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廳包房內。
牛華聽到劉嘯的吹捧,加之身邊還坐著一個姑娘,打著酒嗝吹起了牛逼:“操,什么叫體制內好混?。∧闶菦]看見我們整天的鉤心斗角!辦公室里六個人,得有六十個心眼!我當警察啊,不怕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最怕的反而是那些同事!”
一邊陪酒的女孩,聽到牛華的一番話,既驚訝又羨慕的說道:“哥,你是警察???”
“怎么,不像???”
牛華的手掌在女孩的腰肢上游走著:“等一下咱們倆留個電話,以后有事你找我!跟我搭上關系,不比接觸社會上的驢馬爛子強啊?”
“那必須的,今天你們能接觸上華哥,算是新年開運了,還不快給華哥敬一圈酒!”
劉嘯并未拆穿牛華輔警的身份,招呼著一群姑娘,繼續灌了牛華一圈酒,隨后坐到他身邊,笑呵呵的說道:“華哥,俗話說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你也看見了,我的生意剛起步,正是需要人幫襯的時候,我聽說你老姨是市局的領導,你看能不能幫忙打個招呼,以后市局的水,就讓我們水站來送???”
牛華滿嘴酒氣的說道:“操,剛起步,就盯上政府部門了,你野心挺大啊?”
“野心不大,還怎么做生意?”
劉嘯眨巴著眼睛說道:“華哥,你放心,親是親、財是財的道理我懂,這件事你搭把手,我絕對不讓你白幫忙,怎么樣?”
牛華斜眼問道:“怎么個不白幫???”
“以后送到市局的每一桶水,我都給你拿提成,咱們師兄弟,有錢大家花嘛!”
劉嘯知道牛華張揚又愛顯擺的性格,當著他身邊姑娘的面,提高音量說道:“對你來說,幫我安排個活,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么!牛警官,這么點小事,你該不會不幫忙吧?”
本就喝了不少酒的牛華,聽到劉嘯的一句“牛警官”,瞬間上頭,眼神迷離的說道:“其實吧,體制內的人,挺反感這種事的,因為暗箱操作出了問題,是要給我的履歷留下污點的,不過誰讓咱們倆關系好呢!你張嘴了,我也不能不干活??!這樣吧,你準備幾條中華,回去之后,我給你打點一下關系!”
劉嘯聞言愣?。骸安皇牵@事直接找你老姨不管用,還得打點關系嗎?”
“這話說的,公安局也不是我們自己家開的,你想求人辦事,不得把各方面的關系都給打點好嗎?”
牛華翻著白眼說道:“我老姨打個招呼,這事雖然也能辦,但難保有人眼紅,會給她穿小鞋,所以這事我不能用家里的關系去辦,以免有人抓我老姨的小辮子!”
“行,那就聽你的?!?/p>
劉嘯前段時間雖然沒少賺錢,但過年這段時間的吃喝嫖賭,已經讓他把手里的錢,給敗的差不多了,聽到牛華這么說,嘬著牙花子問道:“那你看,這煙得買幾條???”
“五條吧!”
牛華琢磨了一下說道:“局長、副局長、政委都得安排上,還有辦公室主任和我的領導,這都不能差事!至于我自己就不要了,權當給你白幫忙!”
劉嘯一聽這話,感覺肺都快氣炸了。
各個企事業單位訂桶裝水,是一直都存在的事情,換一家水站,無非就是辦公室主任的一句話,而牛華此刻的行為,擺明了就是在用他的錢,去送自己的人情。
即便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劉嘯在已經花錢安排牛華唱歌的情況下,還是吃了這個啞巴虧,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你這說的叫什么話,我既然找你幫忙,怎么能把你忘了呢?小初,你拿著我的手包,去買六條中華回來,別在歌廳買,他這賣得太貴了!”
牛華聽到劉嘯的話,也跟著補充道:“買軟的昂!我們領導不抽硬的!”
……
與此同時,在眾人樓上的包房里,黃挺他們七八個人,也正跟差不多數量姑娘們,穿插坐在一起,玩著撕紙游戲,就是第一個人嘴里叼一張紙巾,第二個人用嘴撕下去,待最后這塊紙在誰那撕沒了,這個人就要罰酒。
歡聲笑語中,黃挺發現張彪和張栓扣兩人,全都夾著褲襠坐在角落,并沒有參與到游戲當中,起身走過去問道:“哎,別人都在那玩得開開心心的,你們倆在這戳著干雞毛呢?”
張彪嘿然一笑:“那個啥,雯雯不是還沒到么,我怕她來了以后,看見這一幕不好!栓扣也一樣,他在這等嘉悅呢!”
張彪說的雯雯,就是黃挺給他介紹的對象,小姑娘在自家的美容院當學員,長得特別漂亮,而張栓扣最近在追的劉嘉悅,就是雯雯的閨蜜。
張栓扣也跟著點頭:“剛剛小彪給雯雯打電話,他們馬上就到了。”
“沒看出來,你們倆還挺純情!唉……想當年,哥也是一顆癡情的種子,只不過最后湮滅在了女人的海洋當中?!?/p>
黃挺莫名惆悵的感慨一句,然后對著兩人招呼道:“走吧,既然人來了,我就陪你們倆下樓接一趟!”
……
與此同時。
小初被劉嘯派下樓之后,便帶著兩個小青年,在街邊找了一家超市,買了六條軟中華。
小初身邊的青年拎著塑料袋,看著里面的一片火紅,有些羨慕的說道:“著沒看出來,當個輔警也能這么賺錢,當年我剛下校門的時候,我爸托關系給我找了份輔警的工作,我嫌待遇不好就沒去,早知道這個活油水這么大,我就不該拒絕。”
小初笑罵道:“操,牛華他老姨,掛著副局長的職務,還是財務室的主任,他能要東西,是因為家里有關系!你爸就是個修自行車的,誰能給你送禮???”
青年斜眼犟嘴道:“你別這么說,我爸最近轉行搞工程了!我跟我二舅買了一輛罐車,在農村吸糞呢!”
“哈哈!”
三人頓時哄笑。
就在這時,小初身邊的青年,忽然伸手向歌廳門口的方向一指:“初哥,你往那邊看,那個女的,是不是劉嘉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