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的笑鬧隨著炸雞盒見底而逐漸平息,疲憊感重新席卷了每一個人。
當晚,Nine Muses的成員們離開公司后,TARA六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咸恩靜沒有立刻去休息,她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預算文件,走向李居麗的辦公室。
有些事,工作上的,可以先結束。
至于私人的她還沒想好。
夜深,皇冠娛樂大樓里大部分辦公室已經熄燈。
社長辦公室內還亮著燈,咸恩靜站在辦公桌前,手里捏著一沓文件,匯報Nine Muses宣傳方案的預算。
“線上營銷這塊,我建議投入3000萬韓元,主攻SNS和音源平臺的推廣位。”
李居麗坐在辦公椅上,手指輕敲桌面,視線落在文件上。
“線下呢?”
“線下活動預算1500萬,包括后續簽售會和快閃店的場地費用。”咸恩靜翻開下一頁,“還有打歌服的制作成本……”
她話還沒說完,李居麗突然開口。
“說起來,那位顧法官推薦的法律顧問團隊確實厲害。”
咸恩靜握文件的手緊了緊,李居麗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之前明星帝國設下的合同陷阱,被他們輕松化解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咸恩靜垂下眼,“是啊,他們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她把文件往前推了推,“關于宣傳預算,我建議將線上營銷的比例再提高5%,現在年輕粉絲的消費習慣更偏向……”
“恩靜啊。”李居麗打斷她,咸恩靜抬眼。
“你最近瘦了。”李居麗的聲音很溫柔,“是不是太累了?”
“還好。”
“別太拼,身體要緊。”李居麗笑了笑,“公司現在已經基本穩定,你也該多休息休息。”
咸恩靜點頭,“我知道。”
她心跳得很快,李居麗的話聽起來是關心,但更像是在試探。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樸素妍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臉上掛著笑。
“在聊什么呢?”說著,她把咖啡放在桌上,一杯推給李居麗,一杯遞給咸恩靜。
“聊九繆斯的宣傳預算。”李居麗接過咖啡,“你怎么還沒回去?”
“路過,想著你們還在加班,就送點咖啡過來。”
樸素妍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我剛才看新聞,才發現原來法官的私生活也需要這么小心翼翼。”
說話的同時,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投向咸恩靜。
咸恩靜握著咖啡杯,杯壁的溫度燙手。
“真是辛苦呢~~”李居麗挑眉,隨口詢問:“新聞說什么了?”
“就是有個法官因為私下接觸案件當事人,被停職調查。”樸素妍喝了口咖啡,“這個圈子規矩多,稍微不注意就容易出事。”
咸恩靜放下杯子,“仁靜說得對,所以我們也要守規矩。”
樸素妍笑,“你這話說得有意思。”
“怎么?”
“沒什么。”樸素妍擺擺手,“就是想起來,有些規矩是明面上的,有些規矩,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李居麗看著兩人,沒說話。
咸恩靜深呼吸,剛要開口,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樸智妍沖進來,臉上全是焦急。
“歐尼們,不好了!”
三人同時看向她。
“我們新專輯的預告視頻,在Naver上的推薦位被撤掉了!”
李居麗站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剛剛,宣傳部的人發現的。”樸智妍喘著氣,“推薦位直接沒了,連個通知都沒有。”
樸素妍皺眉,“這不對,推薦位是提前買好的,不可能無緣無故撤掉。”
“會不會是技術故障?”咸恩靜問。
“不是。”樸智妍搖頭,“宣傳部的人打電話去問,Naver那邊說是接到上級指示,要臨時調整推薦位。”
李居麗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是我,李居麗。”
“我想問一下,我們公司在Naver的推薦位為什么被撤掉了?”
“……”
“什么叫臨時調整?合同是簽好的,你們單方面撤掉,這算違約。”
“……”
“好,我知道了。”
李居麗掛斷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怎么說?”樸素妍問。
“Naver說是接到上層的壓力,要把推薦位讓給FNC的男團。”李居麗坐回椅子上,“對方給的錢更多。”
咸恩靜開口,“這是單方面撕毀合同,我們可以起訴。”
“起訴來得及嗎?”樸智妍急,“預告視頻明天就要上線,推薦位沒了,熱度肯定起不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樸素妍看向李居麗,“居麗,你怎么看?”
李居麗盯著桌上的文件,沉默幾秒。
“Naver不敢這么做,除非背后有人。”
“FNC?”樸智妍問。
“不止。”李居麗抬頭,“能讓Naver臨時撕毀合同,對方能量不小,要么就是有備而來。”
咸恩靜腦子飛快轉動,“會不會是明星帝國?上次合同的事,他們吃了虧,現在報復也說得過去。”
“有可能。”樸素妍點頭,“但也可能是FNC和明星帝國一起動的手。”
李居麗站起來,走到窗邊。
“智妍,你讓宣傳部聯系其他平臺,Naver不行,就換Daum或者Melon。”
“好。”樸智妍轉身要走。
“等等。”咸恩靜叫住她,“換平臺不是長久之計,推薦位的效果肯定不如Naver。”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樸智妍問。
咸恩靜看向李居麗,“我建議直接起訴Naver違約,同時向媒體爆料這件事。”
樸素妍挑眉,“爆料?”
“對。”咸恩靜說,“Naver單方面撕毀合同,這本身就是新聞點。”
“我們主動爆料,把輿論引向他們,既能逼他們恢復推薦位,也能炒一波熱度。”
李居麗轉過身,“你確定?”
“確定。”咸恩靜說,“輿論壓力有時候比法律訴訟更管用。”
樸智妍眼睛一亮,“恩靜歐尼說得對,我們可以讓粉絲在SNS上聲討Naver,制造話題。”
樸素妍看著咸恩靜,“這主意不錯,但風險也大。萬一輿論反噬,我們會很被動。”
“不會。”咸恩靜說,“這次,我們占理,輿論就不會倒向對方。”
緊接著,她語氣變得尤為嚴肅,“不過,我們得防對方使陰的。”
李居麗走回辦公桌,“嗯,就按恩靜說的辦。智妍,你去聯系宣傳部,準備爆料稿。仁靜,你去聯系裴律師他們,準備起訴材料。”
“好。”兩人應聲。
樸智妍跑出辦公室,樸素妍也站起來,臨走前看了咸恩靜一眼。
“恩靜啊,你今晚表現不錯。”
咸恩靜點頭,“謝謝。”
樸素妍笑了笑,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李居麗和咸恩靜。
李居麗坐回椅子上,看著她,“恩靜啊,你最近變化挺大。”
咸恩靜心一緊,“哪里變化了?”
“你以前不會主動提這種建議。”李居麗說,“現在你的思路很清晰,甚至比我和仁靜想得還要快。”
咸恩靜垂下眼,“可能是經歷多了,學到的也多了。”
“是嗎?”李居麗的聲音很輕,“還是有人教你的?”
咸恩靜搖頭,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沒什么意思。”李居麗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只是覺得,你最近的成長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
咸恩靜抬頭,對上李居麗的眼睛。
“居麗,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李居麗笑,“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圈子里,有些捷徑走得太快,容易摔跤。”
咸恩靜的心跳得很快,“我會小心的。”
“那就好。”李居麗轉身,“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你也早點休息,你是社長,最終決策人,你可不能出事。”
咸恩靜拿起文件,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她靠在墻上,深吸一口氣。
李居麗已經開始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