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韓聽到馬金豪的問題,開口回應道:“沒錯,昨天晚上,岳總的確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找周總有事,讓我幫忙找人。”
當初周正找到馬金豪,其目的就是共同對付岳磊。
但是以岳磊的行事風格,如果他沒有特別著急的事,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秘書處這樣繞彎子的方式,去跟周正取得聯系的。
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之后,馬金豪繼續問道:“他們兩個在電話里聊了些什么,你清楚嗎?”
周明韓回憶了一下:“當時周總接電話之后,我為了避嫌,所以站得遠了一些,沒聽到他們說什么,只記得周總說了一句他肯定會到場!”
馬金豪面色一凜:“有說過要去什么地方嗎?”
“這個沒提過,不過周總昨天在工地這邊開會,安排了一下后續的工作部署,說他準備回安壤!”
周明韓琢磨了一下:“他在接電話的時候,正準備向安壤返程,所以我覺得,他就算要參加什么場合,應該也是在安壤那邊!”
“好,我知道了!另外我給你打電話這件事,別對外人提起。”
馬金豪結束與周明韓的通話,思考片刻后,撥通了集團某部門負責人的電話:“小荀,最近幾天,你見到岳磊了嗎?”
“沒有,昨天我去總經理辦公室找岳磊簽字,副總跟我說他去下面的企業視察了,但具體是去什么地方,他沒對我講!”
“他走幾天了?”
“聽說這幾天就沒人見到他,但具體的事,我也不好問啊!”
“好,我知道了!”
馬金豪再度掛斷電話后,便陷入了沉思。
他能給岳澤文做秘書,本身就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在岳磊通過非常規手段聯系周正,并且兩人都不在沈城的情況下,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一向性格謹慎的馬金豪,當初之所以同意與周正合作,并且著手安排高層向安壤施壓,正是擔心岳磊會憑借礦區這個功績,可以更上一步。
如今周正已經接手了礦區,如果讓他跟岳磊尿到一個壺里,對于馬金豪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馬金豪拿起桌上的座機,將一位平時表面上跟他沒有來往,實則是心腹的秘書叫到了辦公室里:“岳磊如今不在公司,但我急需一份讓他簽字的文件,手里有合適的嗎?”
秘書琢磨了一下,點頭道:“我這兒正好有一份之前就準備好,等著岳總簽字的合作意向合同,對方是跟集團長期合作的大客戶!這個關系,始終都是董事長親自接觸的,用他們說事,岳磊應該分不清虛實!”
馬金豪伸手一敲桌子:“現在就打電話,看看他最快多久能簽字!”
“好!”
秘書掏出手機,撥通岳磊的號碼之后,同時放開了免提:“岳總您好,我是秘書處的席書禹,富通金融那邊有一份合同,董事長那邊急著要,但遞交上去之前,還需要有您的簽字,您看現在方便嗎?我給您送過去?”
電話對面,正乘車從京城前往安壤的岳磊,聽到席書禹的話,思考了一下回應道:“我正在外地辦公,目前人不在沈城!這樣,你把圖片發我郵箱一份,如果我確認無誤,你幫我把名字簽了!”
“岳總,您真能開玩笑,冒充你在合同上簽字,我是要丟飯碗的!”
席書禹干脆的拒絕道:“富通金融是集團多年的合作伙伴,董事長對于這一塊的業務,歷來十分看重,我是絕對不敢亂來的!而對方的人對于這份合同也催得很急,剛剛馬大秘還找我要呢,可是你不簽字的話,我也不敢遞上去啊!”
岳磊聽到席書禹提起馬金豪的名字,變得正色起來:“這份合同,最晚可以什么時候上交?”
席書禹見馬金豪用手敲了敲腕表,心領神會:“那自然是越快越好,最晚也不能拖到今晚下班之前!”
岳磊看了一下時間:“這樣吧,我盡量在下午回去一趟,你把文件送到我辦公室去!”
馬金豪聽到岳磊的回應,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根據他目前得到的信息,岳磊已經打著視察的旗號,幾天沒來公司了。
華岳集團雖然產業不少,但大部分都在沈城周邊,但岳磊卻說自己要下午才能回來,說明他距離沈城很遠。
雖然他未必在安壤,但周明韓在電話里說,周正要回安壤赴約的事情,仍舊讓他心中充滿疑云。
席書禹走后,馬金豪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大約兩分鐘,然后撥通了周正的電話號碼。
……
另外一邊,連夜返回安壤的周正,正在金林的某旅店睡覺,見馬金豪來電話,打著呵欠按下了接聽:“喂?”
馬金豪的聲音傳出:“這么早打電話,沒打擾你吧?”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
周正聽到對方這個語氣,打開臺燈拿起了煙盒:“找我有事?”
馬金豪語氣隨意的說道:“是這樣,我在內蒙那邊有個朋友,遇見了一些私人問題,我想請你幫個忙,過去走一趟。”
“什么時候?”
“現在!”
“現在?”
周正聽到這個回答,下意識的說道:“今天恐怕不行,礦區這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天必須要落實,我就是為這件事連夜趕回來的!不過這事可以交給我身邊的人去辦!”
馬金豪聽到這個回應,心中已經大致有數,終止了談話:“這個朋友跟我關系不錯,而且要做的事情也比較私密,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問問別人!”
“也好,如果有什么情況,你隨時打給我!”
周正聞言也沒多想,掛斷電話后,便起身去了衛生間。
但就在他把屎拉到一半,頭腦也逐漸清醒過來的時候,心里卻忽然咯噔一下,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初他找馬金豪合作,對方的態度很明確,跟周正接觸,只是為了各取所需。
而就是如此謹慎的一個人,卻忽然打電話,讓周正幫他處理私事,這是相當反常的,給周正的感覺,更像是在試探他今天能否在安壤抽身。
想到這里,周正將煙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皺眉嘀咕道:“這群老狐貍,沒他媽一個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