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海風中帶著一抹清甜。
海崖之上。
趙慶御風落地,臉上原本的笑意收斂,化作了一抹難言的古怪……
他發(fā)覺,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而且……骨女在家里。
呃——
這境況顯而易見,差不多全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發(fā)生過什么。
對此,趙慶不免心虛,眼底蕩漾的漣漪漸漸復雜。
……這情況,他還真不好應對。
雖說,踏上仙路后這些年,姝月小姨都不怎么管他,他也沒跑出去到處沾花惹草。
可眼下的情況,明顯比沾花惹草嚴重多了!
要是睡了天香哪個師妹,還根本不算個什么事。
可他睡的是紫珠樓主……哦豁,完蛋。
……
趙慶稍稍琢磨過后,元神一掃家中寢殿,旋即神情便恢復如常,更多了一抹踏入化神的滿足。
嗯……陣仗已經(jīng)擺好了。
小姨和骨女檸妹都在家,姝月滿目震撼茫然,俏生生靠在床頭發(fā)癔癥……
曦兒和清歡倒是沒在,這會兒正在小島上呢。
“夫君回來了。”
正此刻。
小姨美眸一彎,帶笑的傳音已經(jīng)是遞了過來。
喲呵……
趙慶與小姨遠遠的神識交錯,一瞬間便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無事發(fā)生!
小姨還能不清楚嗎?
這會兒肯定不是家長里短的時候,可不敢胡言亂語……那才是又坑夫君又坑姝月。
這一趟。
夫君和師姐追隨藥尊,雙雙平安歸來不說,還幫助藥尊帶出了少陰殘片。
姝月更得藥尊收為親傳弟子。
這是普天同慶的好事啊!
至于其他的?
其他的關起門來偷偷說……
小姨傳音招呼的同時,便已是與檸兒聯(lián)袂,雙雙迎接夫君回來。
小姨在前一副夫人姿態(tài),為夫君解開外袍,溫婉收起。
趁這個光景,檸妹水眸漣漣流光,站在小姨身后樂呵跟趙慶打眼色……
那眼神好像在說……
聽說你睡了紫珠樓主?
怎么樣?
只有元神嘛……可惜可惜……藥尊日后不會算賬吧……藥尊會哼唧嗎……快說很急……
趙慶沒搭理檸妹,而是給了曉怡一個關切眼神。
當然是在關切嬌妻了。
以往都是嬌妻喜滋滋的接他,可這會兒,姝月明顯已經(jīng)整個人都麻了……
而對此。
小姨則是美眸狠狠一剜,沒好氣笑著給了夫君一個白眼。
那模樣似是嘲弄: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算命大了哈?
趙慶:……
嘻嘻,確實。
轉眼間,三人神情各異,便入了家中寢殿。
小姨笑吟吟的,將夫君的外袍掛好后,反手便是一連串的禁制開啟。
姝月也自癔癥中回神,滿臉問號般的看向了夫君……
藥尊為什么要收自己為徒……很難懂啊……她根本想不明白……
此刻。
骨女顯然早就消化完了巨量信息。
稍顯擔憂的低語提醒:“樓主那邊?”
嗯……
聽聞此言,小姨姝月和檸妹,也紛紛疑惑謹慎的看向了趙慶。
這般境況,趙慶當然一看就懂。
他笑著接過檸妹拋來的四界小酸果,搖頭道:“沒鈴鐺,可以說。”
家里謹慎的,當然是他身上有沒有樓主的新鈴鐺了。
否則,大家關起門來,說藥尊的壞話都不太好開口……
夫君身上要是有鈴鐺,那不相當于現(xiàn)場直播了?
至此。
小姨才收斂了笑意,滿是質疑錯愕的嘀咕起來。
“方才姝月回來。”
“清嬈也恰巧過來,已經(jīng)提起過了。”
“夫君和樓主……?”
小姨神情滿是詫異和莫名其妙,即便已經(jīng)知道的清清楚楚,但還是想聽聽夫君自己是怎么說的。
畢竟……這事兒也太過讓人難以置信了。
對此。
趙慶自是沒有任何不耐,同樣神色認真,啃著果子靠在了嬌妻身邊:“嗯——”
“千惶谷深處因林七欲的存在,出了不小的意外。”
“當時陰陽道則混亂,師姐危在旦夕。”
“權宜之下,只能與樓主雙修……將師姐盡快帶出來。”
哦?
呵!
小姨聽著聽著,冷艷美眸中便多了幾分嘲弄笑意。
說的好像自己還不情不愿一樣。
那和樓主雙修,你不得順著桿子就往上爬啊?
還當妾身不知道你?
不過話說回來。
家里當然也明白,若是樓主要帶出殘片,吩咐夫君與其元神雙修,夫君也只有答應一條路能走。
更不提,還有師姐的安危在側……
否則的話,以夫君的性子。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夫君肯定不會招惹藥尊。
哪怕招惹百十來個天香美人兒,也比這好的多啊……?
不是嗎?
然而。
檸妹則是一點不關心之前的情況。
既然夫君和師姐都平安無事。
她顯然更好奇……接下來可怎么辦啊?
“然后呢?”
“剛剛樓主把你留下干什么了?”
檸妹笑吟吟的一語,直接使得小姨骨女滿頭黑線,姝月更是難以置信的盯上了夫君!
便是趙慶,也被問了個猝不及防。
好家伙。
這什么意思?
他沒好氣瞪了檸妹一眼:“警告我啊……還能干什么……你在想什么?”
哦……警告啊。
檸妹轉瞬意興闌珊,心說還以為有什么續(xù)集呢。
不過此刻。
小姨姝月和骨女,神經(jīng)儼然沒楚紅檸那么大條。
小姨與姝月對視。
幽幽狐疑:“那夫君現(xiàn)在和樓主,算是……?”
好問!
趙慶一聽,當即打起了精神,同三女接連對視,深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有一說一。
他和樓主算是什么關系。
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說他不清楚,想來恐怕壽女自己都不清楚了。
骨女見此,不免擔憂低語:“那以后呢?”
“還有,樓主收姝月為徒,又是什么意思?”
聽聞此言。
嬌妻黛眉緊蹙,念起先前自己的驚喜,和跪在樓主腳下的恭敬,沒由來便覺得羞恥至極。
眼下紅著臉依在夫君懷中,神情扭捏著便低頭狠狠啃夫君的手心!
氣死了!
氣死了!
是人啊?
你們有哪一個是人?
趙慶大手躲避,撫弄嬌妻柔順的青絲。
話說以后怎么辦,他自己也還在琢磨。
畢竟這事兒不是他說了算的。
高低……不得看壽女是什么態(tài)度嗎?
此刻稍稍沉吟,便就解釋姝月身上的事。
“說起來,這件事也怪師尊。”
“師尊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像是故意提醒點出,向藥尊提議……給我提了個親事。”
啊?
???
好家伙!
小姨檸妹一聽,當即神情詫異無比。
這件事……青君也知道啊?
而且,還向著紫珠樓主為夫君提親?
這什么意思?
殺人誅心!
豈不是將紫珠樓主,架在火爐子上烤嗎?
樓主剛和夫君雙修過,若是點一個女弟子和夫君結侶……那當真可謂是窩囊死了。
所以……
“所以……樓主收了姝月為徒,化解此事?”
小姨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隱現(xiàn)幾分了然,可還是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勁。
樓主剛和夫君雙修過,轉頭就收姝月為徒……
嗯,至少在青君面前,沒那么窩囊了。
趙慶回望家中滿是詫異的目光,認真回味思索點頭:“嗯……應該也有劃清界限的意思。”
“日后師徒相隔,一切向前看,之前的便就當做沒有發(fā)生。”
這樣啊……
小姨和骨女對視,雙雙認真點頭。
有道理……
姝月也回味過來,不過神色依舊復雜,眼下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惱了。
唯有檸妹,本就詫異的水眸,更顯幾分離奇古怪的震撼……
嘶——
日后師徒相隔……
那不就更旖旎了?
不是。
這對嗎?
這劇本,好像在哪兒看過啊……
如此離奇的劇情。
玉京界又不是沒有上演過!
天香行走,子君仙子,作為天香樓主的親傳弟子,又與天香樓主的道侶結成了道侶……
要是按這么個發(fā)展的話。
趙慶以后還能當紫珠小樓主?
嚯!
精彩!
趙慶得見檸妹的笑眸,不由劍眉狠狠一挑,瞪了她一眼。
死妮子,想什么呢?
一點都不著調……
雖然,他也是這么想的。
但是他不說。
趙慶收回了目光,撫弄著嬌妻青絲稍稍沉吟,神色認真:“至少以眼下的境況看。”
“事情已經(jīng)回到了正軌。”
“我自身的安危,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嗯……
小姨也狠狠剜檸兒一眼。
不過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氣,眼下輕松坐在了骨女身側,仔細分析起來境況。
曉怡遇事大都不慌,擅長從各個角度琢磨。
但方才,她顯然也是慌的不輕。
“安危一事,自是沒什么問題了。”
“既然夫君眼下平安,那在藥尊那邊,日后便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懲處。”
小姨輕聲猜測著,與骨女檸妹目光接連交錯。
身為女人,這一點她們當然都清楚。
要說夫君色迷心竅,主動去勾搭了藥尊……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以藥尊的地位和修為。
只要藥尊不點頭,夫君怎么可能成功與她元神交歡!?
所以。
一定是紫珠樓主金口玉言,對這件事親自同意過的。
這就簡單了。
第一次雙修,是樓主同意甚至主動的。
并且事后還沒有拍死夫君。
那想來,日后再有什么境況,也不至于秋后算賬給夫君拍死……
而接下來的情況,也只有兩個方向。
小姨心里門兒清。
此刻索性直言:“日后也不會有什么意外了。”
“兩種情況。”
“一,夫君與藥尊師徒相隔,咱們所有人都當做無事發(fā)生。”
“此事四界之行,便就爛在肚子里。”
這一點,大家當然是紛紛點頭認可。
便是趙慶,也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只是心里古怪著……青君可能不樂意看到這情況?
“至于第二種情況……”
“嗯——”
小姨輕聲又道,不過提及第二種情況,卻是沒說什么,只是隱晦無奈的輕嗯了一聲。
第二種情況……還不夠明顯嗎?
一發(fā)不可收拾!
同樣是身為女人,她們用屁股想也能揣摩。
藥尊和夫君雙修后,沒有弄死夫君。
誰敢說不會有第二次?
這種事,不也就一回生二回熟嗎?
雖然出現(xiàn)的概率微乎其微,但絕對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眼下當然要未雨綢繆。
想好怎么解決這么大一個爛攤子。
趙慶見小姨姝月雙雙沉默,不免眉頭緊皺,義正言辭的說笑:“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千惶谷,為夫斷然不會如此受辱……”
小姨:?
呵!
滾啊……
別扯!
藥尊要你服侍,那是你能掙扎的事?
再說了……其實也不是什么……太難以接受的事……
小姨神情變化。
思來想去也不是個事,索性銀牙輕咬:“若真是如此的話……夫君切記順從樓主,妾身會聽話的。”
啊?!
趙慶一聽。
不由目光滿是意外與玩味,便是紅檸也錯愕回眸,難以置信的打量小姨。
沒想到。
你竟然是這樣的二夫人!
然而,小姨則是回以兩人鄙夷目光。
她儼然對此極為認真。
要是真的萬不得已……其實也算好事了。
自己什么修為什么身份啊,作為夫君的妾室,還要左右夫君對樓主的態(tài)度?
平時吃吃味兒也就罷了,但紫珠樓主……
分不清大小王了屬于是。
夫君身負大道殘片,若能得血衣紫珠兩脈庇護,這點屈辱算什么?
而且……這好像也不是屈辱。
骨女見小姨如此輕語,也不由美眸扇動,開始想些有的沒的。
雖然基本不可能發(fā)生……
畢竟藥尊何等人物?
與趙慶雙修那是迫不得已!
事后沒有解決趙慶,那肯定是因為青君的存在,和趙慶身負殘片的關鍵。
怎么可能是雙修過后留了余情?
當紫珠樓主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嗎?
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趙慶以后,有事沒事私下里服侍藥尊一下,她這個做道侶的……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
念著念著,清嬈彎彎的睫毛扇動,望著趙慶便隱晦點了點頭示意。
而王姝月,雖說俏臉埋在夫君懷里。
但神識儼然觀察著四人的一舉一動。
眼下見此商酌……
嬌妻埋著頭輕咬唇瓣,猶豫過后竟也含糊哼唧!
“姝月……聽師尊的。”
啊?
一時間!
家中寢殿,氣氛可謂是萬分詭異。
唯剩下檸妹沒有吭聲。
檸妹不僅沒有開口,原本笑吟吟的玩味目光,更還漸漸變得詫異無語……
什么什么聽師尊的?
自己先前言笑,也只活躍一下家里的氛圍而已。
你們怎么就開始——
這對嗎?
紅檸滿眼古怪,很是無語的給了趙慶一個疑惑眼神。
趙慶對此,當然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怎么說呢。
分情況討論歸分情況討論。
但也不能這么討論啊?
他狐疑挑起嬌妻滾燙的俏臉,幽幽嘀咕:“你們……想屁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