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
大唐境內(nèi),玄奘坐在樹蔭下,手中拿著泛黃的羊皮卷軸,仔細(xì)辨別著上面的路徑。
當(dāng)初在獲得羊皮卷軸后,那位神仙便說順著羊皮卷軸的指引,能尋找到普渡眾生之法。
雖然觀音大士也說過前往西天靈山求取大乘佛法也可以普度眾生。
然而西天路途太過遙遠,羊皮卷軸指引的藏寶之地卻在大唐境內(nèi)。
離開長安后,玄奘沒有按照原定計劃直接西行,而是順著羊皮卷軸的指引來到了江南之地。
“法師,我們?nèi)缃褡叩牡缆罚坪醪皇乔巴魈祆`山吧。”兩名仆從打扮的男子,將肩膀上的行李放下。
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面前的光頭和尚。
額頭上滿是汗珠。
從長安城到大唐最西方的關(guān)塞,按理說只需要七八日的行程就能感到,可是如今他們連邊塞的影子都沒看到。
依舊是郁郁蔥蔥的樹林,不時還能看到人來人往的熱鬧小鎮(zhèn)。
哪里有半點邊塞的荒涼感覺。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就算他們趕路再慢,也應(yīng)該出了大唐的地界才對,可是如今他們身上的干糧都吃完了,腳上的布鞋也都磨破了。
還是沒走出大唐疆域。
玄奘趕路可以騎馬,不耗費絲毫體力,可是他們兩人全程都是用腳走路,還要抬著沉甸甸的行李。
兩人只是肉體凡胎,堅持了半個月終于撐不住了。
如果不是陛下命令他們兩人需要將面前的和尚護送離開大唐境內(nèi),他們早就撂挑子不干。
......
不僅僅是兩位仆從,就連暗中跟在玄奘身后保護的眾多神仙,也是滿頭的霧水。
不是說好的西行取經(jīng)嘛?
怎么走的方向是東南啊!
他們剛剛離開長安城的時候,還沒怎么在意,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距離雷音寺的距離是越來越遠。
玄奘壓根就沒朝西牛賀洲的方向行走。
“金蟬子的轉(zhuǎn)世身究竟在搞什么?”
“他難道是路癡嘛?不知道西方雷音寺所在?!”
“對啊,走了半個月的時間,還沒出大唐疆域,按照觀音大士的計劃,此時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趕到五行山才對!”
“二郎顯圣真君都派人來催了好幾次。”
......
四值功曹、五方揭諦以及六丁六甲等神仙躲藏在暗處,小聲地交流著,誰也不明白玄奘為什么不朝著西牛賀洲坐在的位置走去。
非要繞路向東南方向。
他們曾暗中施展過許多次術(shù)法手段,悄悄將標(biāo)記正確的指示道路弄到玄奘眼前。
可那個家伙每次都看了一眼手中的羊皮地圖,然后果斷選擇錯誤的道路前進,搞得他們都不知所措。
“四值功曹,前面又有一條岔路,你們這次就別搞什么暗示提示了,直接明示寫上通往靈山的道路!”
“我就不信,這個家伙還會選錯路。”
五方揭諦黑著臉,悶聲開口,若是再不走出大唐境內(nèi),觀音和佛祖恐怕就要怪罪他們幾人了。
......
樹蔭下,玄奘收起手中的羊皮卷軸,將地上的行李拾起,重新跨上白馬。
“二位大哥,前方不遠處就是蘇州城,我們今夜在蘇州城內(nèi)過夜,貧僧先行一步,二位天黑之前趕到城內(nèi)就好。”
玄奘沖著兩個漢子拱了拱手。
他也知道自己一路上多有勞煩兩人,即便是自己每天都騎馬趕路,也累得不輕,更何況兩人還是雙腿行走。
“大師一路上多多注意安全,若是遇到歹人還請大師趕快撤走,我們兄弟二人還要歇息片刻。”兩個漢子依靠著樹蔭,額頭上還冒著汗珠。
他們實在是沒有多少力氣繼續(xù)趕路。
雖然不清楚玄奘法師明明要西行,為何會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來到蘇州城,但事已至此他們也不好繼續(xù)多言。
反正皇帝陛下只是讓他們隨行保護而已。
“駕~!”玄奘翻身上馬,甩動手中馬鞭,神駿白馬立刻朝著山路下方狂奔而去,馬蹄陣陣,兩側(cè)樹木不斷倒退。
根據(jù)藏寶圖顯示,仙藏的位置就在前方的蘇州城。
此時。
不遠處的四值功曹早已經(jīng)在岔路上擺放了十分醒目的木牌,明確標(biāo)注前往西牛賀洲的道路方向。
“快點,玄奘好像要來了,咱們先藏起來。”
“哼,這一次做的如此醒目,他總算不會走錯方向了吧!”
“早知道是個路癡,咱們應(yīng)該第一天就標(biāo)注出方向,白白浪費了這么多年的時間。”
四值功曹看著遠處若隱若現(xiàn)的白馬,各自吐槽了一句便化作一縷白煙,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七尺高的木牌。
木牌上筆走龍蛇刻著兩個箭頭,分別標(biāo)注蘇州城與西牛賀洲。
然而,玄奘身騎白馬壓根就沒有理會攔路的木牌,直接拉住韁繩,策馬一躍,在四值功曹等人呆愣愣的注視下,輕松越過木牌。
徑直朝著蘇州城方向離去。
“那個...兄弟們,那小子好像壓根沒看路標(biāo)啊。”
“不是,觀音大士明明讓他前往西天取經(jīng),他向東進發(fā)是幾個意思?!”
“娘娘的,不管了,咱們直接將此事上報給觀音大士吧,玄奘是鐵了心不往西行啊。”
看著漸行漸遠的白馬,四值功曹等人臉色如同鍋底一般,強壓著心中想要動手將玄奘和尚弄死的沖動。
這一路上,他們嘗試過各種手段,可那個家伙就好像鐵了心不去西行一樣,埋頭朝東南方向狂奔。
“算了,咱們還是一起去靈山,將此事稟告觀音大士吧。”一名珈藍尊者嘆了口氣,他嚴(yán)重懷疑玄奘那個家伙就是在故意為難他們幾人。
......
另外一邊。
大唐邊界,兩界山。
一名打扮成樵夫的俊朗青年,正坐在崎嶇的山路上,撐著腦袋百無聊賴看向遠處。
黑色細(xì)犬趴在他腳邊,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主人,那個和尚怎么還沒來啊,咱們都在這荒郊野嶺等了足足半個多月,按理說就算是坐轎子也該到了吧。”
黑色細(xì)犬口吐人言,語氣滿是抱怨,想他堂堂天庭吞日神君,竟然在下界逮了半個月的野兔,說出去都丟人。
俊朗青年樵夫眉頭也是微微蹙起,神色頗為不悅。
“哼,佛門辦事果然不靠譜,嘯天你去尋那和尚的蹤跡,看看他走到了何處。”
青年樵夫自然是下凡而來的天庭司法天神——楊戩,來此處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玄奘,完成西游的第一難。
可誰曾想,足足等了小一個月,壓根沒看到和尚的影子。
“好嘞主人。”黑色細(xì)犬站起身子,嗅了嗅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