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彌漫,照亮漆黑的夜空。
暗云子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怪笑一聲道:“你們今晚都要死。”
霎那間,忽然有血色符文擠滿虛空,緊接著驚人的力量鎮壓幾人。
那掌控烈焰的男子,甚至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無形的力量當場碾成血霧,其余幾道人影連忙祭出各自最強的法器和手段對抗,可終究隨著血光一閃而逝,幾人紛紛暴斃當場,就連神魂都難以逃出。
幾乎在眨眼間,原本混亂的城主府瞬間恢復了安靜。
暗云子搖了搖頭,身后血光緩緩收入體內,整個人的氣息比起剛剛,居然還要強盛了幾分。
“師父!”
這時,帶著急促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曼妙俏影遁來。
看了一眼滿地狼藉,苗雀震驚不已,可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告罪道:“是弟子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還請師父責罰。”
“無妨,區區幾個血嬰教的余孽,對本座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
暗云子抬手樓住苗雀細腰。
他嗅著面前女子發絲的香氣,咧嘴一笑道:“其他的事情交給別人,今晚讓為師降降火。”
說話間,大手就開始在肌膚上游走。
苗雀嬌軀一僵,很快就露出順從的神色,道:“是。”
可這時,暗云子忽然心生感應,喝道:“你敢!”
有血光濺射而出,一截黑色刀刃插入暗云子腹部。
詭異的力量,順著刀刃源源不斷的侵入到暗云子體內,讓他原本強盛的氣息變得紊亂不堪。
他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掌劈去,可面前女子卻早有防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極速倒退,可終究還是被一絲氣勁擦中,整個人不受控制般橫飛而出上百米。
她穩住身形,笑道:“暗云子,受傷的滋味如何?”
直到此刻,暗云子才反應過來,直勾勾望著女子道:“你是誰?”
女子笑了笑,面容和身材開始扭曲變化,緊接著露出一張嬌媚無比的臉蛋。
“是你。苗雀呢?”暗云子臉色一沉。
“她?當然是死了。”女子漫不經心道:“她剛剛趕到寶庫,就想著返回城主府,卻被我們半途埋伏,本想控制她來對付你,可惜她頑冥不靈。”
說著,女子隨手丟出一具尸體。
女尸渾身僵硬,五官精致美艷,正是死去的苗雀。
“吳嬌嬌,本座奉你為客卿,你居然敢對老夫的愛徒下殺手。”
“究竟是誰人指使你這樣做?”
暗云子質問道。
“客卿?”
吳嬌嬌譏笑一聲,說道:“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謀劃,借助圣魔城大陣汲取整座城修魔者的力量,來幫助你源源不斷的提升實力。”
“我們算什么客卿?不過你的養分罷了。”
暗云子目露寒芒,圣魔城大陣有著一定的玄機,這些年通過他暗地里的改造,已經成為真正屬于自己的獨特陣法,原本這是很隱秘的事情,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不信老夫沒關系,但今日敢叛變,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他五指虛抓,下方地面忽然炸開,緊接著一道器物沖了出來。
黑色圓鼎懸浮頭頂,垂落下一絲絲濃郁至極的血光,比起剛剛他催動的血光還要強盛好幾分。
黑血鼎!
暗云子耗費心血煉制的可怕殺器,此物不僅威力絕倫,還能操縱全城的陣法。
只要是在圣魔城里面,就算是有度厄境的強者出現,暗云子都有把握鎮殺。
這是他最強大的底牌!
“你以為我會給你催動黑血鼎的機會?”
吳嬌嬌忽然開口。
下一秒,她取出一枚骨笛,隨著刺耳笛聲響起。
暗云子忽然渾身一顫,緊接著發自靈魂般的疼痛深入骨髓,體內靈元更是不受控制那般,源源不斷的溢散而開。
黑血鼎懸浮半空,可是遲遲沒有得到暗云子力量加持,根本無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暗云子臉色蒼白,道:“是寂滅血蠱!”
寂滅血蠱一種恐怖的蠱毒。
被種下蠱毒的修魔者,會隨著時間推移,被血蠱吞噬掉修為,乃至是肉體和元神。
這是一種失傳久遠的蠱毒!
“不愧是萬魔宗四大長老之一,還能認得出這門蠱毒。”
“受了寂滅血蠱,就算你修為再高深,都無法發揮出原有的力量。”
“暗云子你現在束手就擒或許還能活命。”
吳嬌嬌放下骨笛,說道。
“絕不可能。”
“老夫可是萬魔宗的實權長老!”
暗云子忽然怒吼一聲,緊接著元神爆發,化為一把天刀,徑直的朝著女子迎面劈去。
刀光撕裂蒼穹,帶著寂滅氣機。
可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詭異觸手浮現,覆蓋著層層的鱗甲,直接將劈落的天刀震得粉碎。
來人是一個少年,可看起來很是詭異。
他臉色有些蒼白,裸露的胸口,有著一張詭異的人臉圖案。
最為駭人的是,他的手臂居然化為細長觸手,整個人看起來詭異莫名。
看到此人后,暗云子心頭一凜,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罕見的威脅氣息。
少年面無表情,道:“暗云子,今夜你必死。”
兩道觸手劃破蒼穹,帶著可怕的殘影,朝著暗云子襲來。
另一邊,吳嬌嬌也同時動手,不知道在何時祭出一面陰陽圖,在旋即間不斷的放大,片刻后覆蓋整個城主府。
黑血鼎震動,血光匯聚而出,化為一道道詭異虛影,和襲來的觸手不斷的碰撞。
暗云子氣息有些虛弱。
他一邊要抵擋寂滅血蠱的侵蝕,一邊要和吳嬌嬌二人廝殺。
若是沒有血蠱的影響,放開手腳前提之下,他能輕松鎮殺這二人。
可如今的情況卻有些不妙了。
三位修魔者交手,那可怕的余波,朝著四面八方溢散而開。
城主府瞬間化為平地,緊接著方圓幾里甚至是十幾里區域,都開始化為絕地。
不遠處的屋檐上,一道人影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林凡將自己氣息內斂,只要他不主動暴露,就算有人近在咫尺,都很難察覺到他的存在。
“此女果然不簡單,居然能讓一位度厄境的強者陷入到如此境地。”
“還有另外那個少年,渾身散發的氣機,居然和禁忌戰場里面的變異者有些相似。”
林凡目露精芒,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