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香樓的隔間中。
趙慶、張姐、林七欲,面面相覷,各自神色都古怪無比。
短暫的沉默后。
還是趙慶率先笑出了聲。
起身到了張姐身邊陪著,同時對林七欲無奈狐疑:“那天……是不是師姐在幫著傳訊?”
眼下這境況,也沒什么好說的。
既然七欲師祖是壽女的婢女,那肯定是要旁敲側擊打聽打聽的。
且事實上,趙慶心里大概有數,八九不離十。
而聽聞此言。
張姐也美眸彎彎,望向林七欲露出了幾分玩味好奇……
司禾趙慶都是跟她嘀咕過的。
說是……好像壽女請了林七欲當代戀。
一下子就逼得好師弟,要不就趕緊打直球,要不就趕緊滾。
當時也的確是如此。
趙慶面對林七欲的堅定攻勢,一時還真沒辦法招架,畢竟是他在勾搭師叔,人家突然不給勾搭了,無疑是把路堵死了大半。
此刻。
白發女子美眸蕩起漣漪,淺笑瞥了那相倚的師姐弟一眼,嘴上當然是不會承認:“明明是你讓樓主覺得厭了。”
“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如此模棱兩可,心下也清楚趙慶明白境況。
故而沒多解釋,接著便道:“再說,你不是也得償所愿了?”
趙慶:???
那我還得謝謝你唄?
好家伙。
本來我和師叔你儂我儂,試探曖昧挺有意思的。
那都是情愛的酸甜苦辣啊!
結果趕上了你這個代戀,一下給我整的直接在師叔腳下當狗了……你看我現在敢多碰師叔嘛……
趙慶:……
他心下腹誹,滿目玩味意外的打量林仙子,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張姐見此。
也很快抓住重點。
笑吟吟低語問詢起來:“以后……師叔不會還讓你出手吧?”
“這合適嗎?”
啊對對對!
趙慶:太對了!
說的就是啊!
你總是幫壽女回消息怎么行?
這不是破壞我們道侶間的感情嗎?
而面對如此境況。
林七欲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干脆無奈剜了兩人一眼,很是直白的悻悻輕聲道:“主人如何吩咐,我便如何聽從,我有辦法嘛?”
這會兒壽女不在。
林七欲面對趙慶謹一兩個后輩,更尤其趙慶還是曦兒的夫君,她也跟趙慶私下聊過,相處輕松很多。
漸漸言辭多了幾分無語無奈的架勢,還埋怨趙慶輕哼:“知足吧,要不是樓主急著和你雙修,哪天傳訊落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趙慶:?
嘿!
你媽的!
他打量林七欲,簡直是都要無語笑了。
可卻還真沒有一點辦法。
能怎么辦呢?
自己的道侶很單純,但是自己的道侶找了合歡仙宗的老祖當軍師……這很奇葩。
“那以后呢?”
趙慶端起了剛剛司禾沒喝的茶水輕抿,跟林七欲交流也不見外。
以后啊……
林七欲也托起了香腮喝茶。
喃喃含糊道:“不知道……”
“反正你又不吃虧。”
“你們師姐弟兩個,又不會看不出來是誰在傳訊。”
“反正我是沒辦法抗拒主人。”
“只能,交手試試?”
張瑾一:?
你擱這兒……
算了。
她也看出來了,林七欲的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
趙慶勾搭藥尊,林七欲牽扯進來也就罷了。
難道我張瑾一……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正當張姐如此玩味挑眉。
下一刻便收到了好師弟的無語目光。
不只是你……司禾也是play的一環,這里面還有青影摻和呢。
你看吧,等去了南宮氏,就更熱鬧了。
我還得跟小姨去說……
不過……
誒?
趙慶轉念一想。
與張姐對視,繼而兩人雙雙好奇盯上了林七欲:“師叔在你憶海中留下了手段?”
林七欲:……
那倒沒有。
但是我也不可能跟你倆通風報信啊!
咋的。
我還跟你倆穿一條褲子,勾搭紫珠樓主玩嗎?
白發女子滿目質疑,更有些輕挑鄙夷的意思,像是高高在上,神情厭厭的:“主人只有我的生死禁制。”
“不過我本就已經叛出天香了,幸得主人饒命收留,你們覺得呢?”
林七欲很是干脆。
表示自己對紫珠樓主老忠誠了。
就算心里樂呵巴不得看熱鬧,可真到了她肩上,她必定是忠誠無比的。
否則的話,那真是賴活著不如好死了……
“哼哼。”
張姐看林七欲這姿態,當場就有些想笑,輕哼了出來。
她分分明明就能感覺到……
林仙子也是真沒招了。
在壽女那邊被壽女折磨,到了這兒還要被他倆折磨。
不過她也沒有放過這位四千年前的月蓮仙子。
“你覺得……師叔對趙慶現在是什么感覺?”
張瑾一笑吟吟的吃瓜,愜意靠在好師弟身上,幫著打聽了起來,就跟閨蜜似的。
林七欲:……
我不覺得。
不是。
你倆這不是搞我嗎?
我可是主人忠誠的狗啊!
回答不了一點……
林七欲陷入短暫的沉默,不過美眸幽幽打量兩人,想了想還是輕聲:“主人考慮的很多。”
“利益立場,乃至趙師弟的潛力,都算在內。”
“不過……也確實有些動心了,趙師弟對主人以后可要細心些。”
月蓮仙子嘴上如此叮囑。
但私下卻是滿心腹誹。
壽女她就是個老古板……哪兒能玩得過你們?
遲早白給的貨……
笑死!
我還不能說……
白發女子美眸彎彎一笑,像是暗示什么。
打心眼里覺得,趙慶和張瑾一,還是比壽女親近很多的。
主要是面對這兩個后輩,相處更輕松一些,而且這兩人也當真年輕,很多地方都聊得來。
不像是壽女……她在壽女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此刻。
趙慶聽著林師姐的叮囑,卻是目光漸漸多了幾分意外與揶揄。
之前在第四界。
林七欲去家里見他的時候,兩人是獨處聊過的。
當時的林仙子,遠沒有現在這么拘謹。
嗯……那時候剛被抓到,還一身反骨。
現在明顯老實多了……
……
這邊。
趙慶跟張姐繼續跟林七欲閑聊,一邊折磨著她,一邊等司禾壽女那邊有動靜。
而與此同時。
在紫珠圣地第六脈的仙坊中。
同樣是天香樓。
同樣是一場難以言喻的古怪會面。
翠鴛行走,南宮氏大小姐,南宮瑤。
南仙行走,曲盈兒。
白玉行走,清嬈。
碎星行走,寧夜。
云海行走,姬夢。
幾人先后溜出了丹塔,稀里糊涂湊到了天香樓里躲著。
本來。
只是南宮瑤自己溜出來,畢竟續命改命,多年沒走過中州,紫珠六脈以前和南宮氏牽扯極多。
她獨自走走散心而已。
卻不想。
小姬也在外面溜達,當場抓了她個正著。
這幾年變故極多,姬夢哪兒還見過瑤妹啊?
一直都以為瑤妹死了呢!
當即便攔著瑤妹,跑到就近的天香樓里敘舊,另外還傳訊了骨女、寧夜、曲盈兒、皮無妄、楊霄、趙慶……
只不過楊霄早就在第九層跟南宮瑤碰過面了,心里跟明鏡似的,借口沒來。
皮無妄被菩提五師兄叫回去了,也沒來。
骨女當然是一副意外模樣……默不作聲的跟過來看熱鬧。
以至于。
在六脈仙坊的天香樓里,幾位行走也上演了一場逼迫和追問。
“瑤兒你這是——?”
“妖體嗎?”
姜言禮目光灼灼,皺眉打量著南宮瑤滿是意外。
而南宮瑤陪在骨女身邊。
倒是不顯得有絲毫異常,也根本沒打算隱瞞什么,畢竟她都活了,以后是血衣的小師妹了。
便就笑瞇瞇的點頭,掃過大家疑惑意外的目光輕聲:“嗯。”
“幸得丁淺仙君相助塑妖身。”
“如今追隨在血衣一脈修行。”
丁淺仙君?
血衣一脈?
啊!?
曲盈兒聽著,黛眉輕輕一挑。
心說你怎么在血衣啊?
那不就是在南宮氏海外的族地嗎?
合著你這幾年消失,一直在家里休養?
姬夢和姜言禮聽了。
便更加滿目詫異了,難以置信的盯上骨女意外……
“瑤兒跟在血衣……”
“你和趙慶沒有見過她?”
嗯?
清嬈聞言,美艷眸子撲閃不定,笑吟吟頷首:“見過啊。”
“她就在我們身邊。”
同時,南宮瑤也淺笑嫣然:“嗯,我們經常……幾乎天天見面。”
姬夢:??
姜言禮:??
寧夜:?
幾人盯上骨女打量:“那你之前怎么不說?”
而見大家這意外模樣。
骨女卻好整以暇,輕飄飄回了個眼神:“之前你們也沒問啊?”
骨女這幾年跟檸妹親密,一起陪著夫君。
嘴巴可毒了,又毒又抽象。
一句話便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還是姬夢和骨女趙慶都更熟一些,當即便似想起了什么,大眼睛滴溜溜轉:“這么說,瑤兒是跟了趙慶了?”
骨女:……
不知道啊,這個我是真不知道。
你問問瑤兒呢?
矮子少女一聽,倒是笑的明艷大方,一點都不帶怯場的。
這個嘛……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
就看怎么理解了。
她這幾年,當然是跟了趙慶一家。
而且青君在圖錄內長居,血衣未來的側重點在南宮氏,她作為十三祠血脈嫡女,大概是要跟著趙慶家一輩子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
她也不算跟了趙慶,畢竟倆人什么都沒有發生,估計以后也不會發生什么。
尤其她很清楚,最近趙慶好像和紫珠樓主有點牽扯。
之前聽紅檸嘀咕……有望成為紫珠小樓主。
這種節骨眼上,想想自己跟了趙慶,那也不可能啊?
南宮蘿莉笑吟吟的,櫻唇輕抿。
想了想還是嬌聲解釋道:“我和趙慶沒什么。”
“不過也算一家人……算了,你們不懂。”
姬夢:???
我們還不懂了?
不過,這個確實很難懂。
什么叫沒跟趙慶,但和趙慶算一家人?
瑤妹你被骨女挾持了就眨眨眼?
在場,大家或是意外或是狐疑,也算有說有笑的敘舊,沒少背地里說趙慶壞話。
清嬈在其中輕笑聽著,跟個沒事人一樣,也不吭聲。
唯獨曲盈兒和往年一樣,依舊是那么的優雅安靜。
但心底卻早已復雜至極……
他們這一代行走。
好像哪里不對勁?
同樣都是女人,她和瑤兒早年都在中州,對瑤兒很了解的。
這話說出來,那不就是說……她可以跟趙慶,就算不是道侶,也可以是一生很親密的朋友。
這樣一想……
適才恍然。
這一代的姐妹,好像只有自己跟趙慶有些距離?
曲盈兒:……
???
除了我,你們都是趙慶的道侶唄?
是不是弄反了什么?
宴上,南仙行走淺笑安靜。
聽著大家問詢交流,也不吭聲也不搭話。
只是一味地自己給自己倒茶喝茶,沒一會兒就喝了兩三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