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萬歲!”
“萬歲!”
漁陽百姓紛紛歡呼。
‘萬歲’在宋朝以前,并不是個皇帝專用的詞匯,只要情緒到了,都可以喊,不算僭越。
“漁陽人民萬歲!”
張新笑著回了一句,邁步向前。
后方的官吏們趕緊跟上。
“府君征戰勞累,喝杯水酒解解乏吧。”
“府君,這羊腿是俺們家剛烤的。”
“府君......”
兩側百姓的手中紛紛舉著酒水、吃食、水果等物,欲要獻給張新。
“諸位!”
張新哈哈大笑,“爾等何時見我收過百姓的東西?”
“爾等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些東西還是帶回去,給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吧!”
“府君,吃一口吧!”
“是啊是啊,吃一口吧!”
百姓們七嘴八舌的喊道。
“不必了不必了!”
張新擺擺手,大聲喊道:“諸位!”
“我此次回來,爾等來迎,我很高興!”
“然而眼下正值秋收,不可為了我一人,耽誤了大家的生計。”
“爾等辛苦勞累一年,正是為了此時收獲,還是各自回家,趕緊搶收麥子吧!”
“賴府君威靈,鮮卑十年不敢窺伺漁陽,我等家中存糧足的很。”
一名百姓大聲喊道:“俺們不怕!俺們有錢!”
“就讓俺們多看府君兩眼吧......”
“就是就是!”
漁陽百姓雙手叉腰,底氣十足。
“俺們有錢!”
“哈哈哈哈......”
張新聞言,讓典韋把馬牽了過來,翻身上馬,好讓后面的百姓看得清楚一點,隨后帶著兵馬官吏,緩緩從百姓中間的夾道走過。
“明公如此得人......”
沮授興奮的都快打擺子了。
“天下一統,指日可待,天下一統,指日可待......”
沮授還好一些,冀州離幽州很近,他多少還聽過一點張新的傳聞。
陳琳就不行了,臉紅脖子粗的,憋得都快昏過去了。
張新花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才回到漁陽城中的太守府內。
百姓們見張新進去,這才陸續回家搶收麥子去了。
“呼......”
張新長長吐出一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漁陽百姓也太熱情了。
看著周圍這熟悉的環境,張新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要不叫寧兒他們過來住幾日?”
張新心中想著,來到正堂,坐到了那個他無比熟悉的位置上。
相府吏員、郡府吏員于堂下站立,人數之多,都站到門外去了。
張新讓郡府吏員上前,一臉懷念的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諸位,張某又回來了。”
“哈哈哈哈......”
漁陽吏員一聽就笑了,齊齊行了一禮。
“我等恭迎府君回府。”
張新與他們敘過舊,又令人安排酒宴,開懷暢飲。
歡宴過后,漁陽城內的太守府就成了張新的臨時丞相府。
上一任漁陽太守是顧雍。
后來公孫瓚作亂,顧雍成了幽州刺史,張新又忙著與百官爭權,也沒騰出手來再安排一個漁陽太守。
因此現在的漁陽,暫時是沒有太守的,日常政務全部都靠郡府內的吏員協力處理。
張新將丞相府設在這里,倒也方便。
次日,張新起身之后,一連下達了好幾道命令。
命閻柔、張遼、龐德等人率軍北上。
龐德自然還是統領他麾下的三千西涼鐵騎。
張遼那邊,張新讓他將冀州的那萬余屯田兵留在原地,并五萬關中的屯田兵一起,交給賈詡等人管理,讓他們繼續開鑿運河。
賈詡在西涼人中的威望很高,由他管理西涼兵開鑿運河,再合適不過。
當然了,齊周、鮮于銀等幽州吏員也會從旁協助。
閻柔所部,被張新一分為二,其中的三萬精銳步卒,交由張遼統領。
張遼當年也是出關砍過鮮卑人的,在幽州頗有威望,讓他統領幽州兵,不用擔心底下的將校不服。
他將會與龐德一起,北上漁陽,就在附近待命。
有了這三萬步卒,再加上玄甲軍與西涼鐵騎,以及太史慈,吳班的五軍營,差不多就是四萬兵馬了。
遼東地處偏遠,人口稀少,加之張新的出現,更是少了許多從中原逃難過去的人。
現在的遼東四郡加起來,撐死也就五六十萬人。
更別提樂浪郡距離襄平還有好幾百里遠,物資、人員調動都很麻煩。
哪怕公孫度再窮兵黷武,最多也只能拉出來兩三萬大軍,還不能久持。
四萬大軍,再加上張遼、太史慈、龐德這些猛將......
打個公孫度,夠了。
剩下的數萬步卒,與幽州突騎、烏桓突騎、鮮卑騎兵一起,由閻柔率領,前往代郡駐扎備戰。
沮授被張新趕到閻柔軍中去做軍師了。
這貨天天‘事需緩圖,事需緩圖’的,聽得張新都煩了。
并州那邊的戰略,第一階段還是以防守為主。
只要能頂住并州鮮卑的攻勢,等到來年春天,他們撤回漠北,再回過頭來收拾南匈奴,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了。
若是能以兵勢逼得并州鮮卑求和就更好了。
沮授擅長這個,把他丟過去正好。
顧雍回到薊縣,繼續總督后勤。
張新安排完幽州方面的軍事,又派人前往并州,去給關羽、郭汜、王凌、馬超、張繡、于夫羅等人送信,讓他們做好開戰的準備。
同時大量斥侯從漁陽出發,喬裝打扮,前往遼東收集消息。
做完這一切,張新仔細的考量了一番,還是打消了讓張寧她們過來的念頭。
一來,漁陽距離鄴縣足有千里,跑一趟挺麻煩的。
況且公孫度那邊若是不識相,張新在漁陽這邊待不了多久,就得去遼東干他了。
讓張寧過來,聚個幾天,再次分離,還不如不聚。
等處理完北疆的事情,張新有的是時間在家待著,不急。
這二來嘛......
張寧畢竟是宣威侯府的主母,有她留在鄴縣,真有個什么緊急情況,等不及張新回復,田豐他們也能找到個決斷之人。
畢竟東漢朝廷長期都是由太后把持,女人......
哦,確切的說是主母。
主母參政,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張新寫了一封家書說明情況,讓人送往鄴縣。
正在此時,一名玄甲走了進來。
“主公,魁頭和騫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