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銅牌就想壓人,秦宇在世俗當兵王的時候見過太多扛著上級旗號欺負人的貨色。
“這個誅妖令管得到本少爺的寵物嗎。”
“管不管得到不是你說了算,把妖交出來,本座可以不追究你窩藏妖族的罪名。”
秦宇沒有動手的打算,不是打不過,是不能打。
雷鳴武神中期,收拾他不難,但天雷宗在天樞城有分壇,拍賣會上也有他們的人,現在動了手,進城之后就會被認出來。
拍賣會比眼前這個人重要一萬倍。
“奎五,把小龍和朱真收進靈塔。”
奎五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還是照做了,兩道光芒沒入靈塔,靈舟上的妖族氣息瞬間消了大半。
只剩下奎五一個人的藏不住,牛頭人身的形態太扎眼。
雷鳴的目光落在奎五身上,上下掃了一圈。
“這頭牛妖不錯,夔牛血脈,在市場上能賣不少錢。”
“他是本少爺的人,不賣。”
“不賣也行,交兩百靈晶通行稅,本座放你們過去。”
兩百靈晶的通行稅,比城門口入城費貴了二十倍,明擺著是敲詐。
秦宇從儲物戒里取出兩百靈晶扔過去,雷鳴接住了卻還擋在前面不讓路。
“剛才本座感應到你靈舟里至少有三只妖,現在只看到一只,剩下兩只藏哪了。”
“收進法寶了,怎么,本少爺的法寶也要檢查嗎。”
“法寶不用檢查,但你得保證那兩只妖在天樞城范圍內不許放出來。”
“本少爺的寵物本少爺做主,用不著你來管。”
雷鳴的臉沉下去了,他在這一帶橫行了十幾年,還沒有人敢這么頂他。
但他也不蠢,對方被逼到這個程度還不動手說明有底牌,靈舟里那個法寶的深淺他探不出來,貿然動手可能吃虧。
靈舟重新啟動,從雷鳴身側飛過,快要飛出他感知范圍的時候,后面傳來一句話。
“小子,你身邊那頭牛妖看起來不錯,等拍賣會結束,本座親自來找你,把它的妖丹挖出來。”
奎五的脊背繃成一根鐵棍,指甲刺進掌心,血從指縫滲出來滴在甲板上。
“老板,這筆賬記下了。”
秦宇的回答只有兩個字:“記著。”
靈舟又飛了半天,天樞城出現在視野里。
城墻高達百丈,四面城門各有三道關卡,城內人口密到連靈舟都找不到停靠的空位,百年大拍的消息把三州的修士全吸了過來。
秦宇在城外十里的一片樹林里降落,收起靈舟。
“奎五、朱真、小龍,全部進靈塔,到了城里不許出來。”
朱真嘟囔了兩句,被塞進去之前還回頭瞪了秦宇一眼,奎五倒是干脆,一句話沒說就進去了。
秦宇從儲物戒里取出千機面紗戴上,面容瞬間變成一個三十來歲的普通商販,灰色粗布衫,走在街上一眼就會被忽略的那種。
葉晴雪用障眼法收起花妖特征,看著就是個普通年輕女子。
夢纖云本身是人族修士不需要偽裝,只是把修為氣息壓到了筑基中期的樣子。
三個人步行往城門口走,混進入城的人流里。
城門口排著長隊,檢查比秦宇預想的嚴格得多,每個人都要出示身份令牌或宗門信物,旁邊還有專門的修士用法術掃描儲物法寶,防止夾帶違禁品。
但真正讓秦宇留意的不是檢查本身。
是貼在城門兩側石壁上的東西。
通緝令。
血煞的畫像占了半面墻,畫上的面孔跟秦宇本人差了十萬八千里,千機面紗讓所有見過他的人對他的真實長相都產生了記憶偏差,畫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是錯的。
但畫像下面有一行小字,讓他的腳步頓了一瞬。
凡攜帶牛形妖獸、豬形妖獸、龍形妖獸者,立即扣押盤查,舉報者賞靈晶五百。
錢通神那個老東西回去之后把三只神寵的體貌特征全賣了,臉可以換,但朱真、奎五、小龍的樣子太好辨認了,只要在城里放出任何一只,當場就會被鎖定。
進了天樞城之后,神寵三合陣這張最大的底牌被封死了。
“你看到了吧。”
夢纖云的聲音壓得很低,她也注意到了那行字。
“看到了,進去之后不能放神寵,本少爺只能靠自己。”
“你一個人扛得住萬寶閣和天機門同時盯著嗎。”
“扛不住就不硬扛,本少爺是來買東西的,不是來打架的。”
三人順著人流通過檢查,守門修士掃了一遍秦宇的儲物戒,沒有發現妖族氣息,九幽靈塔的隔絕效果比預想中還干凈,靈塔內部的一切全被屏蔽了。
進城之后第一件事,去萬寶閣登記參拍資格。
拍賣會入場需要至少一千靈晶保證金外加身份登記,散修用靈晶直接注冊,但競拍上限只有五千靈晶。
凈魂靈液起拍價五百,問題不大。
但西冥秘錄起拍兩千,盯著它的人肯定不少,五千靈晶的額度大概率不夠用。
“用宗門代表的身份注冊,競拍上限是多少。”
“宗門代表沒有上限,只要出得起錢就能一直加。”
夢纖云的回答讓秦宇直接做了決定。
“那就用玄陰宗的令牌。”
夢纖云從儲物戒里摸出皇凌天的宗主令牌,黑色牌面刻著玄陰二字,背面有皇凌天的靈力印記。
“這東西有風險,萬寶閣要是已經知道玄陰宗出事了,我們拿著宗主令牌進去等于自己把脖子伸過去。”
“消息傳到天樞城了嗎。”
“大概率還沒有,玄陰宗出事到現在不到三天,天樞城離那邊有兩天路程,消息傳播有延遲。”
夢纖云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皇凌天那件事太丟人了,跑出去的弟子不會到處宣揚自家宗主被牛頭怪辦了這種事。”
“那就去。”
萬寶閣天樞城總部占了主街三分之一,門口兩排金甲護衛,進出的全是各大宗門代表和有頭有臉的散修。
夢纖云帶著秦宇和葉晴雪從正門進去,直奔二樓登記處。
負責登記的是一個金丹初期的小管事,面相精明,桌上擺著空白玉簡和一面驗證法陣。
“哪個宗門的,令牌放上來。”
夢纖云把令牌遞過去,小管事放在驗證法陣上,光芒掃過正反兩面。
“玄陰宗,青云州排名第三,宗主皇凌天,元嬰期修為。”
小管事抬頭看了夢纖云一眼。
“你是宗主本人嗎。”
“本座是玄陰宗夢長老,宗主閉關修煉,委托本座前來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