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真跟楊驍兩人,幾乎是同時繞到樹林邊緣的,但位置同樣與車頭和車尾形成了一道夾角,并不能看見躲在后面的馬釗。
楊驍原本是想率先現身,去吸引馬釗的火力,給江遠真創造抓捕機會的,但是剛剛走出樹林,就看到了那只飛起來的野雞,同時也聽到了車輛后面的槍聲。
在這個槍戰現場,楊驍他們雖然人多,但其實并不占優勢,因為山坡上的樹木根本不能作為掩體,而馬釗躲在車后,就算做不到一夫當關,但也絕對是占據地利的。
山坡上的蘇青禾等人,還能憑借火力壓制自我保護,但他跟江遠真已經摸到了近處,一旦雙方發生槍戰,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在這種情況下,楊驍根本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躥出去,剛好看見了馬釗舉槍指向江遠真那邊的背影。
“砰!”
楊驍鎖定了馬釗的位置,甩手就是一槍。
“噗!”
馬釗后腰中彈,目眥欲裂的轉過身去,槍口直指楊驍。
“砰砰砰……”
馬釗這么一抬手,楊驍跟江遠真同時開火,子彈在馬釗身上濺起了一片血霧,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嘭!”
楊驍沖上前去,一腳踢飛了馬釗掉落的手槍,然后就準備彎腰探他的脈搏,但是動作剛做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馬釗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運動裝,在楊驍彎腰的同時,左后心的位置已經暈開了一片血跡,這個地方中槍,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江遠真這時也跑到了近前,有些不甘心的將馬釗翻了個身,發現他賁門偏上的位置也在流血,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雖然眾人是奔著抓活口來的,但兩人相視一眼,全都沒有說話,目光中也沒有責備的意思。
現實不是拍電影,在這種沒有掩體的近距離槍戰中,想要一槍打掉對方的手槍,或者瞄著對方的手腕、手臂去打,是相當危險的。
楊驍在警校學射擊的時候,教官上的第一課,就是有危險的時候,不要瞄準頭部與四肢,而是要瞄準軀干清空彈夾,因為第一槍如果沒有起到停止作用,那么很有可能就被對方給反殺了,所以向著對方的軀干開槍,并且開槍的速度更快,絕對要比打得更準更為重要。
兩人這邊的槍聲平息,蘇青禾也順著山坡追了下來:“有人受傷嗎?”
“沒有。”
江遠真見楊驍身上沒有傷痕,略微松了口氣,然后煩躁的說道:“這件事怪我了,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計劃竟然會失敗在一只野雞手中!”
“人算不如天算,事情來了,誰都避不開,更何況咱們不可能把對方的所有人按住,岳磊那邊知道馬釗出事,大概率也會將周成林轉移!要抓馬釗的活口,就是想利用他把周成林調出來,現在他死了,這事也就黃了!就算他的手下有其他人知道老周的位置,咱們也不能真的往這個圈套里面鉆。”
楊驍看著地上暈開的血跡,語速很快的說道:“這邊的動靜鬧得不小,盡快處理現場,然后讓兄弟們馬上撤!把地上的彈殼撿一下,動作快!”
……
華岳集團。
魏顯超接到一通電話后,急匆匆的趕到電梯口,對值班秘書說道:“我有急事見岳總,幫我開下門。”
“抱歉,魏經理!根據制度,如果你沒有提前預約,并且董事長沒有召見你,你是不能進去的!”
秘書微微搖頭:“如果你有工作要匯報,我可以幫你請示,不過董事長正在開會,需要二十分鐘后才有時間!”
“我這件事很急,等不了那么久!”
魏顯超煩躁的說道:“你現在給大秘打個電話,就告訴他一句話,馬釗出事了!”
“稍等。”
值班秘書看著魏顯超一臉急躁的模樣,猶豫片刻后,還是拿起值班臺上的座機,把電話給岳磊的貼身秘書打了過去,見到交談幾句后,關閉了電梯的門禁:“樓上請。”
魏顯超乘坐電梯,趕到樓上后,看著站在電梯口的大秘,大步上前:“馬釗那邊出事了,他們去抓李鑄誠,但是遭到了襲擊,下面的人想要匯報這個情況,但是他們夠不到董事長,所以就把電話打到了我這里。”
“跟我來吧。”
大秘聽見這個回答,便將魏顯超帶到了這一層的小會議室門前,進門大約十幾秒鐘,又出來將魏顯超給叫了進去。
魏顯超進門后,發現在座的全都是集團高管,但其中還有郭良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把話原封不動的給岳磊復述了一遍。
岳磊得知馬釗出事的消息,皺眉問道:“馬釗失聯之前,身邊沒有其他人嗎?”
“沒有,他今天為了低調抓人,沒有給下面的人配槍,所以槍聲一響,現場的情況就亂了起來,他自己開車跑了!等手下的幾名骨干,繞到響槍位置的時候,只發現了變形的車和地上的血,沒見到馬釗本人,也不知道是被抓了,還是出了其他的事。”
魏顯超抿著嘴唇補充道:“根據馬釗手下的說法,那些人擺明了就是為了埋伏他們去的,但是他們在事先調查的時候,已經將李鑄誠的社會關系摸得很清楚了,他跟社會人唯一的交集,就是被一群放高利貸的人給纏住了,除此之外,連個街邊混混都不認識,身邊絕對不可能憑空出現一群搶手。”
“這些不用你說,他出事之前給我打過電話,我們開會就是為了討論這件事。”
岳磊打斷魏顯超,瞇起眼睛說道:“這件事,確實有些太奇怪了,但我并不覺得這是李鑄誠用他的關系網在辦事!你們不覺得,楊驍在山西那邊離開之后,消失的有些太久了嗎?”
“岳總,你是說,這件事有楊驍的影子?”
魏顯超眉頭緊皺:“他應該不知道咱們跟基金會有聯系吧?”
“以前的他或許不值一提,但現在未必。”
岳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說面:“盧寧是撐著傘來沈城的,我不覺得有人敢跟他身后的人對著干,既然不是奔著他來的,哪怕奔著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是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