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
盛世安注視著面前的李慕生,感受到體內方才吸納的海量天地真氣此刻消散一空,渾濁的雙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甚至,連原本狂暴的強大隱秘血氣也蟄伏下去。
他發現,以他天人境界的修為,此刻竟然已經失去對天地真氣的掌控,也無法再從周圍的天地中吸納任何真氣入體。
仿佛就在方才一瞬之間,他便從一位天人境的武道高手,被直接打落成一名毫無武道真氣的普通人。
“盛老!”
屠耀沉喝一聲,仿佛是要喚醒呆立不動的盛世安。
他手臂肌肉虬結,拳意震蕩虛空如蛟龍低吼,一拳轟出,漫天皆是幽暗的拳影。
每一道拳影都猶如千斤重錘,駭人的破空之聲轟然炸響,百道拳影重重疊加,似百影疊浪剎那積蓄出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朝李慕生轟然砸下。
李慕生回頭望去,眉頭微挑,道:
“這拳法看起來倒還行,不過跟我相比可是差太遠了,而且,我就算站著讓你打,你這根本也起不了一點作用。”
說著,他抬手一抓,那似是能轟塌山岳的疊加拳影,就在一瞬間泯滅潰散。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屠耀忽然心神一悚,頓時面露驚駭之色。
他感覺自身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禁錮,甚至是經脈丹田內的武道真氣也變得猶如一潭死水,已然是根本無法運轉半分。
而很快,屠耀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朝李慕生飛去,眨眼之間來到對方跟前。
緊接著,屠耀便發現李慕生屈指一彈,打出兩道符光,分別落入自己和盛世安的體內。
“交出麒麟血,你們可以少受點折磨。”
李慕生緩緩開口,與此同時,盛世安和屠耀兩人體內的生死符便立即發作。
難以忍受的瘙癢疼痛頓時侵蝕兩人的身體,讓自從成名之后,多年來都未受過如此折磨的兩人,頓時渾身顫抖痙攣、難以忍受地如野獸般痛苦地嘶吼起來。
“義兄,你這是修煉了何種魔功?看起來也太嚇人了!”
李媛菱見到原本氣息恐怖的兩位天人高手,此刻在李慕生的手中竟然頃刻間變成如此殘狀,頓時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地看了李慕生一眼。
然而,她此時被李慕生拽著衣領,縱使是想要遠離也根本做不到。
這時,李慕生抖了抖手中俏臉慘白的姑娘,道:
“別亂說話,這怎么能算是魔功呢?”
說著,他又出聲嚇唬道:
“還有,不要將今天的事情給我亂傳,我在江湖上可是有小迷妹的人,別平白污蔑我的名聲。”
聞言,李媛菱抿了抿嘴唇,小聲嘟囔兩句。
但很快,她便使勁點起頭來,連忙道:
“記住了,記住了,你別搖我了!”
……
很快,縱使是如同盛世安和屠耀的這樣的江湖高手,在李慕生的手下,也是難以抵抗生死符的折磨,相繼皆是坦白了有關麒麟血的所有事情。
在得知所要的信息后,李慕生眸光微動,轉頭朝溶洞深處望去,瞇眼道:
“看樣子得加快速度了,可不能讓那什么城主給麒麟血都吃沒了!”
而隨著他的話音一落,一旁的李媛菱便驟然感覺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快速退去。
同時,在她的視線中可以清晰看到,灰袍老者盛世安以及屠耀皆是不知何時眉心生出一口指洞,齊齊從半空往后倒下,朝著下方的地下宮殿無聲墜落。
兩人的臉上至死都流露出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除了最后生死符帶來的痛苦之外,他們始終都無法相信,如此年輕的李慕生,竟然掌握碾壓他們的恐怖武道實力!
而且,在對方出手之后,他們甚至連半點還手的余力都沒有,只能任其宰割,縱使心中潛藏有再多野望,也隨之身死而煙消云散。
……
不多久,李慕生提著李媛菱穿過數道幽暗的巖洞,來到一扇半開的厚重石門之前。
“該不會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吧?”
墜在半空晃動的李媛菱開口道,這一路上的遇到守衛早已全部被殺,很顯然,他們似乎是來晚了一步。
李慕生沒有說話,吞服麒麟血本就極為艱難,如今又有人提前打斷那位城主,其實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隨即,他提著李媛菱進入石門之后。
前行數十丈之后,便來到一處狹窄的巖石斷崖,而在斷崖之下則是一方天然的地下寒潭。
寒潭深邃,水面平靜而冷冽,不斷升騰起縷縷寒氣,極低的溫度則是使得四周巖石覆蓋著一層厚厚冰霜。
不過,此時在寒潭的另一邊,卻是火光耀眼,蒸騰起滾滾熱浪不斷席卷四面八方。
只見,寒潭的對面有四道身影在快速交手。
一名白衣飄飄的老嫗,身法快若風馳,漫天皆是白色的身影以及凌厲驚人的劍光,影影綽綽分辨不出真形卻又殺招遍地。
而另外兩人則是韓媚煙以及張鶴。
韓媚煙雙眸發光,不斷出掌,憑借強勁的掌風不斷裹挾著片片殷紅粉霧,轟擊在一名渾身皮膚焦灼、燃燒猩紅余火的男子身上。
而那張鶴則是死死抱著那名男子,張嘴咬在對方的后背之上,自己渾身血肉模糊,甚至連腿腳都斷了好幾截。
但縱使是面對男子的拳腳攻擊,張鶴硬是死死不松口,反而連著咬下對方好幾口血肉,不斷地往腹中吞咽。
此時,男子周身氣息看似強橫,但卻虛浮不定,體內似乎有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不斷從內部破壞著他的軀體。
因此,他此時面對韓媚煙三人的攻擊,卻是只能疲于應付。
“你們真該死!”
蘇長卿怒吼出聲,他整個人仿佛是經歷一場大火焚燒。
渾身毛發已被燒了個干凈,身上以及臉部的皮膚也無半點完好,只剩一塊塊燒焦的爛肉,看起來極為瘆人。
而韓媚煙的迷毒讓他不時神情恍惚,凌波仙子的劍氣令他傷上加傷,張鶴則趴在他身上,如狗皮膏藥一般對他不斷地啃咬,更是讓他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