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閏十一月二十七日時,就有八名建奴探子來到開州城下,卻被開州守將李瑛、毛應龍組織守軍用炮打退。
而千總白進寶更率兵出城追截,被他生擒韃賊一名,奪得戰(zhàn)馬兩匹,騾馬一頭;把總鄭有德也奪得戰(zhàn)馬馬一匹。
可兩日后,便有數(shù)百的建奴虜騎又從北邊馳來。
參將王國賢負責開州城守事宜,他見韃賊勢眾,料知開州城不可守,便率領(lǐng)城內(nèi)軍民出城外列陣,準備與虜賊血戰(zhàn)。
開戰(zhàn)不久,王國賢麾下守將李瑛、毛應龍,以及開州生員黃士遷便被虜賊用弓箭射死,士氣大挫,眼看就要潰散。
正在此危急時刻,勇毅軍大將袁時中率領(lǐng)的小袁營騎兵主力,及時趕到,他們立刻投入這場戰(zhàn)斗,直沖建奴本陣。
要知道,袁時中可是一直都憋著股氣呢!
他自打就撫于永寧伯麾下以來,初期一直在河南彰德府的武安縣接受改編,并在此地操練了小半年之久,此后移營宣府鎮(zhèn)內(nèi)便開始了換裝,接著又是一番步炮、步騎炮的合成演練。
總之一句話,小袁營想要打仗,想要立功!
小袁營經(jīng)過汰弱留強,又換裝了精良甲械,更配發(fā)了制式火銃、手銃,還裝備了戰(zhàn)車、輜車和各式火炮,可以說“脫胎換骨”了一般。
而且自打受撫于永寧伯之后,先是給入選的精悍戰(zhàn)士發(fā)了安家銀,此后也是一厘一毫的餉銀不差,總是按月發(fā)放。
即使是那些沒有入選的老弱兵丁,也都給編了戶,或安置在彰德府,或安置在畿南的永寧伯實控區(qū),或安置在了宣府鎮(zhèn)內(nèi)。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原本漂泊不定的流賊,如今家人得到了良好的安置,自己也換上了全新的裝備,更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月月按時發(fā)餉。
小袁營從上到下,從將軍到士兵,無不心懷感恩,無不想著報恩永寧伯的優(yōu)待之道!
正是在袁時中不斷請戰(zhàn)之下,他才作為大軍前驅(qū),被委任為全軍前鋒,深入畿南,這才及時出現(xiàn)在了開州城下,救了開州全城軍民百姓。
袁時中率領(lǐng)麾下一千三百多精騎,宛如從天而降的神兵沖入虜賊陣中,建奴本來占著上風,可隨著袁時中的加入,戰(zhàn)局立刻反轉(zhuǎn)。
建奴終不敵袁時中所部勇毅軍,留下了一百多具虜賊尸身,退兵而走。
…………
原來在閏十一月二十六日這天,永寧伯張誠接到了兵部傳來的新命令:要他率軍立刻進兵山東兗州,攔截建奴,并伺機收復臨清,守護運河,護衛(wèi)漕運暢通。
而張誠為了避免過早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他要求麾下各大將率軍沿大名府西側(cè)向南進兵,從大名府的東明縣進入兗州府。
同時要求各位將領(lǐng)在進兵途中,盡量避免與建奴主力作戰(zhàn),只有在遇到小股虜騎才可以一戰(zhàn),但戰(zhàn)后必須立刻轉(zhuǎn)進別處,決不能被虜賊大隊給咬住。
他之所以如此,主要是為了避免過早與建奴決戰(zhàn),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才預設(shè)戰(zhàn)場,引建奴上鉤。
因為此刻建奴才剛剛踏入大明畿輔重地,士氣正盛,兵鋒正勁,人壯馬肥,一旦與之成焦著狀態(tài),其必然急于將己方殺敗,好騰出手來去各地劫掠。
存了這般心思,虜賊打起仗來必然兇狠異常,不好對付。
可是,如果他們分兵四掠之后,各股虜賊都有了些收獲,便會起了守財之心,只想著護住自己劫掠到手的財貨、丁口、女子,必然不會拼死力戰(zhàn)。
而且,經(jīng)過數(shù)月劫掠的他們也必然力疲身乏,每攻下一城,無不大戰(zhàn)一場,久而久之,他們的心勁、體力都會消耗大半,不似今日這般強盛,才好對付。
…………
建奴滿洲鑲白旗固山額真圖爾格,以進攻大明的副帥之尊領(lǐng)一路虜賊大軍,向東昌、濟寧一線進兵,直逼兗州。
閏十一月二十七日,圖爾格虜賊進抵東昌府,總兵馬岱指揮守城有方,虜賊退走,遂分兵往攻別處。
二十八日,一股虜騎襲破陽谷縣,知縣陳素信、訓導邢其道被清軍擄走無蹤,典史孫德中逃走。
同日,又一股虜騎進抵東阿縣城下,攻城不克,遂退走;第二日復來,奇襲破城,東阿縣城遭虜騎劫掠。
二十九日,圖爾格領(lǐng)建奴進攻東平州,管河判官寇文英力戰(zhàn)而亡。
不過,幸好羅汝才率領(lǐng)曹營兵馬及時趕到,一場激戰(zhàn),殺退了圖爾格所部建奴,東平州才得以保全。
圖爾格并沒有在東平州多耽誤時間,他攻城不克,并沒有在此地停留,而是立即揮師南下,直奔濟寧州去了。
十二月初一日。
圖爾格部建奴攻陷汶上縣,知縣安紹先、縣丞沈文臺被虜賊擒捉,不屈而死,虜賊在此劫掠兩日,并稍作休整。
而另一邊的羅汝才見虜賊奔邊去了,便率領(lǐng)麾下騎兵四千余眾銜尾急追,利用圖爾格在汶上縣劫掠的空檔,提前趕到了濟寧城下。
可令他氣惱的一幕再次出現(xiàn),濟寧知州韓廣蒼拒絕羅汝才的客軍入城,不過他愿意給羅汝才提供給養(yǎng),并提出羅汝才的曹營可以駐扎城東的演武廳、八蠟廟一帶。
這個地方臨近護城河,且又是三面環(huán)水,只有東北面沒有河溝掩護,地勢也略高,正可與濟寧州城互為犄角之勢。
而羅汝才也因前次從臨清城下,生氣退走,雖未受到責罰,卻也被永寧伯溫言訓誡了一番,此刻便不敢再使脾氣,只得率部駐扎在演武廳。
…………
閏十一月二十八日,譚泰所部虜騎離開大名府城后,進抵南樂縣城下,他扎下七座營壘,打制了數(shù)百架云梯。
于二十九日,開始四面猛攻南樂縣城,南樂守城軍民雖拼死抵抗,但實力懸殊,終不是虜賊對手。
午后,虜賊從南樂城西南角登云梯上城,守城軍民人等舍命抗拒,拼死巷戰(zhàn)不退,可他們的抵抗在有如惡魔般的虜賊面前,卻顯得那般虛弱無力。
就在這危難之際,南樂縣城北面忽然出現(xiàn)一支大明官軍的隊伍,揚起一溜煙塵,直奔南樂城而來。
譚泰見狀,只得放棄繼續(xù)攻城,他率領(lǐng)虜賊從西面城門退出,渡過繁水,直奔內(nèi)黃縣殺去。
即使如此,原任海豐知縣段文鉉、舉人魏緘、典史崔訓仍在巷戰(zhàn)中,被虜賊擊殺,南樂西關(guān)、南關(guān)內(nèi)外房屋,也被焚毀過半。
也算是譚泰反應迅速,因為從北面沖上來的正是魏知策率領(lǐng)的勇毅軍騰蛇營騎兵戰(zhàn)士,若非譚泰跑的快,怕是會損失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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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日,內(nèi)黃縣被譚泰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