起她的下巴,正準備再來一局,徐珠賢卻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認慫求饒。
“歐巴!我真不行了,體力跟不上了!”
她慌忙搖頭,聲音里帶著哭腔,“而且我們真的得出去,圭翰歐巴他們還在外面等我們呢!”
顧燭打量著她,最終還是決定放過她。他再次堵上她的嘴,給了她一個綿長而深入的吻,直到她差點沒緩上來氣。
唇分,徐珠賢嬌哼一聲,不滿地捶了下他的胸口。
“相比短發的干練,我還是更喜歡長發。”顧燭隨口說道,指尖輕輕繞著她耳邊的碎發。
徐珠賢的俏臉微微一紅,眨了眨眼,聲音溫順地回答:“我這是劇中的造型,拍戲需要。拍完這部戲,我就會留長發,不會再剪了。”
“嗯,行。”顧燭露出滿意的淡笑,“那我們出去,別讓你的經紀人和助理進來找我們。”
……
當顧燭和徐珠賢一前一后地從倉庫里走出來時,等候多時的助理和經紀人立刻迎了上來。
看到徐珠賢安然無恙,兩人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那我就先走了。”顧燭對著經紀人和助理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廢話,轉身便走向了自己那輛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頭也不回地驅車離開。
目送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中,經紀人才轉過頭,看著徐賢那有些躲閃的眼神,皺眉問道:“丫頭,剛才顧法官和你,都說了什么?怎么這么久?”
助理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好奇的大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啊……就是,就是顧法官說,清潭洞那個案子的后續很復雜,有很多教徒轉入了地下,讓我最近拍戲的時候多加小心,特別是注意粉絲送的飲食,還問了一些允兒歐尼的近況。”
徐珠賢深知不能讓他們起疑心,早已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此刻說出來,條理清晰,合情合理。
經紀人聽后,雖然心里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沒再細想。
“行了,上車吧,趕緊回去休息。”
三人很快上了保姆車。車子啟動后,樸圭翰想了想,還是再次撥通了室長的電話,將剛才的情況,又大致匯報了一遍。
……
次日清晨,龍山別墅。
顧燭在廚房為女人們準備好各自口味的早餐后,便獨自驅車離開。
車子沒有駛向法院,而是在首爾市內一個不起眼的地下停車場停下。
陰影中,翎羽、杜彥彬、薩戮爾等人的身影悄然浮現,單膝跪地。
“申宇赫,申世景。這條線,是新的誘餌。”顧燭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內回響,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讓恩惠路堂、賽馬會信托和生命之光的殘黨,自己找上來。”
“通知傲睨在燈塔各州、東亞各國的區域負責人繼續留意萬神會動向,有任何情況隨時上報。”
“翎羽,監控韓國境內申氏集團所有資金流向,以及申宇赫父女近三個月的所有海外賬戶異動。”
“遵命,大人。”
“杜彥彬,釜山海洋生物研究所,我要它變成一個只進不出的陷阱。”
“是,大人。”
“薩戮爾,繼續甄別那些逃竄的教眾,確認身上帶有惡魔氣息的目標,我要知道,卡蘭佐頓在韓國,還留下了多少‘種子’。”
“樂意效勞,大人。”薩戮爾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安排完一切,顧燭的車,才調轉方向,朝著首爾中央地方法院駛去。
……
上午九點前,顧燭卡點踏入法院辦公室。
屁股還沒坐熱,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是李承俊的聲音,提醒他準備開庭。
顧燭應了一聲,起身換上莊嚴的黑色法官袍,拿起桌上的文件材料,走向法庭。
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沒有看。
走進法庭,坐上審判長的席位,敲響法槌。
“現在開庭。”
這是一起由清潭洞事件牽扯出的衍生案。被告是一名小型演藝公司的社長,他被指控利用職務之便,長期使用摻有精神類藥物的“營養劑”,對公司旗下的練習生進行精神控制,并以此為要挾,進行慘無人道的性剝削。
受害者的陳述,觸目驚心。
被告席上的男人,卻一臉的道貌岸然,矢口否認。
顧燭面無表情地聽著雙方的陳詞,目光冰冷地掃過被告那張偽善的臉。
這座城市的光鮮之下,藏著太多這樣的骯臟與腐臭。
三個小時后,庭審結束。
返回辦公室的路上,顧燭才拿出手機。
Kakao上,一如既往地跳出了99+的未讀消息。他快速地滑動屏幕,瀏覽并處理著這些女人們發來的、夾雜著公事與私情的訊息。
其中有兩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條來自李知恩。
【李知恩】:歐巴,金秀賢邀請我參加他新電影《Real》的VIP試映會,時間是27號下午。我就是跟你報備一下。
另一條,來自鄭秀妍。
【鄭秀妍】:姓顧的,我妹妹那部《河伯的新娘》,制作發布會在27號下午。那些人,會不會……你那天有空嗎?不行的話,我請假自己去盯著。
顧燭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先回復鄭秀妍。
【顧燭】:我會安排。你做好你自己的事。
然后,點開李知恩的對話框。
【顧燭】:去吧,多看看,多聽聽。
剛回復完,裴秀智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裴秀智】:歐巴,我收到了《Real》的邀請,是金秀賢親自打的電話。但我總覺得那個人怪怪的,給我一種莫名的惡心感,我就沒答應,何況我還得拍戲。
顧燭看著這條信息,結合李知恩剛才說的,若有所思。
他簡單回復了裴秀智一句“知道了,好好拍戲”,便結束了聊天。
隨即,他的意識沉入精神海。
【顧燭】:翎羽,查一下電影《Real》的制作公司、主創團隊,以及VIP試映會的所有邀請名單。重點關注投資方背景。
【翎羽】:遵命,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