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龍山別墅的密碼鎖發出輕響。
客廳里，正在看時尚雜志的鄭秀妍頭也沒抬；窩在沙發里刷手機的林允兒動作停住；金泰妍拿著遙控器，無意識地切換著電視頻道；徐珠賢則在用平板電腦看著什么資料。
顧燭走了進來，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臂彎上。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林允兒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外套。
“歐巴，今天辛苦了。這個味道，是見‘原被告’留下的嗎？”她掛著甜美的笑容，小鹿眼卻直直看著他。
“嗯。”顧燭走向沙發。
“味道很特別，聞起來就很貴。”鄭秀妍翻過一頁雜志，聲音冷淡，“像是事業有成的女人才會用的牌子。”
金泰妍按下了遙控器的暫停鍵，電視畫面定格在一場演唱會上，她沒有說話。
“歐巴，你喝酒了？”徐珠賢放下平板電腦，站起身，“我去給你準備醒酒湯，不然明天會頭疼。”
她走向廚房，經過顧燭身邊時，視線不著痕跡地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沙發上只剩下四個女人，氣氛有些微妙。
只有黃美英還毫無察覺地擺弄著她的新相機，“你們怎么都不說話？我給你們看我新拍的照片，技術是不是進步很大？”
沒人回應她。
就在這時，顧燭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說。”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男聲，客廳很安靜，林允兒離得最近，能隱約聽到幾個詞。
“申惠晶的情況怎么樣？”顧燭問道。
“權珉阿呢？”
“我知道了，繼續觀察。”
顧燭掛斷電話，發現林允兒正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探究。
“工作上的事？”林允兒問。
“出什么事了？”鄭秀妍合上雜志，身體前傾，“如果是圈內的事，或許能幫上忙，我還有些人脈。”她看著顧燭，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線索。
林允兒挽住顧燭的手臂，對著鄭秀妍笑了一下，“歐巴能處理好所有事，我們不要給他添亂了。”
“只是騷亂的后續處理。”顧燭平靜地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暗流，“檢方處理一些群體事件。”
“騷亂？”
黃美英終于把注意力從相機上移開，“今天外面確實很亂，我回來的路上還堵車了。新聞上說是群體癔癥，太奇怪了。”
“官方的解釋是地鐵管道有微量致幻氣體泄漏，已經被控制住了。”
徐珠賢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從廚房出來，放在顧燭面前，“歐巴，喝點這個會舒服些。”
顧燭看著她們討論著那場被洗去記憶‘修正’過的騷亂，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解釋什么。
鄭秀妍站起身，走到林允兒和顧燭坐的沙發邊，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水杯。
“允兒啊，你坐的這個位置，是我以前最喜歡的。”她端起水杯，語氣隨意。
林允兒仰頭看著她，笑容不變，“是嗎，西卡歐尼？可是現在，我喜歡這個位置。”
金泰妍看了一眼她們，覺得有些疲憊。
她站起身，“我有點累了，專輯制作太耗精力。小賢啊~”
徐珠賢點點頭，跟著金泰妍一起離開，將客廳的空間留給她們。
黃美英看看鄭秀妍，又看看林允兒，后知后覺地感到氣氛不對，也抱著相機溜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清潭洞。
鄭秀妍的全新個人時尚品牌“J.éCLAT”在這里舉行正式的品牌發布會。
現場媒體云集，閃光燈不斷。鄭秀妍身著自己設計的黑色長裙，氣場全開。
“JessicaXI，是什么契機讓你創立一個全新的品牌，而不是繼續經營BLANC & ECLARE？”一名記者提問。
“J.éCLAT代表著全新的開始，是我對時尚的全新理解。”
“過去的已經過去，我更期待未來。”鄭秀妍的回答滴水不漏。
發布會的高潮，是代言人的公布。
當鄭秀晶身著“J.éCLAT”主打款白色西裝套裙出現在舞臺上時，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Krystal！”
“是鄭氏姐妹！”
鄭秀妍走到妹妹身邊，親密地挽住她的手臂。
鄭秀晶對著姐姐露出笑容，姐妹倆站在一起，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廣告。
“鄭秀晶XI，能和歐尼一起工作，感覺怎么樣？”主持人問道。
“非常榮幸。”鄭秀晶拿起話筒，聲音清冷，“我一直都很欣賞歐尼的膽魄和果斷，能成為J.éCLAT的第一位代言人，我很開心。”
姐妹倆在臺上互動，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都充滿了默契。
就在這時，會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林允兒戴著墨鏡，身著一件簡約卻不失設計感的風衣，在一眾記者的鏡頭中走了進來。
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是林允兒！”
“她怎么也來了？”
林允兒摘下墨鏡，對著鏡頭揮手，然后徑直走向舞臺。
她先是擁抱了鄭秀妍，“西卡歐尼，粗卡。”
然后，她轉向鄭秀晶，伸出手，“小水晶，好久不見。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謝謝允兒歐尼。”鄭秀晶和她握手，態度不卑不亢。
三個頂級女偶像同臺，媒體的快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允兒XI，是特地來為JessicaXI應援的嗎？”有記者大聲問道。
“當然，我們也是姐妹不是嗎？”林允兒笑著回答，視線卻落在鄭秀晶身上，“wuli小水晶今天的妝容很特別，很漂亮。造型師一定費了不少心思。說起來，歐巴的眼光一向很好。”
鄭秀晶聽出了她話里的雙關，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謝謝歐尼夸獎。”她松開手，退回到姐姐身邊，“歐尼的品牌，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不需要任何人的光環來點綴。”
發布會后的群訪環節，林允兒和鄭秀晶被媒體有意無意地安排站在一起。
“KrystalXI，聽說你最近在接洽一部新的電影？”
“還在挑劇本，并未確定。”鄭秀晶回答簡潔。
“允兒XI，剛拿到大鐘獎新人賞，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會繼續專注于大銀幕嗎？”
“只要是好的作品，我都愿意嘗試。”林允兒得體地回答，目光掃過鄭秀晶，又看向她身后的鄭秀妍。
三個女人一臺戲。
而這場戲真正的觀眾，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