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與有榮焉”的得意之色,腰板都挺直了些,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
“那可不!光天的事,我能不上心嗎?”
“雖然人不是我直接介紹的,但這事兒,我看起碼有我一半的功勞!”
“要不是我天天提醒著,李主任日理萬機的,哪能這么快就想到這茬?”
一大媽看著他這副“邀功”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笑罵道:
“切!瞧把你給能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易中海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劉光天看著老兩口這斗嘴又默契的樣子,心里既溫暖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趕緊開口幫易中海“證明”:
“一大媽,一大爺可沒亂說。”
“李主任下午親口跟我講了,說就是因為一大爺您經常在他跟前提起我,關心我的個人問題,他才把這事記在心上,特意留意的。”
聽到劉光天這番“證詞”,易中海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他挑眉看向一大媽,那眼神分明在說:
“聽到沒?這下總該信了吧?”
一大媽這回沒再“打擊”他,笑著連連點頭:
“行行行,算你厲害!這次記你一大功!”
易中海這才心滿意足,轉而關切地看向劉光天,問道:
“對了,光天,李主任有沒有說具體怎么安排?約的什么時間?在哪兒見面?”
劉光天搖搖頭:
“那倒沒有。李主任說,他先去跟女方家通個氣,把時間協調好,然后再通知我。讓我等消息就行。”
易中海點點頭,表示理解:
“嗯,領導辦事,有他的章法。咱們等著就是。”
他對劉光天充滿了信心,鼓勵道:
“不過光天,我對你小子有信心!你這幾年在運輸隊干得不錯,人也踏實。”
“上班這幾年,光是各種補貼加上工資,我估摸著……有時候比我這八級工的工資都高吧?”
“你小子,應該沒少攢錢。”
說到這里,易中海眼中流露出贊賞和欣慰。
他并不打聽具體數目,但心里有數。
劉光天能自立自強,過得寬裕,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事。
劉光天聞言,嘿嘿一笑,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具體說數字,算是默認了。
易中海說得沒錯,跑糧食運輸這條“福利線”,補貼標準高且穩定.
加上他開車技術好,為人謹慎沒出過事故,司機等級也從學徒轉正后,又順利提了一級,現在是三級副司機,基本工資也漲了。
雜七雜八算下來,一個月到手的錢,確實不比易中海這位八級鉗工的工資低多少。
這三年來,確實攢下了一筆頗為可觀的積蓄。
這是他安身立命、未來成家的底氣。
一大媽看著劉光天,又看看旁邊已經長得高大結實、面容俊朗的劉光福,滿心滿眼都是驕傲和滿足,她忍不住感慨道:
“哎呀,看到你們兩兄弟越來越出息,一大媽這心里啊,就跟喝了蜜似的,別提多舒坦了!”
“咱們家光天,現在工資這么高,在這院里,除了你一大爺,還有幾個能比得上?”
“還有咱們家光福,那也是正兒八經的中專生,眼瞅著就要畢業分配工作了!”
“想著這些,一大媽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易中海也頻頻點頭,目光慈愛地掃過兄弟倆。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劉光福身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光福啊。”
“哎,干爹!” 劉光福立刻放下碗筷,坐直了身體,認真聆聽。
“你小子,一定要把握好這最后一年。”
易中海語重心長地說:
“馬上就要面臨畢業分配了,這是決定你一輩子起點的大事!”
“尤其是那些專業課程、實習操作,千萬不能有絲毫松懈!”
“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學扎實了!將來到了工作崗位上,技術就是你的立身之本,就像干爹我一樣。聽見沒有?”
劉光福感受到干爹話語里的殷切期望和沉甸甸的關愛,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干爹,您放心!我都記著呢!”
“一定好好學習,絕不辜負您和二哥,還有干媽的期望!”
“……”
幾個人很快吃完了飯,剛放下碗筷,準備收拾桌子,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語和孩童咿呀的歡叫。
是何雨水的聲音,帶著寵溺和雀躍:
“虎子!來,來姑姑這兒!姑姑抱抱你!”
緊接著是傻柱那熟悉的大嗓門,隔著院子傳來,透著幾分當家男人的爽利:
“雨水,你把虎子看好了啊!別讓他亂跑!哥進屋做晚飯去了!”
“知道啦,哥!你放心吧!” 雨水的聲音輕快地應著。
屋里,原本正幫忙擦桌子的劉光福一聽這動靜,眼睛瞬間亮了,臉上不自覺就浮起笑容。
他連忙放下抹布,對易中海、一大媽和劉光天說道:
“二哥,干爹,干媽,我出去一下!我去逗逗虎子!”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掀開門簾就跑了出去。
一大媽看著劉光福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失笑,隨即又把目光轉回到正在幫忙收拾碗筷的劉光天身上,舊話重提,語氣里滿是憧憬:
“光天,你看看,看到沒有?”
“這就是家里有孩子的熱鬧勁兒!你呀,趕緊的,這相個親,要是合適就趕緊定下來,結了婚,再生個大胖小子或者俊丫頭!”
“到時候咱們家可不就更熱鬧了?”
“你看人家柱子,現在這日子過的,多充實,多有奔頭!”
她話音才落,旁邊正在點煙袋鍋子的易中海卻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
“光天,別光聽你一大媽催。”
“結婚這事兒,不是小事情,更不是腦子一熱就能拍板決定的。”
“李主任介紹的姑娘,條件聽著是不錯,但你見見面,相處看看,最重要的是看人品、看性子合不合得來。”
“這過日子,可不是一天兩天,那是一輩子的事兒,得慎重考慮。”
“你現在才二十,雖然不算小了,但也不用太著急,關鍵是要找對人。”
易中海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更偏向于理性分析和長遠考慮。
作為經歷過風浪、看慣人情世故的長者,他深知婚姻對一個人,尤其是對劉光天這樣好不容易掙脫泥潭、步入正軌的年輕人意味著什么。
他既希望劉光天幸福圓滿,又擔心他因為催迫而草率決定。
一大媽一聽,立刻不樂意了,放下手里的盤子,沖著易中海嗔道:
“嘿!好你個老易!我這兒正給光天鼓勁兒呢,你凈說這些潑冷水的話!什么叫不急?”
“好對象是等來的嗎?那得去爭取!”
“李主任介紹的多好的機會,可不得讓光天上點心?”
“光天,別聽你一大爺的,他那是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