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小鳥商量著要去薅小白的毛做窩,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陸衍川聽了半天沒聽懂,又察覺到什么,一低頭,發(fā)現(xiàn)原本正在院子里打轉的大黃,此刻正蹲在他腳邊。
見他看過來,大黃那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就好像……是在同情他似的。
陸衍川正覺得疑惑,大黃用尾巴拍了拍他,又起身用爪子撫了撫她的腿,就像人類安慰同類時經(jīng)常做的動作一樣。
陸衍川雖然聽不懂動物說話,但這一刻,他竟然莫名猜出了這只小狗表達的意思。
它似乎是在安慰他這個到現(xiàn)在還沒追上林初禾的人?
陸衍川:……
林初禾家的小動物當真神奇的很。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已如今的確是很向往這樣的家庭生活。
他剛剛站在門外看的時候,一個走神,甚至忍不住把自已帶入了進去,想象自已也從這個家里醒來,一下樓就能看見兩個孩子圍繞在膝邊,林初禾帶著笑意和他說早安。
一家人溫暖和諧,自然又舒服。
陸衍川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院內。
林初禾似乎剛剛掃完地,正將垃圾桶和掃帚放到院子里。
轉頭的瞬間,陸衍川從林初禾臉上看到了一抹動人的明媚笑意。
這一刻,他腦海中忍不住浮現(xiàn)夢里那個林初禾離開時那個復雜的笑容。
雖然夢里夢外的人長了同一張臉,可那笑容的含義卻完全不同。
夢外的林初禾,比夢里的人更自在、隨性,不像夢里的那個她,眉宇間總帶著淡淡的愁緒。
陸衍川趕緊收回眼神,使勁按了按自已的眉心。
他怎么又把自已的現(xiàn)實生活和夢境聯(lián)系到一起了?
陸衍川輕輕嘆了口氣。
那只是個夢罷了,他多半是想多了。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記憶太混亂,經(jīng)歷的事情又太多,才會把曾經(jīng)任務中撤離的危機與最近經(jīng)歷的事混雜在一起,變成了那個夢?
算了,不論如何,最重要的還是眼前的事,眼前的人。
陸衍川重新打起精神,抬腳去了訓練場。
與他同樣早到的,還有葉勇捷。
陸衍川剛在訓練場跑到起點上站穩(wěn),葉勇捷也站在了旁邊。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有些微妙,互相一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兩人都抿著唇,個子悶頭開始訓練。
雖然事前從未商量過,但他們卻意外的相當默契,訓練的內容和速度竟然都在一個水平線上。
陸衍川余光掃到,莫名有些煩躁,加快步伐。
好巧不巧,葉勇捷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幾乎同時加快速度,跑了一圈后,各自扭頭看見對方竟然還在旁邊,并且速度都維持的差不多,各自心底都莫名燃起了勝負欲,算是較上了勁,越跑越快。
等林初禾到的時候,凌東已經(jīng)在訓練場邊上看了半天了。
見林初禾過來,凌東笑得滿臉意味深長。
“姐,你怎么這個時候才來,你要是從頭看到尾那才叫精彩呢。”
林初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盯著訓練場看了半天。
這兩人各自能力都不俗,誰都不允許誰比自已快,一跑起來簡直像一陣颶風刮過似的,訓練場邊上的落葉都被卷著在地上打旋兒。
林初禾:?
“他倆這是在較什么勁呢?”
凌東更加意味深長。
“這個嘛,不可說哦~”
林初禾:??
不可說?
難不成這兩個人是在挑釁早上來訓練的所有人?讓所有人都按照他們這個速度訓練起來?
這么想好像也對。
畢竟葉勇捷連周見陽都帶來了,陸衍川手底下的兵也都在旁邊看著呢。
這兩人八成是想樹立的典型,讓周見陽和這群男兵都按照他們的標準來。
林初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肯定是這樣!
黎飛雙在旁邊越看越不對,總覺得這兩個人中間好像透著股火藥味。
她扭頭剛想跟林初禾討論一下,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林初禾略帶贊揚的說——
“不錯,以身作則,也是時候給周見陽和這群男兵上點難度了,免得他們每天早上早訓的時候都昏昏沉沉的,跑步跑的比老太太還慢,一點都不上心。”
黎飛雙:?
她簡直目瞪口呆,聽的腦袋都大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簡直差的十萬八千里好嗎!
黎飛雙欲言又止,想糾正林初禾剛剛的話,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林初禾注意到了她,疑惑的歪歪頭,眼底一片純潔疑惑。
“怎么了飛雙?你是不是也想給咱們的隊員做個榜樣?”
黎飛雙:??
黎飛雙的聲音幾乎從齒縫里擠出來:“真有你的,不愧是你。”
說完還給林初禾比了個大拇指。
這話聽著倒像是在夸她,可看黎飛雙這個表情,怎么又不像這么回事?
林初禾不解的眨眨眼。
很快,部隊每日的常規(guī)訓練又開始了。
訓練的間隙,凌東跑過來通知她們去一趟許副師長辦公室。
林初禾和黎飛雙擦了擦汗,立刻趕了過去。
沒想到半路上又遇到了陸衍川和季行之,發(fā)現(xiàn)都是要去徐副師長的辦公室,四人客氣的互相打了聲招呼,干脆一起去了。
打完報告進門,還沒看見許副師長,就看見了正對面沙發(fā)上坐著的兩張熟悉的面孔。
江惟風父子原本正在和葉副師長閑聊,林初禾幾人打報告敲門時,聽見江盛似乎在聊之后他和父親出席重大會議,需不需要部隊的特殊保護之類的話題。
葉副師長自然是愿意提供保障、以防萬一的。
江盛和江惟風相當客氣。
“其實我們這次回國,發(fā)現(xiàn)國內的治安非常好,很安全,到處都是井井有條,違法亂紀的人和事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