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山君眼睛一眨,電光火石之間,迅速領會了對方的意思。
“大師在上,多謝你饒我一命,請務必給我個報答不殺之恩的機會!”
玄奘臉上流露滿意之色,這才是真的有眼色啊。
“既然你如此請求,貧僧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p>
玄奘走過去,手中凝聚起一陣金光。
他的手在老虎頭上一摸而過,斑駁的傷痕都被金光迅速修復。
疼痛消失,渾身輕快,寅山君頓時大喜過望,站起來繞著玄奘走了一圈。
這只不過是一點功德之力的應用技巧。
對于回復一些記憶的玄奘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雕蟲小技。
可對于觀世音楊戩而言,玄奘的表現,便大大超出他們的預料。
這和他們預料中的發展截然相反。
玄奘怎會有如此修為?
楊戩微瞇著眼睛,第三只眼,仿佛隨時要睜開。
他用傳音入密詢問觀世音:“我怎不知,你們佛門私底下教了金蟬子修煉之法?”
“這……”
觀世音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解釋。
是啊,在天庭神仙眼中,佛門金蟬子轉世,一直都有佛門的四方工曹,五方揭諦,六丁六甲看守監視。
不是佛門中人傳授修煉之法,難道會是天庭神仙又或者是道門中人?
別扯淡了,佛門中人絕不會允許天庭神仙與道門的人接近金蟬子。
“說好第一劫難的功德分與天庭一份,觀音菩薩,如今你們這是打算出爾反爾了?”
楊戩陰沉質問他。
看觀世音的成色反應,此中必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不過?那又怎么樣呢?
能夠挑起天庭與佛門的矛盾,對他來說,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兒。
“靈山……并無此意。”觀世音解釋道。
兩人傳音入密,并未驚動玄奘。
然而,他們的存在,玄奘已然心中有數,只不過裝作不知道而已。
畢竟他現在的修為,對上觀世音和楊戩,還是太吃力了。
自己必須要偽裝好。
看在自己是天選西行之人的路上,即使表現不對勁,觀世音和楊戩也不會在一開始就有所行動。
“西行取經之路遙遠,我正缺一坐騎?!?/p>
寅山君來到他面前,前腿屈膝跪下,恭請對方上座。
旁邊的哮天犬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慈悲為懷的和尚,騎著老虎去取經?
哮天犬偷偷瞄了一眼二郎神所在的方向,并不敢出聲打招呼。
坐上老虎背的玄奘,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觀世音和二郎神所在的位置,淡定的說:“出發吧。”
寅山君咆哮一聲,歡快的竄進山林中,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觀世音心中難得起了幾絲煩躁。
這越來越多的變動,都在指向西游量劫。
原本此次量劫,天庭佛門早有默契,雙方配合定會安然度過。
然而,冥冥之中,變數已生。
觀世音心中暗中嘆氣,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是超然物外的姿態:“其中,另有隱情,二郎真君,天庭若是想拿到之前說好的功德,只怕要查清其中隱情,要不然,之后如何,我也不敢做保證。”
二郎神對上觀世音目光視線。
頃刻之間,二人似乎有了什么默契。
曾經同為闡教中人,如今雖然分別入了靈山和天庭,但其中關系,又豈是那么簡單就能斬斷的?
二郎神垂下眼眸,淡定的說:“此事,我必如實稟報天庭玉帝。”
觀音菩薩忍住想上揚的嘴角。
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
這次背后暗中插手的大能,連他都不曾算出來歷。
天庭若是插手,率先出頭試探那位背后大佬,他只怕做夢都要笑醒。
“那便就此別過了。”
二郎神哼哼一聲,背后生出雙翼,乘風直上云霄。
他有七十二變神通,上天入地,眨眼間便可做到。
同樣修煉此等神通的,還有那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
七十二變,那可是闡教特有的修煉功法。
當年封神量劫的血仇……
他深呼一口氣,面上再看,已然是之前那個冷漠狂傲的司法天神,看不出半點情緒涌動。
凌霄殿中,祥云繚繞,瑞氣千條,寶座之上的玉帝,神色隱晦。
一身材曼妙的宮娥從外邊走進來,輕聲匯報:“啟稟玉帝,司法天神求見?!?/p>
玉帝早在之前便察覺到了異樣,西游量劫中的第一劫難已經解除。
然而天庭并未收獲劫難解除的功德之力。
玉帝目光看向凌霄殿下。
二郎顯圣真君,司法天神楊戩,心思向來不在天庭中。
是他在暗中動了手腳嗎?
楊戩流星颯沓走進來,神色依舊是傲然,即使見到三切之中威名赫赫的玉帝,也并無任何討好之色。
“啟稟玉帝,西游量劫劫難中,第一劫難已被解除,然而,并不是我所解除的?!?/p>
玉帝眼神不善。
楊戩卻不動如山,似乎早猜到了對方心中是怎么想的。
“我正欲出手幫助玄奘解除第一劫難,然而玄奘卻一拳頭將那老虎打傷,他修為高深,根本不需其他天神相助?!?/p>
此話一出,座上的玉帝神色微變,手緊緊攥緊了龍座的龍頭。
玉帝思慮質問,凌霄殿中回蕩著他的聲音。
“金蟬子身有修為?是佛門中人傳授?靈山那邊……是想要出爾反爾嗎?”
此次西游劫難解除過程中,會產生大量功德,氣運之力,雖說無力阻止西方佛教大興,但從中分一杯羹,還是可以。
天庭也與靈山達成默契。
“我已與觀世音談過,觀世音菩薩否認此事,傳授玄奘修行之法的人,只怕大有來頭,觀世音菩薩說,若想再分一杯羹,那便需先停自己前去查明其中緣由?!?/p>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楊戩已經不耐煩。
玉帝心有顧忌,便讓他退下。
招來太白金星,玉帝將此事說了出來。
太白金星捋著長長的白胡子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太白金星一甩拂塵,布起隔絕結界,在傳音入密說出自個猜測。
“觀世音……連他都查不出那背后大能,只怕其中水很深,會不會……是西方二圣又在玩禍水東引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