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Kroll偵探事務(wù)所。
嚴室長坐立不安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墻上的掛鐘。
桌上泡好的頂級咖啡已經(jīng)換了三杯，他準備好的說辭也在腦子里過了不下十遍。
“只要樸孝敏xi看到這份證據(jù)，肯定會滿意的！”他得意地自語，“到時候，尾款一結(jié)，我再旁敲側(cè)擊地暗示一下，說不定還能從她那里再敲一筆封口費！或者……把這份資料賣給顧燭的對家？”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經(jīng)走上了人生巔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約定的三點快到了，外面走廊卻異常安靜，連平日里助理們走動的聲音都聽不見。
“怎么回事？人呢？”嚴室長有些不耐煩地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朝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關(guān)上門，繼續(xù)等待時，事務(wù)所厚重的隔音門，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推動，悄無聲息地向內(nèi)打開了。
嚴室長一愣，以為是樸孝敏到了，臉上立刻堆起職業(yè)化的笑容，正準備開口迎接。
然而，當(dāng)他看清走進來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因恐懼而猛地收縮！
走進來的人，并非他期待的樸孝敏。
來人身材高大，穿著一件質(zhì)地詭異的暗紫色風(fēng)衣，風(fēng)衣的內(nèi)襯仿佛有無數(shù)張撲克牌的幻影在流動。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來人的臉上，戴著半張熔煉的銀色面具，遮住了右半邊臉，只露出一只閃爍著冰冷而戲謔光芒的左眼，以及咧開的、帶著扭曲笑容的嘴唇，舌尖上似乎刻著一個模糊的鬼牌圖案。
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和不詳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嚴室長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你……你是誰？！”他聲音干澀，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幾乎要窒息。
“聽說……”熔銀面具下的嘴唇輕啟，發(fā)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屬摩擦質(zhì)感，“你在調(diào)查一個……姓顧的法官？”
嚴室長大汗淋漓，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根本無法思考。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yīng)，眼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旋轉(zhuǎn)！
辦公室的墻壁、天花板、辦公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投入了巨大的攪拌機，化為模糊的色彩和線條！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嚴室長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墜入一個未知的深淵！
當(dāng)他再次恢復(fù)意識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個空曠而詭異的空間里。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頭頂懸浮著一張巨大的、散發(fā)著幽幽綠光的撲克牌——JOKER。
他的兩名手下，以及那名負責(zé)整理資料的女助理，也同樣一臉驚恐地站在他身邊，茫然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
“這里……這里是哪里？！”年輕的偵探聲音顫抖。
“我們……我們怎么會在這里？！”女助理幾乎要哭出來。
嚴室長也驚駭莫名，他試圖移動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動彈不得！
“歡迎來到……‘銀舌’的游戲。”
那個戴著熔銀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嘴角咧開一個更加扭曲和殘忍的笑容。
他的手中，多了一副邊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撲克牌，輕輕地在指尖翻飛。
“既然你們那么喜歡打探別人的秘密，”彌爾頓的聲音帶著戲謔，“那就……用你們的舌頭，來換取活下去的機會吧。”
與此同時，事務(wù)所寫字樓下。
樸孝敏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兩點五十八分，她提前了兩分鐘到達。
抬頭看了一眼Kroll偵探事務(wù)所所在的樓層，窗戶內(nèi)的燈光正在不規(guī)律地閃爍，忽明忽暗，像是電流不穩(wěn)。
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硫磺燃燒后的刺鼻氣味。
樸孝敏皺了皺眉，這種味道……似乎在哪里聞到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不對勁。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
以嚴室長那種急功近利的性格，發(fā)現(xiàn)了所謂的“猛料”，事務(wù)所里此刻應(yīng)該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才對。
樸孝敏沒有貿(mào)然進入寫字樓，而是悄悄退到街對面的陰影處，仔細觀察著。
直覺告訴她，這里面很危險。
她拿出手機，屏幕在指尖劃過，猶豫著要不要報警或聯(lián)系人，就在她遲疑的瞬間，事務(wù)所樓層窗戶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了。
緊接著，一股更加濃郁的硫磺味伴隨著隱約的能量波動，從大樓內(nèi)逸散出來。
偵探事務(wù)所所處樓層大變樣，漆黑無垠的空間，只有頭頂懸浮著一張巨大的、散發(fā)著幽幽綠光的JOKER鬼牌。
嚴室長和他的兩名手下，以及那名年輕的女助理，正一臉驚恐地蜷縮在鬼牌之下，瑟瑟發(fā)抖。
“魔鬼……你是魔鬼！”戴棒球帽的年輕偵探指著不遠處的彌爾頓，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他旁邊的同伴，則已經(jīng)精神崩潰，癱坐在地上，嘴里胡亂念叨著什么，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女助理更是嚇得失聲痛哭，身體抖得像篩糠。
彌爾頓站在他們面前，熔銀面具下的左眼帶著戲謔的光芒，輕輕晃動著手中那副邊緣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撲克牌。
“游戲……才剛剛開始呢。”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呢喃，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
“你們不是喜歡挖掘別人的秘密嗎？”彌爾頓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向他們，“現(xiàn)在，就用你們引以為傲的‘情報’，來換取活下去的機會吧。”
“誰能說出……讓我滿意的‘秘密’，誰就能……暫時安全。”
“至于失敗者……”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你們的舌頭，將會成為我新的收藏品。”
“不！不要！”女助理尖叫起來。
嚴室長此刻也終于從最初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戴著詭異面具的男人，根本不是人類！
“等……等等！”嚴室長聲音干澀地開口，試圖與魔鬼進行交易，“我……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關(guān)于……關(guān)于顧燭法官的！絕對能讓您滿意！”
彌爾頓聞言，翻動撲克牌的動作頓了一下，左眼微微瞇起，似乎來了點興趣。“哦？說來聽聽。”
嚴室長見狀，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連忙說道：“顧燭！他……他可能殺過人！幾年前，有個負責(zé)調(diào)查教會案子的女檢察官，和他發(fā)生過沖突，然后就離奇失蹤了！我查到線索了！證據(jù)……證據(jù)就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他以為這個情報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彌爾頓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反而……眼中的戲謔更濃了。
彌爾頓輕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屑，“這種無聊的凡人恩怨，也配稱之為‘秘密’？”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失望：“看來，你們這些所謂的‘偵探’，也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撲克牌驟然化為一道道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流光，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間纏繞向嚴室長四人！
“啊——！”凄厲的慘叫聲在游戲空間內(nèi)響起。
嚴室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黑色火焰吞噬，意識在劇痛中迅速消散，他最后的念頭是——那個顧燭，到底是什么怪物？！連這種魔鬼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很快，慘叫聲停止。
地面上只剩下四具焦黑的、扭曲的尸體，尸體的手臂上，都浮現(xiàn)出一個清晰的、散發(fā)著不詳氣息的鬼牌烙印。
“又多了幾張不錯的‘牌’。”彌爾頓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指尖一彈，那四具尸體便化為四張真實的撲克牌，飛入他手中。
清理完這些“雜魚”，彌爾頓并沒有立刻離開這個臨時構(gòu)建的游戲空間。
他能感覺到，外面，還有一只好奇的小老鼠，在窺探著。
“既然來了，就一起玩玩吧。”彌爾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舌尖上那模糊的鬼牌圖案若隱若現(xiàn)。
他抬起手，朝著事務(wù)所窗戶的方向虛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