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的女王還是不愿意與我們合作嗎?”
一身青衫,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面目森嚴,眸光冷冽。
“女王對我們這些大商會很抗拒,就算我們是大乾的柳家,她們也不會開口,似乎已經知曉現在大乾皇朝危在旦夕,我們柳家也處于危險旋渦之中。”
背著黑刀的年輕人,臉上帶著一些不悅地說道。
“不識抬舉。”
柳鐵語氣充滿著冰冷。
王成義輕笑道:“若我說,義父不如娶了這位樓蘭國的女王,這可是絕色大美人,給她一個平妻的身份,從而以樓王君王的名義,掌控樓蘭國,控制通往西域百國的通脈之地。”
柳鐵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義子王成義。
“狗嘴吐不出象牙。”
但是觀他面色,似乎心動了。
可是想到了樓蘭國的復雜形成,柳鐵搖了搖頭:“大乾境內的其他家族不會同意,南荒大陸其他宗門派系也不會同意。”
樓蘭國一直處于相安無事。
就是因為誰都知道掌握此地,將會掌握了鏈接三地的門口。
北蠻、大乾、西域百國。
正因為各方勢力匯聚,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其他勢力的共同對抗。
就算柳家家大業大,甚至柳鐵在樓蘭國的實力屬于最頂尖之一。
壓倒王室,不在話下。
可是,一旦他奪取樓蘭國,背地里掌握這座王城國家,其他勢力的利益必定受到影響,為了他們的利益受到保障,必定會聯合對抗柳鐵。
柳家在樓蘭國,也是按照當地的商業規矩在發展。
這些年來,他們成為樓蘭國最大的煤礦承包商。
樓蘭國挖出來的煤塊,百分之八十被柳家商會所掌控。
煤礦的作用極大。
特別是對于西域、北蠻來說。
大乾境內,由于運輸太遠,沒有水流可走,加上銀川古城的不平靜,他們只能做壟斷者,而非將這份資源都運送回到柳家。
就算是如此柳鐵如今在樓蘭國風生水起,財大氣粗,暗中利用金錢結集了大量的修行者。
這次盜賊,看似一陣風一團火掠過樓蘭國,不過是柳鐵利用自己掌握的資源,對樓蘭國的一次測試。
也是對全城所有勢力的一次測試。
很顯然,諸多勢力,現在的目光都落在妖王身上。
并沒有對這群盜賊采取任何的報復行為。
甚至對這些盜賊的存在,毫不關心。
王室贏了。
但柳鐵卻明白,自己已經看清楚樓蘭國的底牌。
“義父何須擔心其他勢力?現在人心惶惶,妖王的威勢,恐怖如斯,他們幕后的主子們都在關注著妖王的一舉一動,又怎會將樓蘭國的些許風云變動放在心上?”王成義把握十足地說道,“我們真的將樓蘭國掌控,也并非是為了柳家,而是為了義父。”
柳鐵不明所以看向自己的義子。
這位義子極為聰明,天賦才情都是極佳。
但,就是野心太大。
不容易把握。
“傳聞,妖王為了有人登頂陸地神仙,所以要將天下法相境都殺絕。”王成義眼中閃爍著寒光,“義父應該明白,到那時候,柳家沒有法相境坐鎮,義父家族中的諸多派系,必定對柳家相爭。義父身在樓蘭,不能輕易回江南,留給義父的資源也只有樓蘭國。”
“趁著柳家還沒有被妖王所攻擊,我們狐假虎威,威懾四方,收集資源,掌控樓蘭,就算其他蘊道境反應過來,義父已經徹底掌握樓蘭。”
王成義自信滿滿地分析。
“閉嘴!!!”柳鐵怒喝,滿面鐵青,雙眼冷若如霜,“柳家就算面對妖王他也不會敗下陣來的,你豈會知曉柳家的手段?”
柳鐵回想起柳家的至寶。
世人都知曉公羊至寶。
但他們豈會知曉,柳家傳承羽化帝朝,先祖從羽化帝朝奪取了一件寶物。
這件寶物威能巨大,能匯聚天上漫天星辰,凝聚成光,滅殺陸地神仙。
“孩兒狂妄,還請義父原諒。”王成義跪倒在地。
柳鐵也知曉自己義子的性子,但對作為柳家人,滲入血脈的榮耀,讓他不會相信柳家會倒下來。
他們家族屹立于這片土地千年萬年,祖上也是走出天人道君的存在。
他們都是天人道君的血脈后裔。
八百年前,若非大乾太祖勾結外部勢力,將大離皇朝推翻,柳家遭受到重創。
也不至于柳家會擔心小小的妖王。
討伐妖王之時,當時,柳家的先祖只是出了一位法相境。
真正的陸地神仙,趁著天地動蕩,打開南天門,離開了南荒,進入中土大世界。
因為他們都知道,南荒將會衰敗下去,永不復生。
至于妖王登頂天人。
像柳家這般古老的家族,早已經知曉,妖王不可能在南荒登頂天人。
所謂三教道祖。
不過是不愿意拋棄眾生的三位道德高人。
真正的陸地神仙,都跳出南荒,逃離此地。
可是,從南荒走出的人,都遭遇到了天人道君級別的圍殺。
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他們臣服大乾蕭家。
不如說臣服大乾蕭家背后的中土巨頭勢力。
當初,憑借著天地動蕩。
這位巨頭出手,硬生生地將南荒封閉的天地晶壁,擠出一絲裂痕。
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中土勢力,都留下了通道。
這些通道,盡管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進入南荒。
但是,南荒真正的頂流社會,對這個秘密是知曉的。
知曉又如何?
這成為威懾他們這些家族存在的一把劍。
隨時對他們斬落。
“起來吧。想我當初,羽化柳家,天人道君都要給幾分薄面,如今所謂的半步天人妖王,就威懾吾等所有南荒古老血脈家族?!!”
柳鐵憤然說道。
“這妖王是知曉,吾等一些古老的世家若是再出幾尊陸地神仙,借助南荒人道大勢,必定能再次將妖王鎮壓。”
柳鐵如此說道。
“最可恨的是外域勢力,特別是黃泉道,就想著天下大亂,若非他們殺死八賢王,豈會有如今這局勢?”
柳鐵怒罵。
其實他心中知曉,他們世家氏族都不愿意看到皇室走出第一位陸地神仙。
因為,蕭家得位不正。
始終是所有人心中的一根針。
就算是蕭家同樣如此。
他們知曉自己的得位不正。
所以,對他們很防備。
這也是八百年來,為何柳家才出這一點法相境。
“義父,那些事情對我們來說,如同天穹般遙遠,眼下對我們最有利的時刻。若是能掌握樓蘭國,這對我們來說,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王成義勸說道。
“你聯系所有我們收買的勢力,讓他們奪取下來煤礦、金礦、鐵礦及地下河水源。”
柳鐵決斷地說道。
王成義驚喜地看著義父。
“還不去?難道你說的這些,為父不知曉?不過是免去落人口實,若是將樓蘭國這幾個命脈都掌握在吾等手中,與掌握樓蘭國有何二樣?”
柳鐵反問道。
“掌握了水資源,就掌握了整個樓蘭國。掌握了鐵礦,就掌握了兵器。掌握了煤礦與金礦,就掌握了樓蘭國的財富命脈。”
王成義激動地說道。
“還有,不要再找像這群盜賊這般的人,不受掌控,說不得會反噬我們。”
柳鐵冷聲說道。
“有義父在,他們敢!!!”
王成義不屑地說道。
蘊道境后期。
放在南荒大陸任何一地方,都是絕世強者,一方豪強的存在。
放在樓蘭國,簡直是王霸般的存在。
樓蘭國能有如此安穩,也因為樓蘭女王也是極為出色的蘊道境強者。
“他們不敢?哼,最好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我們將這些地方控制,那時候他們才不敢動手。”柳鐵冷笑,“因為他們知曉,這些勢力背后是我,他們沒有證據,打擊這些勢力,也會得罪我。”
“那我現在就去聯系,今晚動手,趁著王室松懈,一舉將樓蘭國的命脈控制。”
王成義激動地說道,然后離開此地。
柳鐵輕搖頭,不過是小小樓蘭國。
若柳家真的感興趣,他們完全可以將樓蘭國控制。
但如同他所說罷了,因為樓蘭國的特殊位置,各方勢力是不會將這重要的地方被柳家所控制。
他們寧愿讓樓蘭國王室一直存在,也不會讓第二股勢力插手此地。
明面上遵守樓蘭國的規則,就是遵守各大勢力默許的規則。
樓蘭女王明顯是知曉這些事情。
但她很聰明。
從來都不會輕易得罪其他大勢力。
特別是大乾諸多勢力。
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會得罪人。
但這次柳鐵步步緊逼,已經讓樓蘭女王動怒了。
柳家很可怕。
但還有其他勢力牽制。
但被柳家繼續威迫,那才是最可怕的。
蘇文定吃完早餐,抹了抹嘴。
收斂感知,讓耳朵壓制在正常人的水準。
對外界的信息吸收,收放自如。
否則,再好的能力也會成為自己的困擾。
巴掌大的國家。
事兒太多了。
眼線眾多。
簡直就是間諜之城。
情報之地。
無論是北蠻還是西域,還是大乾的秘事,在此地獲知都很簡單。
只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換取一切。
并且,身在樓蘭,許多人百無禁忌。
言多必失。
說出來的秘密,就像是一陣風,卷席整個國家。
“柳鐵,王成義。”
抹干凈嘴巴,洗干凈臉,打扮一番,顯得周正一些。
蘇文定就出門了。
如一介書生,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他沒有停下腳步,眼睛應接不暇,不斷地觀察樓蘭的風土人情景色。
就像是一位歷練的游客書生,興致勃勃地走著。
沒有人在乎他的存在。
也沒有人認出他的容貌。
懸鏡司的觸角還是伸入樓蘭國。
但是,只是留下一些眼線,觀察此地。
這茫茫人海,遇到這些眼線,其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王室經過盜賊的沖擊,戒備森嚴。
充滿著異域風情容貌的女侍衛,英姿爽颯,眼光凌冽,扶劍戒備四周。
卻見蘇文定臉帶笑容,走向王宮。
兩位女侍衛立即前往阻止。
“王宮禁地,閑人免進。”
魅藍心里很緊張,跳動得很快。
眼前這位充滿著書生氣質的大乾人,渾身散發著讓她心動的魅力。
但職責還是讓魅藍堅守崗位。
“這位姑娘,麻煩通知一下你們的女王,就說大乾蘇文定拜訪她。”
蘇文定輕輕道了句。
蘇文定?
魅藍疑惑地看著蘇文定。
“去吧,如果我要硬闖,你們是攔不住我的。你們女王應該知曉吾名。”
蘇文定很自信地說道。
萬山劍池神功都傳入了樓蘭國。
若是這位女王還不知道他的賢名,那這女王位置也不要坐了。
不是蘇文定自信。
因為蘇文定做的都是大件事,震動天下的大事件。
“公子,請稍等。”
魅藍連忙入宮匯報,不敢耽擱。
“蘇文定?他真的說自己是蘇文定?”樓蘭女王的面色都變白了。
銀川古城諸多蘊道境被殺,才過去多久?
甚至大乾傳出,他已經殺死了一位法相境!!!
若這位傳奇人物抵達樓蘭國,樓蘭女王不敢怠慢。
惹了對方不高興。
以對方的品行,說不得將樓蘭鬧得天翻地覆。
她這位女王都未必能善終。
“快,快快請蘇公子入宮。”
樓蘭女王想要站起來,走出去迎接。
但女王的矜持,讓她克制了沖動。
同時,她明白,自己走出去迎接,一定會引起轟動。
到時候,蘇文定在樓蘭國必定鬧得沸沸揚揚。
對樓蘭國未必是好事。
那些法相境若是對樓蘭國興師問罪。
樓蘭女王扛不住。
蘇文定要進入王宮。
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但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魅藍不敢有絲毫怠慢。
恭敬地帶著蘇文定進入王宮。
王宮的風格奢華中帶著簡潔,又不覺得太過豪華富貴。
卻見絕美婦人站在宮殿門前相迎。
見到了蘇文定,施施然行禮:“妾身見過蘇公子。”
“女王陛下客氣了。”蘇文定禮貌地回禮。
“蘇公子,里面請。”
樓蘭女王見蘇文定的態度,心里松口氣,至少對方不是來找她麻煩的。
“不知蘇公子來樓蘭有何事?需要用得著妾身的地方請盡管開聲。”
兩人對坐。
樓蘭女王率先問話。
“我幫你解決城中的麻煩,你要找一處地方給幽靜的地方給我閉關修煉。”
蘇文定直接明了。
“就這事?”
“對,就這事。”
在兩人看來,都是最簡單的事情。
“我立即將后花園收拾干凈,讓蘇公子入住。”
樓蘭女王二話不說,將最好的后花園讓出來。
“好,柳家的麻煩,今晚我會出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