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林智妍穿著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跪坐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拿著一小盒酸奶,正用銀質的小勺,一勺一勺地喂給斜靠在沙發上的顧燭。
“歐巴,張嘴嘛~”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顧燭懶洋洋地張開嘴,任由她將酸奶送入。
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面前那面懸浮在空中的、映照著浴室旖旎春光的“透心鏡”,而透心鏡林智妍根本看不見
“你說,為什么女人總喜歡用冷水來澆滅欲望呢?”顧燭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明明,用更滾燙的熱情去覆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林智妍稍作沉吟,放下酸奶,整個人如同柔若無骨的蛇,纏上了顧燭的身體。
她的唇,貼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
“那是因為,她們還沒有遇到像歐巴這樣,能點燃一切的男人呀。”
顧燭輕笑一聲,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小妖精,看來濟州島的‘合作’,讓你學到了不少東西。”
他的手,毫不客氣地探入她寬大的睡袍,在那光滑細膩的肌膚上游走,惹得林智妍一陣陣嬌喘。
“歐巴~你又欺負人~”
她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他作怪的手,卻被他牢牢禁錮住。
“是嗎?”顧燭的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那我們現在,就來點更刺激的‘合作’。”
公寓臥室內,春色無邊。
而透心鏡內,水汽氤氳。
……
幾天后,網絡上的惡意,如同無形的毒霧,悄然滲透進Apink成員們的生活。
起初只是零星的惡評,很快便演變成有組織的、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
她們的社交賬號下,充斥著不堪入目的詛咒和P成的遺照。更令人心悸的是,幾名核心成員的私人電話被泄露,匿名的死亡威脅短信和電話,在深夜里如催命符般響起。
公司報了警,得到的回應卻輕飄飄的,僅僅被定性為“粉絲過激行為”,建議她們暫時關閉評論區,更換手機號。
“過激行為?”練習室內,鄭恩地將手機重重摔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這他媽叫過激行為?寄帶血的刀片也算粉絲示愛嗎?”
她眼圈泛紅,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憤怒。那種面對巨大惡意,卻無能為力的憤怒。
樸初瓏默默地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作為隊長,她必須是那個最冷靜的人。但她緊握的、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的恐懼。
“公司已經在處理了,恩地。”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力量,“會沒事的。”
鄭恩地轉身,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歐尼,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樸初瓏也想知道。
幾天后,為了安撫焦慮的粉絲,公司安排了一場直播。
鏡頭前,鄭恩地和樸初瓏努力擠出笑容,和粉絲們分享著近期的趣事,氣氛在她們的刻意營造下,顯得輕松而愉快。
就在鄭恩地念著一條粉絲的有趣評論時,她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未知號碼。
她下意識地想掛斷,樸初瓏卻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接起來,開免提。或許,能錄下些什么。
鄭恩地會意,按下了接聽鍵。
“你好?”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只有一片死寂,隨即,一陣詭異的音樂,通過變聲器的處理,悠悠地傳了出來。
那不是任何她們聽過的歌曲,而是一段扭曲、陰森的圣歌,音調時高時低,如同幽魂的吟唱,每一個音符都仿佛帶著冰冷的寒意,直刺耳膜。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什么聲音?好奇怪!】
【是私生飯嗎?太過分了!】
鄭恩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剛想開口罵人,樸初瓏卻比她更快一步,用自己的手機,將這段詭異的音頻完整地錄了下來。
直到音樂結束,對方才掛斷了電話。
“抱歉啊各位,好像是打錯了。”鄭恩地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勉強一笑,草草結束了直播。
直播一關,她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口流利的釜山方言脫口而出:“這幫瘋子!真是陰魂不散!”
樸初瓏沒有說話,只是將錄好的音頻文件,直接發送給李順圭。
夜深,少女時代的專屬聊天室“少時房”里,一條消息打破了寧靜。
【李順圭】:[音頻文件]
【李順圭】:孩子們,幫我聽聽這個,Apink那邊遇到的麻煩。
權俞利最先回復。
【權俞利】:什么鬼東西?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鄭秀妍】:西八,大半夜的發這個?想嚇死誰?這什么鬼音樂?
【林允兒】:聽著好不舒服,Apink她們沒事吧?
金泰妍的消息隔了幾秒才發出來,只有兩個字。
【金泰妍】:惡心。
徐珠賢的頭像則一直在“正在輸入中”和在線狀態間切換。過了許久,她的消息才彈出來。
【徐珠賢】:這段音頻的頻率很不穩定,其中有幾段高頻音,超過了人耳能舒適接收的范圍,但它確實存在,會直接刺激聽覺神經,引發焦慮、惡心等生理反應。
【徐珠賢】:這不是簡單的騷擾,這是有針對性的精神污染。
徐珠賢冷靜而專業的分析,讓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
李順圭看著成員們的討論,捏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切屏,找到了那個幾乎從不輕易動用的號碼,撥了過去。
“叔叔,是我。”
電話那頭,李秀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順圭啊,這么晚了,有事?”
李順圭沒有拐彎抹角,將Apink遭遇的事情,以及那段音頻的存在,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李秀滿那邊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我會和ACUBE的高層聯系。這段時間,讓那幾個孩子減少公開活動,注意安全。”
“謝謝叔叔。”
“你也是,還有泰妍她們,都小心點。”
掛斷電話,李順圭松了口氣。她知道,只要叔叔出面,Apink公司那邊至少會給予最高級別的重視。
她回到“少時房”,看到姐妹們還在討論,便發了條消息。
【李順圭】:我聯系了恩地和初瓏,讓她們明天來我們宿舍一趟,當面聊聊更清楚。
第二天傍晚,鄭恩地和樸初瓏依約來到了少女時代的宿舍。
開門的不是李順圭,而是權俞利。
“來了?快進來。”權俞利側身讓她們進屋,身上還穿著舒適的居家服。
客廳里,李順圭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幾罐啤酒和零食。而讓她倆意外的是,樸孝敏竟然也在,正拿著一罐啤酒,和李順圭聊得正歡。
“孝敏歐尼?”鄭恩地有些驚訝。
“喲,我們Apink的主唱大人和隊長大人來了!”樸孝敏笑著對她們招招手,“快來坐,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李順圭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別站著了,過來坐。今天不談公事,就是姐姐們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很快變得放松起來。
鄭恩地和樸初瓏也漸漸放下了拘謹,將這段時間遭遇的種種細節,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網絡暴力,到死亡威脅,再到那通詭異的電話。
樸孝敏和權俞利安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所以,那個變聲器播放的圣歌,你們覺得和之前網上流傳的那些邪教儀式音樂像嗎?”樸孝敏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樸初瓏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后怕:“很像。那種陰冷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鄭恩地補充道,“圍堵我們的那些人,雖然穿著打扮各不相同,但我注意到,他們中好幾個人的手腕上,都有一個很奇怪的紋身,像是一個扭曲的符號。”
她努力回想著,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大概的形狀。
樸孝敏的瞳孔,在看到那個符號的瞬間,猛地一縮。
這個符號,她見過。在“心語戲劇工作室”的內部資料里,在那個“表演藝術大師”發給她的“靈修課件”上。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在她腦中串聯了起來。
原來,敵人早已將目標,從她們這些與顧燭有直接關聯的人身上,擴散到了整個二代、三代女團。
這是一張何等巨大的網。
她不動聲色地拿起酒罐,喝了一大口,用以掩飾內心的震驚。
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送走鄭恩地和樸初瓏后,樸孝敏借口去洗手間,悄悄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名為“龍山家庭房”的群聊。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敲擊,將今晚得到的所有信息,包括那個詭異的圣歌,那個扭曲的紋身符號,以及Apink遭遇的種種細節,整理成一份詳盡的情報,發送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她走出洗手間,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順圭啊,俞利啊,我們再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