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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邪蛛之阱最為駭人的就是其對敵人精神的侵蝕與控制,要是把控不好威力,極其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但看見索姆被自己的蛛網束縛后依舊是一副淡然的神色,祖向天感到被小瞧了,一時間有了怒氣。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顧及國際友人的情面了。
想罷,祖向天開始控制邪蛛入侵索姆的精神世界,給他一點教訓。
但正當邪蛛準備用它的獠牙撕扯索姆的靈魂時,卻突然頓住了動作,渾身顫抖,原本狠厲的氣勢也在此刻土崩瓦解。
下一瞬,邪蛛背后顯現出一道半透明的淡灰色蛛影,壓在祖向天的邪蛛身上,撕扯著邪蛛。
這一幕無疑是令華國國府這邊的大部分人都瞠目結舌,因為他們基本沒有察覺到索姆有任何釋放魔法的動作,那邪蛛就好像是突然出現,事先準備好并隱藏在那里一般。
“這……怎么做到的。”
韓藜小嘴微張,繞是她精神境界已經不低,都沒能發覺端倪。
“天生天賦?一念星圖?”
“應該不是。”南易搖搖頭。
他暫時也沒看出來對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不是一念星圖,因為他連一點過程都沒看見。
場外況且如此,身處場內的祖向天此刻只覺得驚駭,自己的三級邪蛛之阱怎么突然就沒了?
還有,原來這索姆也是詛咒系法師,而且明顯實力不低!
但祖向天終究是祖家的天驕,心態調整的很快,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藏拙了,一穿三的想法先稍一稍,解決索姆再說。
沒了邪蛛壓制,索姆輕易掙脫了蛛網束縛,身體微弓,發起了反攻。
“地波!挪移!”
依舊看不見任何星軌的痕跡,索姆便已經踩著地波朝祖向天沖去了。
祖向天見狀,周身劃過星軌,氣流呼嘯。
“風軌!疾行!”
他也朝著索姆的方向直沖而去,壓根不見后退。
明明是人類法師之間的戰斗,但怎么突然間就要演變成了近戰肉搏,這畫風壓根不可能出現在中階法師的戰斗之中。
但祖向天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祖家的天驕,有著祖家秘傳的絕學!
祖家借體術!
只見,在祖向天踏著風軌向前沖刺的過程中,身上突然召喚出一副泥灰色的水晶鎧魔具,與此同時,祖向天身上也開始出現與那水晶鎧魔具類似的光暈。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犀牛水晶角獸虛影將祖向天籠罩,并朝著索姆的方向頂撞而去!
那氣勢已經無限接近高階的一擊,就好像真的是一頭頂級戰將妖魔在進攻一樣!
這就是祖家賴以聞名的借體術,將妖魔之魂以特殊秘法封存在魔具之中,并以秘法驅使借體,發揮出妖魔原身的恐怖戰力!
即使是南易都是第一次見祖家借體術的實戰,不由得為之驚嘆,也在好奇索姆的應對之策。
他對索姆已經有一些猜測了。
另一邊,索姆微微訝異,但卻沒有太多的忌憚和害怕,只是作出了自己的進一步行動。
隨即,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索姆本就兩米多的身軀再次膨脹,肌肉之下猶如有蠕蟲爬動,渾身的毛發越發旺盛發黑,猶如一頭真正的狼人!
“嗷~嗚~”
一聲狼嚎之后,索姆那已然狼爪化的拳頭朝著借體后的祖向天揮擊而去,帶著飛沙泥石,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就連氣勢也更無往不利!
“嘭!”
“轟!”
震耳的轟鳴響徹場館,驚的圍觀的眾人都不免皺眉。
“誰能贏啊?”白湄沒忍住問道。
“祖向天應該不至于打不過吧……”韓藜小聲道。
“不好說了,祖向天可能真的要翻車了?!蹦弦自谒齻兦懊嬉慌?,聽見她們的聊天,搖搖頭道。
如果說剛才還只是猜測,那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了索姆的來歷,以及剩下兩位對手的來歷。
亞克家族,芬里厄家系。
他們三人應該都來自亞克家族,而索姆的這些能力確實是他們這一家系所特有的,是他們所謂的神明給予他們的恩賜。
南易突然想起了方才耶施華所說的,他們都是天生的戰士。
芬里厄家系確實都是天生的戰士,他們有不畏死亡的英勇,有天生靈敏的戰斗嗅覺,甚至還有得天獨厚的天生天賦。
他們是比妖魔更像妖魔的人類。
這些都是國府集合之前南易花了時間專門補習的知識,沒想到這才第一天就用上了。
看來,學習確實能使人進步。
不過即使南易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來歷,也改變不了場上逐漸潰敗的事實。
在方才雙方的對撞之后,祖向天雖然沒有直接潰敗,但索姆徹底占據了戰斗的主動。
悍不畏死的進攻方式配合強大的肉體力量和精湛的戰斗技巧,完全不是祖向天能匹敵的。
如果說兩人在實力上的差距是10分與9分,那戰斗技巧和意識的差距就是10分和3分。
祖向天在一次碰撞中的退縮就會面臨索姆更加悍不畏死和密集的進攻,就像一頭真正的餓狼面對露出破綻的小鹿一般。
水晶犀牛虛影被索姆硬生生打散,祖向天被迫召出自己的第二個妖魂。
冥照鬼影。
這也是他最后一道妖魂了。
但落敗的速度更快了……
狼爪已經快的揮出了虛影,心亂如麻的祖向天徹底亂了心境,露出了更多破綻。
而換來的只是更猛烈的進攻!
祖向天的落敗已然板上釘釘。
挪威那邊已經有人開始鼓掌歡呼,但華國這邊卻一片死寂。
饒是鎮定如毛顯一都不由得皺眉,面色嚴峻,他沒想到祖向天竟然能落敗的這么徹底!
當然了,他也知道這不是祖向天太弱,而是對手太詭異,連他都不知道這是何種能力。
他看了眼南易,但從南易眼中他卻沒有看見任何詫異和擔憂。看來南易似乎知道這些人的情況,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啊……”
最終,伴隨著祖向天一聲痛苦的低喝,鬼影破碎,祖向天纏繞鬼氣的身影倒飛而出,落在了比賽臺之外。
何其難看。
擂臺賽第一場。
華國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