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剛剛一直陪小滿和幼兒園的小寶貝們玩,沒注意到凌東什么時候也出現在了這里。
這二傻子一手拿著剛剛用來扇風的帽子,一手拎著一大網兜水果。
林初禾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
“有什么事嗎?”
凌東搓搓手,滿臉堆笑。
“林姑娘,我這人嘴快,說話不經過大腦,還是直腸子,我那些戰友都整天說我一根腸子通大腦……”
凌東嘴皮子太溜,吐槽起自已來也是絲毫不留情,一口氣吐出一長串,差點又沒收住。
意識到自已又說多了,他憨笑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之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陸哥也說過我了,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過意不去。”
“這不,剛剛下了訓練就買了些水果,正打算給你送去。”
他一邊說一邊將水果往前遞了遞,同時認認真真的一頷首。
“實在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以后絕對不會了!這就算是賠禮了,還請你務必收下。”
林初禾看了看他,有些無奈。
“東西就不用了,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凌東見她不收,有些著急。
林姑娘是不是還沒消氣啊?
那可不行,雖然陸哥不讓她提。
但他還是能看出來,陸哥對林姑娘還是挺欣賞佩服的。
萬一林姑娘真的氣沒消,不待見他,連帶著連陸哥也不待見了怎么辦?
他吞了吞口水,急切地開口。
“林姑娘,我保證我以后肯定不再多嘴了,但這東西你一定得收下啊!”
林初禾有些無語。
這個凌東心眼也是夠實的,以為她不收是不原諒嗎?
他要不要看看自已手里拎著多少水果?
一把香蕉,七八個大蘋果,外加一個不小的西瓜。
他是來給她搞負重訓練的嗎?!
她還抱著小滿呢!
林初禾此刻格外想仰天長嘆。
偏偏直到此刻凌東還沒搞懂林初禾的意思,見她始終不接,一個勁的給沈時微使眼色求助。
沈時微在旁邊抿著唇笑了半天了。
她也是難得心情好,在凌東求助的目光里走上前來。
只不過——
沈時微直接牽著糖糖的手,挽住了林初禾的胳膊。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但初禾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糖糖也湊熱鬧的跟著點點頭。
“肯定是凌叔叔的錯!”
凌東:?
他眼里剛剛燃起的那一點希望,簡直比流星墜落的還快。
凌東為難得整張臉都皺巴在一起,正措辭,身后忽而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沈時微,接了孩子怎么還不回家?”
那話聽著像是在關心家人,可那不咸不淡,聽不出關切的語氣,又仿佛獄警在問手下的犯人。
都已經出來放風這么久了,怎么還不回監獄里去?
沈時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就連眼中的神采也仿佛瞬間消失了。
她回頭看向他,暗暗吸了口氣,不卑不亢的解釋。
“遇見了朋友,多說了兩句話而已。”
感覺到沈時微的態度有些微妙的變化,季行之皺了皺眉。
他正想說些什么,一抬頭忽然看見她對面站著的凌東。
季行之頓時臉色一沉。
一想到這人平常和陸衍川形影不離的樣子,他看怎么都覺得不順眼。
他朝凌東看去,那雙多情上翹的桃花眼依舊彎著,看似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帶著幾絲嘲諷。
“聽說陸衍川去執行重要任務了,什么時候回來?”
連聲招呼也沒有,張嘴就問,他們關系很好嗎?
凌東被問得格外不爽。
他輕哼了一聲,看都不想看他:“不知道。”
“我陸哥可是去執行重要任務,保密級別很高的,哪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亂七八糟的人?
季行之臉色更沉了幾分。
但隨即,他又輕笑起來,悠悠開口。
“你們不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嗎,你怎么沒一起去,是不想嗎?”
這話仿佛一只鋒利的箭,筆直的正中凌東的心口。
一箭穿心。
凌東破防了。
他的水平夠不上和陸哥一起執行這種級別的秘密任務,他又不是不知道,至于說出來扎他的心嗎?
別說他了,陸哥這種單兵作戰水平強到嚇死人的,整個營區能找出來幾個?
凌東沒好氣的瞪了季行之一眼,偏偏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簡直要憋死。
季行之掃了一眼凌東堪比便秘的表情,心里舒服多了。
他勾了勾唇,正要轉身離開,才發現沈時微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林初禾。
剛剛被站在對面的凌東擋住了視線,他竟沒看見她。
季行之不動聲色的用目光將林初禾上下掃了一眼。
自從沈時微和林初禾認識以后,整個人都變得不太一樣了,似乎鼓著勁,想要反抗他們現在這個婚姻狀態。
就像原本握在手中的風箏,忽然有了自已的意識,晃動著,一點一點離他更遠了。
季行之也不知自已究竟是怎么了,竟覺得有些恐慌。
尤其在看見沈時微還挽著她的胳膊,這種感覺更明顯。
他依舊維持著表面笑意和客氣,簡單朝林初禾點頭示意。
而后單手抱起糖糖,拉過沈時微的胳膊。
“走,回家。”
林初禾本就心疼沈時微,自然也對這男人沒什么好臉色。
他一提前回來,沈時微今晚又要對著他那張棺材臉,日子又難熬了。
但不滿歸不滿,她卻也拎得清。
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季行之如果沒有太過分,她最好還是不要摻和。
林初禾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無言的拍了拍沈時微的肩膀,小聲囑咐。
“今晚不想待在家的話,可以來我這里一起吃晚飯。”
沈時微頓了頓,沒來得及回應。
那邊季行之眉頭皺的更緊了,加重了語氣。
“沈時微,回家。”
說完,他一把攬過沈時微的肩膀,轉頭就走。
他步子又大又快,沈時微扶著肚子跟得踉踉蹌蹌。
季行之卻像是毫無覺察,直到走到自家樓下,才停了停。
仿佛這才意識到走的太快了一般,他松開手,抿了抿唇沒說什么,回頭看了一眼。
見林初禾隔他們很遠,他緊皺著的眉才松開些,帶著警告壓低聲音。
“那個林初禾,你以后不要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