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瞬間就理解了那些被騷擾的女生有多可憐。
幾人一同上了車,季行之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實話實說:“看一眼我都能做半宿噩夢。”
黎飛雙捂著嘴,用帽子蓋著臉,差點沒笑出聲。
陸衍川卻是若有所思。
他看林初禾喬裝改扮的這么徹底,忍不住想起了上次林初禾喬裝改扮出任務的時候。
他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那一次,是他和林初禾扮演夫妻。
她主動伸手挎住他胳膊時自已心頭一動的感覺,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想來,兩次喬裝改扮出任務相隔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但林初禾這裝扮水平當真是進步了不少。
就連那些經常跟著他喬裝改扮出任務的兄弟,他都幾乎能很快從對方的喬裝中找出破綻。
甚至很多人都認為,喬裝的技術就算再好也不可能瞞得過朝夕相處的領導、戰友和同事。
陸衍川也曾經以為,至少在自已眼皮子底下不可能有認不出來的情況。
但現在他是徹底相信會有人有這樣高超的技術了。
林初禾感覺到陸衍川的目光,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味道十足的挑了挑眉,一彈舌。
“帥哥,老是盯著我看做什么,是不是想抱我女兒回去結婚啊?”
一想到林初禾說的女兒指的是那只狗和那只貓,陸衍川就不知該怎么評價。
他一本正經的盯著她。
“你的喬裝技術不錯,進步很大。”
突然得到一句這么中肯真誠的評價,林初禾吊兒郎當的樣子也忍不住收了收,身子坐的直了直。
“謝謝陸教官,還是教官們教的好。”
“我這也算是出師了?”
陸衍川點頭:“算。”
林初禾半開玩笑的鞠了個躬。
“謝謝陸教官肯定!”
陸衍川看著她唇角的笑容,和那若隱若現的梨渦,回過頭,顴骨也動了動,唇角向上攀升。
明明只是在正常不過的玩笑對話,可也不知怎的,只要和林初禾說話,看著她笑,他心里比吃了顆糖還要甜。
從營區到目標地點有段距離,知道接下來任務艱苦,四人便見縫插針地趁著這段時間在車上小睡了會兒。
快到目標地點時,陸衍川率先醒了過來,又將所有人叫醒。
“馬上要下車了,我們最后核對一下目標人物的所有信息,避免出現錯漏。”
林初禾和黎飛雙也趕緊坐到了陸衍川對面,互相對了一遍目標人物的身份信息、習慣、各種注意事項,又最后將照片拿出來看了看,強化視覺,避免等會兒把人給認錯。
“等會兒我們先到港口,把人接到之后,直接護送到目標車輛前,由我們把人直接護送上火車,全程保證安全。”
林初禾作為此次任務的主要調度人,再三強調。
“雖然大家都經驗豐富,但我還是不得不囑咐一句,這次任務至關重要,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全程不得有任何松懈,組織上既然把任務交到我們手上,我們就必須完成,保證這二位的人身安全。”
“尤其是等會兒到港口的時候,人多眼雜之下,更要多加警醒,如果有什么意外,大家互相通知,絕不可擅自行動。”
黎飛雙三人認真點頭。
“明白。”
很快,車子停在了港口附近。
四人掩人耳目地下了車,直接分成兩隊,像每一個來港口接送親朋好友的普通人一樣,一邊漫不經心的聊著天,一邊往里走。
看似只是在說說笑笑,可實際上那四雙眼睛早就已經將附近情況全部排查了一遍。
陸衍川和季行之中間裝作去買水果,到附近幾百米范圍內都晃了一圈,時刻關注著林初禾那一隊的動向。
船剛剛靠岸不久,碼頭上人頭攢動。
有來往接親朋好友的,有在碼頭上做生意的,還有在船上存了貨物前來卸貨的。
加上兩邊賣小吃和水果的商販不少,人口流動性大,周圍環境不可謂不復雜。
一眼看過去,不知能看到多少張陌生的面孔。
這讓主要負責對接的林初禾和黎飛雙不得不更加警惕。
黎飛雙挽著林初禾的手,像一對正常的中年夫妻一樣,一邊走一邊不時指一指旁邊攤位上的東西,嘴里念叨著他們賣的水果新不新鮮,要不要買一點。
一邊說一邊掩人耳目的隨時觀察著。
黎飛雙外表看起來放松,但心里實在緊張,走著走著都忘記自已已經喬裝過了,一邊走一邊發覺有些不對,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對林初禾說。
“雖然我們喬裝改扮過了,看起來應該很普通,但是也不至于大家看見我們都唯恐避之不及……”
話說到一半,黎飛雙對上了林初禾那張似笑非笑,油膩至極,唇邊還叼著根牙簽的樣子,瞬間沉默了。
好吧,他好像突然就明白為什么那些人,尤其是年輕小姑娘恨不得離他們八丈遠了。
她要不是需要執行任務,她也想離林初禾八丈遠。
她無奈的笑笑,不得不挽著林初禾的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走到圍欄前站定,一邊時刻注意著周邊的動向一邊盯著船上來往的人,生怕錯過。
多虧了任務文件里面附有照片,林初禾和黎飛雙很快認出了目標人物,十分自然的上前打招呼。
“江老哥,我們在碼頭上等你們等了好久哦,你們總算是下船了,我們差點以為記錯時間和船號了呢!”
江惟風愣了一下。
林初禾和黎飛雙立刻湊上去,指了指自已。
“是我啊,林老八,這是我老婆,咱們雖然挺多年沒見了,但以前那么熟,你不應該認不出我倆吧?”
江惟風和江盛將他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只見這個中年男人穿的衣服又破又舊,兩根手指之間還有被煙熏黃的痕跡,整個人邋里邋遢不修邊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