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麓城。
麓杉學府阜埠天馬小區(qū)某公寓。
客廳陽臺的大落地窗前,楚青璇身穿休閑的家居服,正赤著腳丫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來回走動。
女孩拿著電話,眼眸閃動,帶著期許地聽著耳邊那一聲一聲的滴答鈴音。
不過兩秒,電話接通了。
楚青璇聽見手機里響起鼓鼓嗡嗡的機械運作背景聲,像是在火車上,驚喜開口。
“喂~”
嬌俏的嗓音中帶著膩意,讓人聽見了都不由得溫柔幾分。
手機那頭,南易露出溫柔笑意。
“今天不忙嗎?這么早就有時間。”
南易的聲音響起,楚青璇眼底的最后一抹擔憂也終于放下,笑眼盈盈,表情豐富靈動起來。
“是呀~”楚青璇在客廳中徐徐走動,步子輕盈,問道:“你們是剛從瓦爾斯堡山脈出來嗎?”
聞言,南易說起了他們在格羅寧根小鎮(zhèn)的事情,悠悠徐徐,事無巨細。
“難怪花了這么久時間。”楚青璇了然道,但隨即,她便皺起眉頭:“但是,一個邊陲小鎮(zhèn),沒有任何值得投資的前景,為什么能擁有海上采礦平臺的使用權(quán)?”
南易最初也有過驚訝,但他本身對這些不了解,便沒有多想,楚青璇就不一樣了。
自從2021研究所正式運行以來,她學習了太多學術之外的知識,與東海城的合作更是讓她了解到不同領域的實際情況。
聽見楚青璇的疑惑,南易也反應過來,這其中似乎當真有玄機。
緊接著,楚青璇繼續(xù)說起了自己的看法。
“這種級別的海上采礦平臺可不是一個小鎮(zhèn)能負擔的起的,怎么可能用來開采這種小型的海床砂礦脈?”
入不敷出。
“不過這畢竟是荷蘭的事,晚點跟大導師說一下,看他怎么說吧!”
楚青璇并不糾結(jié)于此,很快拋于腦后,國府的事情,就交給封離去忙活吧。
“好。”南易點點頭。
他也是相同的意思。
兩人又聊了許久,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楚青璇在分享最近的生活,她一個人咿呀哇呀的說著,語氣時而欣喜激動,時而故作憤憤懊悔,南易則看著火車窗外路過的光景,嘴角含笑,時不時回應女孩兩句。
一會兒說哪個教授講了個很有見地和新意的知識,一會兒又跳脫到附近開了一家新小龍蝦店,甚至還提到乖巧的宮田妹妹成為了東京學府一眾宅男心中校花妹妹的不二人選。
宮田長相清純可愛,出身干凈,年紀小,懂事禮貌,還是高貴的治愈系奶媽,也難怪一學期就有名氣了。
說著,楚青璇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噢!對了,還有一件事。”
“怎么了?”
“前些日子,鳳城軍部的李軍統(tǒng)找你,不過你之前失聯(lián)了,就暫時擱置了這事,這兩天東軍部應該會主動聯(lián)系你。”
雖然楚青璇在電話里沒有明說是什么事情,但聽見鳳城軍部的字眼,南易便大致猜到是什么了。
首先不可能是鳳城出事,要不然楚青璇也不會像當下這般輕松愜意,那就只可能是因為博城了。
當初鳳城被妖魔圍城,媧蛇深陷內(nèi)外動亂,便是黑教廷在背后搗鬼。
黑教廷先是企圖盜取媧蛇族的玄水珠,謀劃失敗后又盯上了麓城的水系至寶水佛骨珠,靠著塌方事件掩人耳目,最終盜取成功。
在了解到事情的經(jīng)過后,南易當時就判斷出了黑教廷的目的,皆旨在給掌教吳苦尋求能夠增強其御水能力的寶物。
為的就是那狂戾之雨。
于是乎,南易便旁敲側(cè)擊地給祝蒙和鳳城軍部提了個醒。
沒想到兩年半之后,在距離博城難只有兩個月余的時間點上,這件事終于有了新的進展。
想到這,南易不由得晃神感慨。
時間竟然過得這么快,一眨眼,六年便悄然過去……
南易同楚青璇掛了電話后,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起來。
耳邊是持續(xù)不斷地火車嗡鳴,還夾雜著韓藜時不時的話語,不過南易都沒有去理會,而是認真思考起接下來的對策。
他該怎么做?
本質(zhì)上,博城是撒朗的試驗場,是一次對三年后古都劫難的演習,而代價,便是博城的生靈涂炭。
這便是黑教廷,僅僅一次實驗便是一座小城的支離破碎。
這也是世界不能容徐其存在的原因。
如今,南易既然已經(jīng)提前知曉撒朗的動機,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但此刻的他卻有點猶豫不決。
以南易如今的實力,如果真的想阻止博城災難的發(fā)生,其實是不算太過困難的。
黑教廷本身的實際戰(zhàn)斗力并不強大,他們最恐怖的地方在于處心積慮地謀劃,往往能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予你最沉重的一刀。
古都浩劫,八方亡君,無盡亡靈,生生不滅……這是本不屬于黑教廷的力量,但卻成為了撒朗刺向古都的利刃。
即使是魔法底蘊強橫如古都都差點難以幸免于難。
而拉回到博城,按照原著事件線來看,博城災難其實只是統(tǒng)領狼族部落的襲擊。
別說南易了,小凝都能單挑那頭狼族統(tǒng)領翼蒼狼。
但這只是博城浮于表面的劫難。
沒人知道這是否是撒朗為博城災難準備的所有,南易也不相信這個瘋子一樣的女人能沒有后手。
如果博城不只有斬空一位高階,是否也會出現(xiàn)更多的翼蒼狼?
甚至……是君主!
又或者其它未知不可控的情況。
這些都是南易要考慮的,卻并不是南易最猶豫不決的……撒朗為害博城的動機才是。
只因為博城是試驗場。
如果這次實驗不成,成功被阻,誰敢保證在古都劫難之前是否還會出現(xiàn)第二個博城?
這將超出南易的預料。
因此,解決博城問題并非是無腦出動強大戰(zhàn)力鎮(zhèn)壓妖魔和黑教廷這么簡單的。
要不然,南易帶上大媧蛇,共鳴一開,就往博城的城門口一蹲,淋再多狂戾之雨的妖魔它也得清醒一下,翼蒼狼都得成哈士奇。
那什么掌教吳苦?
翻手鎮(zhèn)壓!
南易在列車快速地行進中閉目皺眉,窗外白朗泛昏黃,日暮渡星夜。
野外的無人之景中漸漸多了一片高矮不低的城市線,多了些五光十色的燈彩。
埃森市,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