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張新渡河還沒多久,前面的閻柔就派了個傳令兵過來。
“校尉說,那些歸順的將校想要過來,見見丞相。”
“讓他們過來吧。”張新點頭同意。
“諾。”
傳令兵抱拳,返身離去。
過了不到兩刻鐘,閻柔領(lǐng)著親衛(wèi),帶著數(shù)十名大大小小的將校,來到玄甲軍的軍陣前。
其中的一名小校手上,還提著一顆人頭。
典韋帶人搜過身,發(fā)現(xiàn)他們都沒帶武器,十分自覺,便領(lǐng)著眾人來到張新處。
“我等罪人,拜見丞相!”
眾人一見到張新,立刻跪了。
那名提著人頭的小校雙手捧起人頭,大聲道:“丞相,此乃公孫瓚之從弟公孫越!”
“公孫瓚使其統(tǒng)領(lǐng)我等,小人起事之時,順手將其斬殺,特將首級獻與丞相!”
“公孫越?”
張新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要是沒記錯的話,在原本的歷史中,這貨好像是被公孫瓚派去結(jié)交袁術(shù),然后死在了攻打袁紹的戰(zhàn)事中。
這也是公孫瓚和袁紹死磕那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公孫瓚,由于張新的緣故,根本上不了諸侯爭霸的桌,也就沒有什么結(jié)交袁術(shù)的資格。
況且袁紹也死的早。
結(jié)果反而是讓公孫越多活了兩三年。
“做的好。”
張新問過這名小校的名字之后,微微一笑,“你之功勞,我會記下的。”
小校大喜。
“多謝丞相!”
公孫越只是個小卡拉米而已,張新并未過多在意。
他騎在馬上,看著身前跪倒一片的將校,開口喊道:
“免罪!”
“免罪!”
典韋跟著大呼。
周圍的玄甲軍以及閻柔等人,紛紛跟著大呼。
“免罪!免罪!免罪!”
片刻之后,易京之外皆是一片‘免罪’之聲。
將校們見此場景,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雖說張新素有仁義之名,可他們畢竟是跟過公孫瓚這個逆賊的,即使是有臨陣倒戈之功,但在正式的赦免詔書下來之前,依舊是有罪之身。
現(xiàn)在好了。
張新當著全軍這么多人的面,說了‘免罪’二字,那就不可能再反悔了。
“爾等都起來吧。”張新下馬,雙手虛托。
“謝丞相!”
眾人應(yīng)了一聲,站起身來,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前方戰(zhàn)事如何?”
張新開口問道:“今日可能攻下易京?”
眾將校聞言,大多面面相覷。
他們也看不到前面的情況。
一名站位比較靠前,能看到戰(zhàn)況的小校拱手道:“稟丞相,易京之內(nèi),高樓林立,唯有兩京之間的通道,可供士卒通行。”
“通道狹窄,瓚軍當?shù)澜Y(jié)陣固守,負隅頑抗,又有兩側(cè)高樓居高臨下,投石投火,十分難攻。”
“依小人之見,今日我等怕是入不得易京。”
張新抬頭看了看天色。
為了等公孫瓚親自過來,他花了兩個時辰。
喊人回營拉物資,出來架設(shè)浮橋,又花了一個半時辰。
再算上今早出營的時間,一個白天基本上就過去了。
此時最多再有一個時辰,太陽就要落山了。
“既然如此,那就退兵吧。”
張新看向閻柔,“你派人回去,給歸順的兄弟們準備好糧食帳篷,協(xié)助他們扎營。”
現(xiàn)在的情況太亂了。
張新昨日方至,本來就屬于是一個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狀態(tài),想要指揮軍隊行動,都要通過閻柔,十分麻煩。
眼下又有兩萬多人歸順,更是亂上加亂。
別看現(xiàn)在數(shù)萬大軍兵圍易京,仿佛優(yōu)勢在我。
實際上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
別的不說,若是張新繼續(xù)強攻,公孫瓚等到天黑之后,破釜沉舟,率領(lǐng)白馬義從全軍突襲,這些剛剛歸順,沒有掩護,也得不到有效指揮的士卒,分分鐘就會大亂崩潰。
到那時,夜色黑暗,亂軍之中,張新也未必顧得了自已的安全。
反正公孫瓚現(xiàn)在只剩下了兩千多人,還是軍心震蕩,士氣低落的狀態(tài)。
而且他雖然把易京經(jīng)營的十分堅固,難以攻打,卻也作繭自縛,斷了自已的生路。
他現(xiàn)在就算想跑,也沒有地方可以跑了。
怎么跑?
東邊、南邊都是沼澤,西邊是張遼,北邊是張新本人。
往哪跑?
最多也就這兩三天的事了,沒有必要急于一時。
要是在這里翻車的話,那可就要和劉虞坐一桌,被后世人笑話了。
“諾。”
閻柔抱拳。
“爾等也各歸本部吧。”
張新又對將校們說道:“等我的命令,有序撤離。”
“諾。”
將校們抱拳離去。
張新令人搬來木料,臨時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望樓。
望樓不高,卻也足夠他看到各部旗幟。
“傳令。”
張新對樓下的玄甲說道:“令步度根,扶羅韓領(lǐng)鮮卑騎兵上前,掩護步卒撤退。”
“諾。”
兩名玄甲出陣,往二人軍陣而去。
張新又叫來幾名玄甲,讓他們上樓,然后指著一些軍旗說道:“去傳令,讓這幾部現(xiàn)在撤軍,沿著我軍軍陣的兩側(cè)走。”
各部剛剛歸順,編制混亂,旗語根本沒用,只能靠人力傳達。
隨著張新的命令發(fā)出,倒戈的幽州兵停止了攻勢,從后軍開始,一部一部的陸續(xù)撤離。
鮮卑騎兵來到易京前掩護,不給公孫瓚趁機突襲,搏命一擊的機會。
關(guān)靖見狀心中一沉,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怕影響軍心,只能在心里嘆息一聲。
太穩(wěn)了。
張新用兵實在是太穩(wěn)了。
他們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待歸順的幽州兵盡數(shù)撤離之后,張新趁著天色尚未完全暗下,領(lǐng)著玄甲軍來到易京之前。
總聽別人描述易京如何難攻,倒不如現(xiàn)場實際看看。
張新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遠遠查看工事,過了一會,領(lǐng)兵離開。
鮮卑騎兵見張新走了,也緩緩而退。
公孫瓚站在陣前,默默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待鮮卑騎兵撤軍之后,公孫瓚轉(zhuǎn)身就走,往自已的那座高樓而去。
從始至終,他都一言未發(fā)。
“主公!主公!”
張飛見他離去,頓時就急了。
“請給末將五百兵馬,末將今夜愿去劫營,提振我軍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