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出身的楊驍,看見襲擊者要帶上的標志,還有幾人搏擊時的動作,心中便產生了一股極為不安的預感。
這些人都是警察,而且身手干練,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基層民警,絕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誰會通過警方的關系搞他們,但還是反應很快的喊道:“瞎子,阿虎,快跑!他們是……”
“嘭!”
面前的警察對著楊驍的喉嚨就是一拳,讓他硬生生將后半句話給咽了下去。
“你小子挺抗揍唄!”
對方給了楊驍一拳,手里的電棍緊跟著就伸了過來。
“噼里啪啦!”
電流襲擊的感覺再度襲來,楊驍就算是鐵人,挨了這兩下也遭不住,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
刺痛。
寒冷。
呼吸困難。
在重重壓力之下,楊驍猛地睜開了眼睛,視線卻是一片漆黑。
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手腕處傳來手銬冰涼的觸感,隨著搖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楊驍能想到自己的處境。
被纏住嘴巴,戴著頭套,丟在了車輛的后備箱里,不僅雙手被反銬,就連腳腕也被鎖了起來。
自己被捕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一股涼意順著楊驍的脊椎直沖頭頂。
她并不是第一次入獄,但是跟上一次被捕時的迷茫相比,這一次帶給他更多的則是絕望。
楊驍心里清楚,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但凡有一件被爆出來,都是要吃花生米的,也正是為了避免這種結局,所以他才要依附狄家,甚至沒見過面的班明陽,想他們尋求一份庇護。
可是今天晚上,他卻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被捕了。
在這座城市,沒人會動狄家的人。
或者說,狄家這個圈子,就像是一個對內的斗獸場,只要他們不去傷害場外的人,就沒有人來破壞圈子內的規則。
楊驍雖然在狄家沒有實權,但他卻有著狄家的身份。
如今這些人能夠抓他,肯定是狄家那邊默許,或者做出了什么讓步。
那么,他們為什么會退步呢?
是狄家又出現了什么變故,還是岳磊對他們進行了施壓,亦或者是小西天出賣了自己?
楊驍想不出答案,但他很清楚的是,自己在這個節骨眼被抓,絕對不僅僅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背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波助瀾。
對方既然用了這種手段,那就擺明了沒想給他活路。
想到這里,楊驍的手掌開始在周圍亂摸。
他得想辦法打開手銬,求一條生路。
“嘭!”
就在楊驍伸手的同時,一直腳掌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掌上,同時伴隨著一道低沉的男聲:“我們四個人盯著你一個,別動什么歪心思,給我老老實實躺著,別找不痛快。”
楊驍想要開口問話,但嘴巴又被膠帶纏住,只能沉默以對。
他被盯死了,完全沒有逃脫的可能。
時間分秒流逝,按照楊驍的默算,車輛在行駛了大約一小時后停下,然后就徹底沒了動靜。
沒有人的對話聲,沒有開關車門的聲音,他甚至可以聽到車內其他人的呼吸。
楊驍很好奇,自己被送到了一個什么地方,但是接下來卻進入了漫長的等待。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五個小時。
雖然楊驍的估算不一定準確,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至少已經在這輛車里躺了四個小時以上。
這很不對勁。
對方的招式和身上的標識,都說明他們警方的人。
但別管抓捕他的人是什么部門的,都不可能這么久對他不聞不問,哪怕要給他施加心理壓力,也沒必要采取這樣的方式。
在完全未知的環境下,楊驍肯定是睡不著的,只能在心中重復計數,用來估算時間,也不知道是兩次電擊的結果,還是煎熬帶來的副作用,他感覺自己頭痛欲裂,腦袋就像是要炸開一樣。
這一晚上的時間,他想了很多事情,想過面對審訊時,自己該如何作答,才能將問題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也想過萬一他這個團伙被審判,每個人將會面臨什么樣的結局,以及狄忠謙該如何。
有遺憾嗎?
他從跟身邊這些人一樣的身份,淪為一名階下囚,像是被待宰的羔羊一般,心中會有不甘嗎?
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
或者說,在當初的三年牢獄生涯之中,他早已經把這些幾乎可以歸類到哲學領域的問題,都給想清楚了。
人生沒有公式,走的每一步都會引發更多的連鎖反應,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走成什么樣,他都不后悔。
其實仔細想想,早在周正身死,帶隊離開沈城的那一天,楊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念至此,楊驍反倒變得坦然,終于躺在地板上睡了過去。
“嘭嘭!”
不知過了多久,楊驍忽然感覺到,有人用腳在踢自己的身體:“別睡了,給我起來!你小子心還真大,這種時候也能睡得著!”
伴隨著說話的聲音,楊驍很快被人從地上給拉了其他,但他以固定的姿勢躺了一晚上,腿早都麻了,挾持他的人似乎感覺到他站不穩,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身體,幾乎將他給拖到了車下。
剛剛在睡夢中清醒的楊驍,也搞不清楚這些人要干什么,本著隨遇而安的心態,任由他們拖行了一段距離。
通過光線上的變化,還有周圍走路時的回聲,以及地面的凹凸不平,楊驍大致推斷出了自己的位置,這很像是一個在建的地下車庫,絕對不像是接受正規審訊的地方。
“嗡嗡!”
就在他這邊思考著,究竟是什么人有這種能量,讓警方抓人卻不進行審訊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了引擎轟鳴的聲音。
“吱嘎!”
伴隨著剎車聲傳出,楊驍的頭套也被人撤掉。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他所處的位置,是一片漆黑的地下車庫,只有盡頭的入口處,傳出了黯淡的燈光。
此刻在他正前方的位置,停著一輛商務車,明晃晃的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雖然不知道車里的人坐的是誰,但是一看這場面,楊驍心中便已經了然,要見自己的正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