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手里的兩個煙頭,讓狄忠謙眼中閃過了一抹希望:“你的意思是說,只要能找到抽這個煙的人,就能確定綁匪的身份?”
“沒那么樂觀。”
楊驍搖了搖頭:“西風鎮(zhèn)被大大小小的礦區(qū)和煤田包圍,而這些煤田里又有無數(shù)外來務工的人員,搞不好就是有誰來拍婚紗照的時候留下的,先確定一下再說吧,至少是個證據(jù)。”
狄忠謙嘆了口氣:“那咱們下一步該怎么做?”
“僅憑現(xiàn)有的證據(jù),能查到的東西實在有限,這周邊連監(jiān)控都沒有,咱們也沒有警方那種技術支持,查起來太難了。”
楊驍對于眼下的情況也不樂觀:“先去王家吧,我得跟影樓的人聊聊,看看有沒有什么收獲。”
就在這時,一名被派出去的青年折返回來,搖著頭說道:“驍哥,我剛剛在附近的幾個商店問了一下,老板都說沒聽過這個煙,不過一名路過的客人對我說,這煙是四川產(chǎn)的,他在那邊當兵的時候,總抽這個煙!”
“四川?這么遠?”
狄忠謙看向了楊驍:“會不會是有人在外地雇傭的綁匪?”
楊驍搖了搖頭:“我說過,僅憑一個煙頭,什么都無法確定,但至少有了一個方向。”
“對了,狄忠良在四川有業(yè)務!”
狄忠謙走了幾步,忽然說道:“他負責的分公司,是搞建筑的,之前好像在四川那邊接過項目。”
楊驍聽到狄忠謙的回答,微微點頭:“這件事,我會注意的。”
……
下午三點。
一輛貼著深色玻璃膜的富康轎車,緩緩駛入了西風鎮(zhèn)的一條小巷里面,楊驍推開車門后,便順著后門進了院子。
“驍哥,你回來了。”
守在后院的大森看見楊驍,放下了手里的槍,指著后院的廂房說道:“禾姐在屋里等你。”
“辛苦。”
楊驍拍了拍大森的胳膊,推門走進側屋,見蘇青禾跟小燈、小寬都在屋里,又看了看屋里幾張破舊的木床,坐在椅子上對蘇青禾問道:“這院子怎么找到的?”
“前面臨街的房子是個按摩店,我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前邊的生意繼續(xù)做,這樣也好給咱們提供掩護,以免被查到行蹤。”
蘇青禾反問道:“狄忠謙怎么沒跟你在一起?”
楊驍解釋道:“我把他留在王家莊園了,如今狄家的人都在西風鎮(zhèn)活動,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事來,他跟在身邊幫不上忙,住在王家是最安全的。”
蘇青禾點了點頭:“你那邊怎么樣,查到線索了么?”
“綁架王萌的人很專業(yè),現(xiàn)場幾乎沒留下什么痕跡,唯一發(fā)現(xiàn)的東西,就是兩個煙頭,是四川那邊的煙,西風鎮(zhèn)所有的商店都沒有售賣。”
楊驍嘆了口氣:“僅憑這條線索,無法判斷兇手究竟是從四川來的,還是在那邊路過,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綁架活動,而且兇手是外地來的!”
“或許還來了不久。”
小燈插嘴說道:“干這種活的人,一般都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如果他只帶了一包煙,大約也就能抽一兩天,所以有沒有可能,是本地有人盯梢,摸清楚情況之后,這些人過來干活?”
“憑借現(xiàn)有的線索去發(fā)散思維,能推測出來的可能性太多了,如果對方帶了幾包煙過來,按照你的想法去調(diào)查,方向就徹底偏了。”
楊驍微微搖頭:“綁架案,無非情、錢、仇!我了解過王萌的背景,她家里有錢,雖然比較貪玩,但以前的男友都是一些富二代什么的,最長的感情也維持到了不足半年,所以因情生恨的可能性不大!而剩下的錢和仇,根本就沒辦法查,只能等對方聯(lián)絡王家的人!我們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盯住狄駿衡和狄忠良,防止他們有所異動。”
“你說得對,這種事憑借猜測是沒用的。”
蘇青禾點了點頭:“小燈,你和大森各帶一組人,去把狄忠良和狄駿衡盯住,今晚大森我們上山。”
楊驍微微一怔:“上山?上什么山?”
“西風鎮(zhèn)這地方比較亂,周邊大大小小的黑煤礦里,不知道藏著多少跑路的貪官,還有背著命案的悍匪,亦或者是由于各種各樣因素的孤魂野鬼!這么多妖魔鬼怪聚在一起,西風鎮(zhèn)的另一面究竟有多亂,就不用我過多介紹了。”
蘇青禾頓了一下:“在西風鎮(zhèn),警察不管用,本地有屬于自己的地下秩序,鎮(zhèn)子里王家說的算,但出了鎮(zhèn)子,去到外面的礦山,王家的勢力也輻射不到!這些水下的事,找龍王沒有用,反倒是蝦兵蟹將知道得更多。”
楊驍瞬間通透:“你說的蝦兵蟹將,就在某個礦區(qū)里?”
“鎮(zhèn)郊有個叫牛角溝的地方,里面住著一群山神,周邊這些大大小小的煤礦,別管有證沒證的,他都能說上話!據(jù)說跑路到這邊的人,都得先去給他上供,否則連進山的機會都沒有。”
蘇青禾頓了一下:“本地跑礦山的人,都戲稱山神是礦區(qū)的地下工會,之前一個礦區(qū)拒絕用他們送去的工人,結果礦井發(fā)生爆炸,死了六個人,礦長也被捅死在了下山的路上!”
楊驍半信半疑的問道:“正規(guī)礦區(qū),沒辦法對付這種人?”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礦區(qū)用什么工人都是用,沒必要得罪這么一群吃生米的人。”
蘇青禾拿起了煙盒:“山神不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個組織,具體什么情況,我也沒搞清楚,因為他們只活躍在煤礦行業(yè)里面,而且沒有一個名義上的代言人,不過今晚去牛角溝,可以找到他們!既然咱們要找的是一群亡命徒,我覺得這些人或許能幫上忙!”
楊驍聽到蘇青禾的回答,眼神明亮了不少:“沒想到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摸到本地的動脈,看來這半年,的確成長了不少。”
蘇青禾笑了笑:“搞情報跟你查案差不多,無外乎酒、色、權、錢,接觸那些風塵女子,我有你們這些男人不具有的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