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章頌三人離開李慕生所在的院子。
“兩位,你們也都看到了,這可不是本將軍不教,而是他八皇子不學,告辭!”
武安將軍冷哼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阿彌陀佛。”
玄一大師念了一聲佛號,看向章頌道:
“章大人,不過是弄錯了武道境界而已,殿下在武道一途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此事對他沒什么影響,應該不至于惱羞成怒將貧僧等人趕出吧?”
聞言,一身官服的章頌伸手撫須,搖了搖頭,遲疑道:
“雖然本官也覺得這不算什么事,但似乎……八殿下看起來是真的怒了。”
……
此時李慕生何止怒了,簡直是破大防。
三人離去之后,他面無表情地重新坐回亭下,盯著眼前的茶杯,沉默了好一會。
“難道真沒有武道超脫?我如今的實力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武道史錄’看起來是話本小說,但實際上……它雖然是一本話本小說,但卻是一言道出武道的真諦,而因緣際會之下,又剛好就被我看穿了。”
李慕生沉吟不語,自我安慰。
如果沒有武道超脫存在,那他總感覺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目標,人也沒了干勁,莫名就想當一條咸魚。
不對!
他們說沒有武道超脫,難道就沒有武道超脫?
他們有達到過我這種層次?我都還沒說話呢?
李慕生忽然瞇了瞇眼睛,自語道:
“有沒有武道超脫,我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人,其它人都說的不算。”
“等有一天,我認為沒有武道超脫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才是真正的沒有武道超脫!”
而他現在還很年輕,比以往所有登臨武道頂峰的天才都年輕。
所以,他現在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去親自驗證這件事。
念及此,李慕生輕吐口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還是得實踐出真知,我聽他們在這給我扯犢子?”
而這時,蒼尹月已經涂抹好藥膏,眉眼雀躍地返回亭中。
剛才她已經照過鏡子,臉上的刺字雖未完全愈合,但已是極淡。
涂完藥之后,估計明天便能恢復容貌,從此再也無需戴面紗。
“殿下的恩情,尹月無以為報,以后只要殿下有吩咐,我必定竭心盡力而為。”
蒼尹月很是鄭重地向李慕生行禮。
李慕生看了對方一眼,他能明顯感知到,蒼尹月此時對他的感激之情,似乎比昨晚自己救她時還要更高。
果然,女孩子將自己的臉蛋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這真不是一句空話。
就連蒼尹月如此獨立自強的姑娘竟也不能免俗!
李慕生挑了挑眉,道:
“蒼姑娘以后就為我辦事吧。”
聞言,蒼尹月輕輕點頭,并沒有拒絕。
她加入六扇門和隱諜司,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報仇。
如今大仇得報,她倒是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待在那兩個地方。
這時,李慕生又繼續說道:
“當然,蒼姑娘在六扇門和隱諜司的身份仍需繼續保持下去,就當是個三面間諜吧。”
聞言,蒼尹月愣了愣,看向李慕生的眼神明顯十分異樣。
李慕生見狀,忽然坐直身體,頓時面露恍然之色。
這就是不把人當人看的資本家嗎?
他讓蒼尹月一個人干三份活,這不是純純將對方給當牛馬了?
想到這,李慕生連忙咳嗽兩聲,接著道:
“我這不會經常讓你干活,你以后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幫我尋找開啟天啟秘藏的鑰匙,除此之外,我對你沒有其它特殊要求。”
聞言,蒼尹月稍稍松了口氣。
雖然她干三份活也能干得來,但是能輕松一些,誰不愿意呢?
“蒼姑娘,你現在便可以回六扇門了,幫我盯著青山樓那邊的情況,一旦有更多鑰匙的確切線索,及時通知我就行。”
李慕生擺擺手道,聞言,蒼尹月也沒多問什么,想了想,道:
“蒼遠侯府的事情,我并未對六扇門透露實情,想必他們會將此事壓下去,所以殿下放心,應該不會暴露你的身份。”
李慕生卻是搖了搖頭,道:
“此事我已經留言告訴他們了。”
蒼尹月頓時面露異色,而這時,李慕生則是望著她,平靜道:
“蒼姑娘,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所以你只需記住一件事,以后無論遇到多大的問題,但凡只要是能武力解決的問題,那都不算是問題。”
蒼尹月眸光閃爍,她深深看了李慕生一眼,最終輕輕點頭,拱手行禮告辭離開。
在走出李慕生的庭院之后,蒼尹月才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浮現一抹茫然:
“這便是有后臺的感覺嗎?莫名有一種安全感,讓我忽然覺得很心安。”
她以前向來只有自己一人,為了替母親和哥哥報仇,拼盡全力才在隱諜司站穩腳跟。
但從今天開始,似乎情況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
蒼尹月離去之后,指揮使伏啟文前后腳來到李慕生的院子。
“方才聽聞殿下將武安將軍等人趕走,不知接著找臣又有何事?”
伏啟文在李慕生跟前站定,向他輕輕拱手行禮。
李慕生看了對方一眼,挑眉道:
“伏大人既然已經決定剿滅落神峰,不知打算何時動手?”
聞言,伏啟文微微瞇起眼睛,目光注視著李慕生,倒是并未有任何隱瞞,平靜道:
“自從陛下同意此事之后,臣便已經開始動手了。”
接著,他繼續解釋道:
“臣昨夜已從帝都發千里加急密函,向各州地天錦衛調兵精銳,暗中前往落神峰所在的闌州。”
“估計距離近的半日便能到達,距離遠的十日之內也能趕到,而臣也會在處理完帝都的事務之后,三日后離開上陽城,前往落神峰。”
聞言,李慕生輕輕頷首,道:
“伏大人說干就干,做事倒是還挺麻利。”
說著,他好整以暇的看了對方一眼,道:
“只是不知伏大人心中有幾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