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劉光天還有傻柱三個人回到中院后,看天色尚早——這才五點多。
夏天日頭長,得到八點多天才黑透——便一人搬了個小凳,在院里通風處坐著,抽著煙,閑聊天。
傻柱這會兒還沉浸在喜悅中,咧著嘴傻笑:
“嘿嘿,光天,今天這事,真的……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感覺啊,你柱哥我的好日子,眼看就要來了!”
劉光天笑著擺了擺手:
“柱哥,主要還是你跟邱雪同志投緣,看對了眼。”
“我也就是順手牽個線,沒幫上啥大忙。”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想:好日子是來了,不過看邱雪同志那爽利勁兒,以后你倆誰“管著”誰,那可還不一定呢。
不過總體看,邱雪明事理,性格也敞亮,跟傻柱這直筒子脾氣湊一塊,倒是真挺合適。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傻柱把話題轉到了劉光福和何雨水身上:
“對了,明天雨水跟光福他們月考成績就該出來了吧?”
“也不知道光福這小子考得咋樣。我們家雨水我倒是不擔心,她一直挺穩當。”
“我還是挺惦記光福的。”
這時,何雨水剛好從旁邊經過,聽到哥哥的話,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肯定:
“哎呀,哥,你真不用太擔心光福。我覺得他這次肯定考得不差!”
“我跟他天天一塊兒學習,他什么情況我最清楚了。他比以前用功多了!”
“平時很多難題他也能自已解出來,老師課上提問,他也能答得上來。”
“反正,我是相信光福的!”
旁邊的易中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雨水這話在理。光福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里,確實是下了苦功夫的。”
“成績倒是其次,有這份上進心,最是難得。”
“保持住這個勢頭,這次就算沒拿獎狀,下一次也準沒問題!”
他話鋒一轉,看了一眼旁邊有些不好意思的劉光福,語氣帶著鼓勵,
“不過嘛,干爹覺得,光福這次,說不定真能給咱們個驚喜。”
傻柱聽幾個人這么一分析,也高興地一拍大腿:
“那必須的啊!我光福兄弟那腦瓜子,聰明著呢!”
“以前啊,就是在老劉家沒機會,也沒開竅!”
“現在出來了,有光天、一大爺、一大媽管著,再加上有雨水這好學生帶著,拿張獎狀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說著說著越發興奮:
“這樣,光福!明天你要是真把獎狀拿回來了,柱哥我再給你露一手,咱們好好慶祝一下這雙喜臨門!你看啊,你這跟雨水考得好,你柱哥我的人生大事也有了眉目,必須得好好吃一頓!”
這時,一大媽剛好洗完東西路過,聽到傻柱的話,她慈愛地拍了拍劉光福的肩膀:
“好孩子,別聽你柱哥在那兒瞎起哄,別有壓力。”
“不管你考第幾,明天干媽都給你做好吃的。”
旁邊的劉光福心里一陣溫暖,重重地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他跟他二哥從前都是在外面扛大包的命,什么時候被這樣正兒八經地談論過學習?
這會兒突然成了焦點,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硬要往文化人堆里湊似的。
不過他心里也確實期待著自已的成績,磨蹭了一會兒,才小聲開口道:
“嗯……干爹,干媽,二哥,還有柱哥、雨水……我……我這次真的是盡力了。”
“我也覺得……應該考得不算太差吧?”
“就是……就是不知道,夠不夠得上拿獎狀……”
劉光天在旁邊一聽劉光福這底氣不足又帶著點小期待的語氣,就明白了,他笑著鼓勵道:
“光福,你小子能說出盡力了、覺得考得不差這話,二哥就相信你!”
“我看啊,你這次拿個前三名的獎狀回來,問題不大!”
……
幾個人在中院聊得熱鬧,旁邊玩耍的幾個小孩子也聽到了只言片語。
好幾個孩子跑回家后,就開始傳這話,其中就包括棒梗。
他跑回家,對著正在忙活的秦淮茹就嚷:
“媽!我剛剛在院里聽雨水和光天他們說,光福明天要拿獎狀了!說他這次考試考得可好了!”
秦淮茹一聽,第一反應是有些不敢相信。
坐在旁邊的賈張氏和賈東旭也是一臉不信。
要說劉光奇考試成績好,他們信,畢竟劉光奇從小到大成績確實不錯。
何雨水成績好,他們也信。可劉光福是個什么東西?
以前天天跟劉光天在外面干苦力,上學那會兒除了惹是生非還能干什么?
考試拿獎狀?
那不是癡人說夢嗎?
類似的情況,在院里好幾戶人家里上演著。
另一個叫建設的孩子跑回家,也對著自已奶奶說:
“奶奶!奶奶!我跟你說,我在院里聽雨水姑說,光福小叔明天要拿獎狀回來了!”
旁邊的老人聽了,倒是挺高興:
“哦?是嗎?那挺好啊!”
“建設,那你可要記住了,以后上學了也得好好學習,跟你雨水姑和光福叔學學,爭取也拿張獎狀回來,好不好?”
那叫建設的孩子用力點點頭:
“嗯!奶奶,我知道了!我以后也要拿獎狀!”
……
很快,劉光福考試可能拿獎狀這事兒,本來不算什么大事,但經孩子們這么一傳,幾乎全院都知道了,成了不少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很多人聽到這消息的第一反應都是懷疑:
“真的假的?劉光福?劉家那老二?他能拿獎狀?”
“要是真的,那可了不得!這孩子才回去上學一個月呀!”
“是啊,這么看來,劉光天還有老易這次對光福上學的事,估摸著是真上了心。”
“主要也是光福這孩子自已爭氣。”
“誒,你們說,這事要是讓后院老劉知道了,會不會給氣著?”
“以前在家,天天不是罵這孩子是棒槌,就是不成器的。你看現在,倆孩子出來了,一個有正經工作,一個眼看又要拿獎狀了,老劉家這臉往哪兒擱?”
“嗨,這事啊,現在說還太早!到底怎么樣,還得等明天成績真出來了再看。吹牛誰不會啊?”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
前院的閻埠貴,很快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他作為小學老師,對學習成績這事兒格外敏感。
三大媽在一旁問道:
“老閻,你說劉光福拿獎狀這事,靠譜嗎?那孩子真有這能耐?”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
“估計……難啊這事。老劉家以前什么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那兩個小的,以前雖然也上學,但成績也就那樣。老劉的心思也沒放在他們身上。”
“再說那劉光福,之前跟我們家解放他們一塊兒在外面扛包,都是出苦力的,哪有時間摸書本?”
“這都荒廢多久了?才回去上學一個月就拿獎狀?”
“你真當獎狀是大白菜啊?”
“我估摸著啊,這事兒,多半是在吹牛,或者是以訛傳訛,夸大其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