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會議室內。
“我這次來到安壤,就是為了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并且將無法解決的問題進行上報!這次集團對錦源礦業的力度支持之大,諸位有目共睹!但是在這種資源傾斜之下,礦區的工地竟然會陷入停擺,這是我難以想象的!”
劉宇航聽到褚剛和周正互相之間的推諉,將視線投向了褚剛:“褚總,既然施工的建筑隊都是在你的任期內招募的,我希望你能協助周總跟他們進行聯絡,讓這些人盡快趕回來復工,并且……”
“劉秘書,我打斷你一下!”
褚剛見劉宇航將問題拋給自己,毫不猶豫的回應道:“這些施工隊都是外包的隊伍,并不是公司的人!所以我對他們是沒有管轄權的,而且這些人都是被周總給趕下山去的,恐怕我沒有讓他們回來干活的力度!而且這也并不在我的職責范圍之內吧?”
劉宇航微微皺眉:“褚總這是想做個甩手掌柜?”
“哈哈,劉秘書這頂帽子扣得可有點狠啊!如今周正才是公司的負責人,要論甩手掌柜,怎么也輪不到我!”
褚剛并不理會劉宇航的威脅,態度依然堅決:“那些施工隊,跟公司都是簽了合同的,我已經將一切手續都上交了!而且在我的任期內,那些工程隊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這件事就算上報集團,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周正早已猜到了褚剛會這么做,面色平穩的回道:“劉秘書,施工隊那邊,我可以去溝通,但公司跟他們簽的合同,你也看見了!按照合同條款,我們完全就是養了一群活爹!所以用這份合同跟他們接觸,我有心無力!”
“我也正要說這份合同的事情!”
劉宇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聲道:“關于雙方簽訂的協議,我已經跟集團法務那邊溝通過了!他們給出的意見,是這些合同雖然具有一定的合法性,但也存在很多問題!一份完整的合同,應包括工程范圍、建設工期、技術資料交付時間、設備供應責任、撥款和結算、竣工驗收、保修范圍等一系列條款。
而公司跟施工隊簽訂的合同,僅約定了賠償金額,缺乏完工日期、工作時間等關鍵條款,這會導致在合同履行過程中,出現諸多爭議和不確定性,例如無法確定工程是否按時完工、是否存在工期延誤等問題,不利于合同的順利履行和雙方權益的保障。
且合同中約定,清退工程隊的賠償金額,明顯高于因清退工程隊可能造成的實際損失,我方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請,以合同簽訂存在重大誤解或顯失公平為由,主張撤銷合同!此外,如果該合同的簽訂存在惡意串通、損害第三方利益等情形,也會被認定為無效合同。”
“劉秘書,你這話的指向性,未免有些太明顯了吧?”
廖偉聽到劉宇航的最后一句話,臉色陰沉的說道:“之前褚總在位的時候,工程進展始終有條不紊,是周正先恐嚇工人,然后把他們趕走的!這問題,憑什么讓褚總承擔?”
“我來這里,是為了解決實際問題的,不是為了給你們斷官司的!這里面誰對誰錯我不管,我只要結果,并且讓你們履行職責范圍內該盡的義務!”
劉宇航語氣嚴厲的做出回應,然后對周正說道:“既然周總愿意與工程隊進行溝通,那這件事就由你負責!我的意見是,重新跟他們簽署合同,將應有的條款全部加進去!”
周正微微點頭:“如果他們不配合,那賠償方面……”
“這一點你無須擔心!集團法務將是你最強大的后盾!如果他們要打官司,集團負責兜底!”
劉宇航面無表情,但聲音洪亮的說道:“董事長的意思很明確,錦源礦區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步入正軌!那些害群之馬,該清的清,該換的換!”
褚剛聽見這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沉默不語。
周正則是嘴角上挑:“劉秘書這話說得提氣!你放心,我肯定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礦區投入運轉!”
劉宇航再度將視線投向了褚剛:“褚總,既然錦源公司的賬目已經審核完畢,那就請你正式跟周總做個交接!把財政賬戶和公章之類的物品,移交給周總!”
“當然!”
褚剛聽見這話,緊繃的心弦總算松懈下去。
對于今天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也知道這些必然會發生。
劉宇航的到來,雖然讓他徹底失去了對錦源公司的掌控權,但至少挪用公款的事沒有暴露出來,而且周正也沒用陶振興跟他說事。
這已經是對于他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
會議結束后,廖偉和吳東洋兩人,全都回到了褚剛的辦公室里。
忍了半天的吳東洋,在進門后忍不住破口大罵:“大哥,你剛剛看見周正小人得志的嘴臉了嗎?這孫子太JB狂了!還有那個劉宇航,他一個破B秘書,不就是岳澤文的一條狗嗎?囂張他媽了個B啊!”
“閉嘴!你怎么什么話都敢說呢?”
褚剛見吳東洋提起了岳澤文的名字,一聲呵斥:“禍從口出的道理你不明白嗎?在這罵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
吳東洋雖然虎,但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頭,強壓著怒氣說道:“我只是覺得,這事對你不公平!你分明是替岳磊辦事的,他怎么說也是岳家的人!如今就看著你這么被人擠兌,卻連個屁都不放,太不講究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談什么公平不公平啊!我這些年的確給岳磊賺了不少錢,但自己的腰包也鼓起來了!我之所以在這個位置,是因為岳磊給我的利益,值得讓我冒險!這個社會上,有無數人排著隊給岳磊辦事,但他既然選擇了我,我就得記下這個人情!我的定位本身就是個馬仔,你想讓老板替我扛事,這也不現實!”
褚剛像是在安慰吳東洋,也像是在安慰著自己,眼神中透出一股兇狠與癲狂:“我今天跪著賺錢,是為了讓明天有更多的選擇!這次把我換掉,是董事長的意思,周正也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博弈這種事,不到最后一步,永遠不會知道誰是最后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