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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在自己體內(nèi)許久的神秘黑樹的本體？
或者說是世界樹的本體？
來自體內(nèi)的悸動不會騙人，很是清晰，那股呼喚之感也越發(fā)明顯，強烈的歸屬感讓他忍不住想親身觸碰下方的參天巨樹。
南易嘗試動了動身子，結果意念一動之下，那原本將自己維持在高空處的未知力量竟然當真聽從了自己的驅使，讓他開始向下移動。
高度逐漸下降，南易的視野也越加清晰，更加看清楚了這參天巨樹的原貌。
粗壯的樹紋嶙峋排布，深黑蒼老的樹皮破敗殘缺，每一處細節(jié)無不在述說著它的滄桑歷史。
突然，南易停在了距離巨樹不過百米的高度處，他感知到了除開巨樹之外的其它氣息。
而且不止一處！
兩道，三道，四道......
成百上千道未知的莫名氣息一連串地出現(xiàn)在南易的感知中。
它們各不相同，有的熾熱如火，有的幽暗如獄，還有的圣潔無暇，而它們相同的是，南易都無從感知它們的具體實力。
但它們并非突然冒出的，而是在南易體內(nèi)的黑樹的呼喚下才陸陸續(xù)續(xù)地出現(xiàn)的。
南易看著眼前依舊保持原樣的殘破巨樹，卻找不見半點氣息的源頭，就好像都埋藏在世界樹干枯的樹皮之內(nèi)，讓他不由得皺眉疑惑。
不過就在他用精神力量搜尋氣息來源時，突然，他感知到了深處的一道熟悉的氣息。
這道氣息嗜殺兇厲，幽暗如影，甚至還帶著王者般的張狂霸道！
才剛跟芬里厄大戰(zhàn)過一場的南易自然第一時間認出了這道氣息的主人是誰。
這一次，南易直接鎖定了芬里厄的氣息源頭。
是在巨樹之底。
芬里厄的氣息來自于世界樹的干枯樹身內(nèi)部的最底端！
南易感受著體內(nèi)黑樹的悸動，知道自己找到了方向，便果斷向下，進入了樹身。
一時間，周圍暗了下來。
南易只感覺到一道道強大神秘的遠古氣息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對他的到來沒有一點反應。
莫名力量的速度很快，南易沒多久便接近了最底部。
陽光早就無法深入到這里，肉眼視力失去了它的作用，南易只能靠著精神力感知辨認。
這一次，他終于感知到了不一樣的存在，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樹皮樹根。
芬里厄那三米多高的狼軀被束縛在世界樹的最底部，被無數(shù)巨樹枝干纏身，每每想要掙脫，身上的暗影符文便會發(fā)亮壓制，讓它無從逃離。
芬里厄也感知到南易的氣息，它本身便是暗影狼王，帝王之下近乎絕對的暗影之主，這等黑暗環(huán)境對它的狼眸來說更是如若無物。
它看著南易的模樣，自然能知道南易已經(jīng)能一定程度驅使世界樹的力量了。
比起它現(xiàn)在被斷罪之影束縛，南易的處境簡直不要太好。
不過它還沒有完全輸。
開啟黃昏之門之后究竟會發(fā)生什么，即使是古繆爾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介仆從，沒見過黃昏前的盛景，只會聽從神諭，不可能知道黃昏之門開啟后的具體情況。
但芬里厄知道。
它是亙古至今的巨狼之王，幾經(jīng)輪回復蘇，見過真正的盛景，也沐浴過黃昏的熱血，更見識過令它都絕望的黑暗和至純的神圣。
可以說，在世的生靈之中，只有它真正知道黃昏之門開啟后究竟會發(fā)生什么。
那是王座的登臨。
而它和南易，便是這場登臨的競爭者，沉眠于此的歷代英靈古神便是新王登臨的見證者。
“人類，你知道被祂選中的終局是什么嗎？”
芬里厄出聲了。
這一次，它罕見地沒有稱呼南易為卑賤的螻蟻，眼神也不再輕蔑，而是真正將他視作平等。
南易沒有回答，只是就這樣看著芬里厄。
芬里厄了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出聲，嘶啞低沉的聲音在偌大的世界樹之底回蕩。
“登臨了世界樹的王座，便意味著在黑暗和神圣降臨時要親身面對，無從逃避?！?/p>
“屆時，即使你想逃，它們也不會讓你逃，因為坐在王座上的是你?！?/p>
南易聽的似懂非懂，芬里厄說的難道是位面之爭？
“你怕了嗎？”
聞言，南易聳聳肩。
選擇？
他早就沒了做這道選擇題的選擇權，當初在祝融峰繼承祝融殿，得到祝融傳承的時候，他便知道了祝融寧可身死也要死境逆轉的決意，也隱隱知道自己選擇的結果。
在那個遠古時期，地域不同的文明做著近乎相同的事情。
但南易還是接受了。
或許早在當年鳳城的桂半海底，在他被玄水珠選中的那一刻，或許就已經(jīng)慢慢走上了這條路。
隨著了解的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看得見蔣少軍考古的意義。
尋覓圖騰，借圖騰之力對抗妖魔或許只是眾人認為的考古的意義，但探知遠古消亡的歷史對人類的未來更有警醒之意。
未知的永遠是最可怕的。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芬里厄竟然有這樣的覺悟，這倒是有點意外。
南易用自己的行動訴說了答案。
只見。
南易召出了自己的植物系，一顆不大的黑樹在南易身后拔地而起，與世界樹有著九分相似，但也有不同。
南易的黑樹在枝葉上有著幽藍的星絲盤曲，樹根下還有著厚重古樸的重水氤氳，附近的空間之中更是夾雜著淡淡的空間波動，時不時還有一輪月色流轉。
南易的黑樹更加鮮活，也更有生命力。
而在他召出黑樹的那一刻，偌大參天的世界樹也作出了回應。
“轟隆??！”
自黃昏之后再無動靜的世界樹竟然在此刻有了動作，那微微彎曲的萬丈擎天的樹身似乎挺直了一分，原本死舊的氣息開始復蘇！
束縛著芬里厄全身的黑樹枝干慢慢褪去，它逐漸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也清楚了南易的抉擇。
芬里厄的眼神中逐漸浮現(xiàn)出昂揚的戰(zhàn)意和激動。
“轟隆??！”
“嘭！”
“咚?。?！”
數(shù)不清的震天撼地的動響在這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之中響起，棲息在這片森林之中的各類妖魔一時間都被驚動了。
“嗷！”
“吼！”
弱小者匍匐顫栗，驚悸得無所適從，但也有分外強大的存在看向了那擎天的遠古黑影，默默收斂了自己當然氣息，也收起了爪牙，生怕逾越。
無論是誰，此刻都清楚的知道。
這片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原始森林，似乎蘇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