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貴淑“咕咚”吞了吞口水。
她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熊志遠的可怕,明白他如果跟自已動起手來,她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的……
郭貴淑不得不將手探進口袋里,將那張照片緩緩掏了出來。
熊志遠神色這才松了松。
他就知道這個蠢貨經不住嚇。
早知如此,他一早就該動手把這個蠢貨給打服了的,也能省不少事兒。
郭貴淑一邊把照片往外掏著,一邊又隱約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等等,熊志遠說照片里的女人是他之前談過的對象,可這個女人明明是抱著孩子的啊……
而且就算像熊志遠說的一樣,這照片是那個女人隨著信件一起寄過來的,她那個長相也不太對啊?
熊志遠跟她講過他在和他結婚之前的經歷。
他總共就在京城和海島軍區待過,也沒去過外地,是怎么接觸到照片里這個看起來像是少數民族的女人的?
可是如果不是少數民族的話,那就是——
郭貴淑拿照片的動作一頓,腦中有個想法閃過,她沒多想抬起頭直接問。
“我怎么覺得你這個前對象,長得不像咱們國家的人?”
“我聽我爸媽說過,和咱們相鄰的那個越國,他們國家的人長的就是這樣高眉闊目的,并且眉毛很粗,但是五官又有點像咱們國家的人。”
“你這個之前談過的對象,該不會就是越國人吧?”
“你是怎么認識她的?之前你明明跟我說過,你就在京城和海島軍區待過……”
郭貴淑持續說著,絲毫沒注意到熊志遠那越來越差的臉色。
“難不成是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的?”
“也不對啊,我好像也沒聽說你去越國執行過什么任務,就算是執行任務,時間應該也很短吧,怎么可能勾搭上那邊的姑娘?語言也不通啊……”
郭貴淑陷入了推測思維之中,說著說著還給自已說笑了。
“除非你是越國人,不然怎么跟人家姑娘談戀愛?”
郭貴淑原本只覺得自已這個猜測好笑,畢竟熊志遠不管是長相還是語言,都完完全全是華國人。
卻不想說著不經意抬起頭,卻對上了熊志遠那雙恨不得立刻將她置于死地的恐怖眼神。
郭貴淑心頭猛地一跳,立刻發覺不妙。
本來沒往那方面想的,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該不會是被她給說中了吧?
熊志遠……真的是越國人?
如果是這樣——
郭貴淑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曾經從哪里聽說過的詞。
——敵特。
郭貴淑倒吸一口冷氣。
熊志遠……是敵特?!
她緩緩瞪大眼睛,耳邊瞬間閃過兒子在來的路上對她的告誡,還有之前在娘家時說的那些話。
【我爸有問題】。
所以兒子不是胡說八道,熊志遠真的有問題!
郭貴淑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心頭涌現萬般懊惱。
可是現在懊惱也來不及了,熊志遠越走越近。
他高大的陰影覆蓋下來,將她單薄的身影嚴嚴實實的遮住,完全包裹進陰影的黑暗之中。
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郭貴淑一個激靈,手腳并用的爬起來。
大門被熊志遠擋住了,她只能換了個方向,幾乎用了吃奶的力氣,拼命的跑向窗戶。
只要推開窗戶,再沖著外面大喊一聲,一定會有人聽到過來解救她的!
畢竟這附近住著那么多的人,又都是軍屬,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郭貴淑帶著全部的希望沖過去,碰到窗框邊緣,眼見馬上就能推開窗戶了。
她甚至已經張開了嘴準備呼救了——
下一秒,一只手狠狠的扣住了她的后頸,另一只手不容反抗的從后方繞來,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
郭貴淑所有的喊聲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嗚嗚”聲。
郭貴淑絕望的瞪大了眼睛。
她該不會真的要命喪今天了吧?
熊志遠這個樣子,明顯沒打算放過她啊……
郭貴淑懷著最后的希望拼命的用喉嚨發出聲音,試圖引起周圍鄰居的注意,同時咬著牙使勁扭動身體,與熊志遠的力量對抗,試圖讓自已在窗邊停留的更久一些。
能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希望啊!
可她“嗚嗚”半天,外面始終沒有回應。
郭貴淑又整天待在家里,幾乎不做什么鍛煉,體能比不上熊志遠,沒掙扎一會兒,力氣就用得見了底,被熊志遠拽著步步后退。
就在郭貴淑幾乎徹底絕望,以為不會有人幫助自已的時候,突然有人在院門口停住了腳步,疑惑又試探的問了句——
“誰啊?是有人在說話嗎?”
郭貴淑原本灰暗的眼神再度亮起來,趕緊“嗯嗯”兩聲拼命回應。
是有人在求救啊!
快進來救救她啊!
就在郭貴淑滿懷希望的以為自已馬上就要獲救了的時候,另一道聲音在外面隱約響起。
“這是熊家,熊志遠的那個老婆就是經常在菜市場跟咱們搶新鮮便宜菜的那個女人,是個不講理的,人還特別兇,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
“而且你剛搬來,應該還不知道,這家里住的那兩口子最近經常吵架,這都是家常便飯了,估計這是又關起門來吵架了。”
“哎,兩口子吵架嘛,這也算是常事兒,咱們有時候也和家里那口子吵啊,還是不要管了,免得人家覺得咱們多管閑事。”
“尤其是郭貴淑這么兇,你要管了她家的閑事,還不知道她又要說什么呢。”
郭貴淑就這么眼睜睜的聽著剛剛那個想幫她忙的人,被另一個人一句一句的勸走,兩人沒再回來。
郭貴淑徹底絕望。
她平時為人處事真的就那么讓人討厭嗎,她人品真就那么差嗎?
來不及想明白,熊志遠已然掐著她的脖子,將她猛的摁倒在地。
郭貴淑掙扎了半天已經沒了力氣,就這么被他拖著,后腦勺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地面上。
“咚”的一聲,一陣劇痛襲來,郭貴淑疼的齜牙咧嘴。
可還不等她緩神,喘不上氣的窒息感隨之而來。
郭貴淑感覺自已的喉管被他的手掐著不斷的收緊,因為缺氧,眼前開始發花,腦海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