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張魯一臉激動的從中軍大帳走了出來。
“魯,飄零半生,未逢明主,今日......”
張魯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
你早說要我傳道啊!
早說我不就把漢中送給你了嗎?
張魯回想起方才張新說的話。
“今天下紛亂,海內疲敝,中原之地諸侯爭霸,四方蠻夷時時侵擾。”
“東有山越,南有蠻夷,西有羌氐,北有鮮卑,無不侵害我大漢百姓。”
“子曰:倉廩足則知禮儀,然胡蠻未曾開化,不知圣人道理。”
“我意與卿攜手,共化宇內。”
“我平內亂,修倉廩,卿教化四方,使其賓服,何如?”
一句‘共化宇內,教化四方’,說得張魯心神蕩漾。
聽聽人家這話,什么叫做格局?
共化宇內,嘖嘖......
教化四方蠻夷,這不比窩在漢中鼓搗那幾斗米強得多?
這事兒要是辦好了,別說發揚五斗米道了,名留青史,萬古流芳,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哦,不對。
五斗米這個名字,實在是太俗氣了。
還是張新......還是明公說的對。
以后就叫天師道了!
霸氣!
張魯此刻只覺渾身充滿干勁,恨不得馬上飛到草原、南中等地,開始干活。
不過,天師道的具體教義,還得和張新商議之后,才能決定。
張新現在正忙著呢,只能等了。
隨著劉焉落網,各地的蜀軍降將也陸續來到了漢水大營。
張新讓他們先去拜會了一下劉焉,以全君臣之誼,隨后設宴款待,好好的安撫了他們一番。
席間眾人見張新風度翩翩,居于高位卻無有絲毫架子,禮賢下士,平易近人,再想起劉焉平時驕縱傲慢,頤指氣使,頓覺嫌棄。
一頓飯下來,蜀軍降將不說對張新死心塌地,那也是心悅誠服了。
宴會散去,張新將王猛叫了過來。
“來,景略,給我詳細說說,你是如何與張任對陣的?”
戰事結束,定軍山那邊已無需駐軍,王猛與張郃等人自然是帶著降卒一起回來。
雖說王猛已經寫過戰報,但張新還是想當面聽他說說,看看當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諾。”
王猛應了一聲,開始講述。
定軍山那邊的情況,其實和漢山這邊差不多。
漢山這邊,劉焉率部駐守南鄭城中,吳懿駐守漢水大營。
定軍山那邊,張任也分了一部分兵馬進入沔陽,在城外留了一個大營。
不同的是,相較于張新以兩萬五千兵馬,硬抗劉焉五萬多兵,王猛并沒有兵力上的劣勢。
張任軍成分復雜,協調上比較混亂,王猛軍號令整齊,但張新給的全是新兵,戰斗力與蜀軍半斤八兩。
雙方都是五千兵馬,十分公平。
王猛所擁有的唯一優勢,就是定軍山的地利。
漢山山高,張新是在山腳下扎的營,蜀軍若能渡過河來,還有機會攻打。
定軍山大營是設在山上的,蜀軍即使過河,也要面臨仰攻的問題,在沒有兵力優勢的情況下,不可能攻的下來。
再加上劉焉給的命令是看住對方,而不是拿下對方,因此張任在抵達定軍山后,采取的是守勢。
王猛見蜀軍不來,便與張郃帶了兩千人下山,準備試探一次。
沒想到,張任把城內城外所有的兵馬都拉了出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燼水一戰,他見識過漢軍的戰斗力,以為王猛能被張新派到這里,麾下肯定都是精銳,對此十分忌憚,絲毫不敢大意。
這一下就被王猛察覺出了端倪。
于是他也采取了和張新一樣做法,將五千人分作四隊,日夜襲擾。
他與張郃各帶兩千兵馬,負責白日渡河佯攻。
徐晃、吳敦各帶五百,負責晚上騷擾,只要能渡過河去,就在蜀營外面敲鑼打鼓,叫他們起床窩尿。
當然了,王猛不是張新,沒有什么騷氣的小曲唱給蜀軍聽。
張任不像吳懿有兵力優勢,可以分一部分人出來守夜,讓另一部分人休息。
每次漢軍過來,他都得全力以赴。
就這么折騰了幾天,蜀軍上下盡皆疲憊。
王猛的營寨在山上,張任就算渡過河來,也沒辦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想要設伏吧,這附近一馬平川,也沒啥合適的地形。
況且王猛站在山上,可以將蜀軍的動向盡收眼底,只要張任派兵出營,他一眼就能看到。
張任找不到辦法,只能忍耐。
直到張新攻破漢水大營那日,消息傳到張任營寨,蜀軍軍心震動,士氣愈發低迷。
不是,五萬多人,這才幾天啊,大營就失守了?
還是在對方渡河進攻的情況下。
主力被滅,蜀軍士卒再無斗志。
當晚,徐晃照例前去騷擾,卻發現原本應該守夜的蜀軍全都沒有出來,甚至連巡邏的士卒都看不到,連忙派人去向王猛報告。
王猛得到消息,立刻下令全軍出擊。
張郃對此表示了疑慮,勸道:“敵軍如此反常,小心有詐!”
“不會。”
王猛十分自信,“蜀軍若是有詐,前幾日就該使詐了,又怎會等到今日,上下疲憊之時,再來使詐?”
張郃想想覺得也有道理,不再反對,即刻整軍,與王猛一起下山,趁夜猛攻蜀軍營寨。
漢水大營被破,蜀軍主力盡喪,劉焉覆滅在即,士卒們根本無心抵抗。
哪怕是張任親臨前線指揮,也無力回天。
再加上有張郃、徐晃、吳敦這三名猛將身先士卒,奮力拼殺,蜀軍堅持了沒有多久,就被漢軍攻入營中。
亂軍之中,張任被張郃擒獲,剩余蜀軍全部投降,戰斗結束。
歷史上,劉備干劉璋這件事,在道義上其實是說不過去的。
因此張任兵敗被俘之后,寧死不降,最終被殺。
現在張新代表朝廷,不占道義的人是劉焉,張任在盡忠之后,面對王猛的招降,倒也十分爽快的就應了下來。
今日的宴席上,就有張任出席。
張新聽完,十分高興。
“景略可獨當一面矣!”
王猛也很高興。
“全賴主公栽培!”
君臣二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