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駿衡今天來參加王萌的婚禮,本就打算趁機聊一下那塊地的事情,但此刻卻被噎得啞口無言。
正如王耐軍自己所說,作為一名老江湖,他平時很注重自己的名聲,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刻已經開始不講道理了,那么狄駿衡不論再說什么,似乎都無法再改變這個事實。
狄忠良見狄駿衡沒有反駁,同樣意識到這件事似乎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看著王耐軍問道:“王總,你在本地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出來的話,應該不會反悔吧?”
“當然不會。”
王耐軍丟掉手里的煙頭,看著屋內的三個人:“我對你們狄家內部的事情不感興趣,不論是誰,只要把我女兒帶回來,就可以把地拿走,我既然能說出這句話,就會對它負責!”
狄忠良一口應下:“我需要你女兒的資料!”
“事發倉促,沒時間弄資料那些東西。”
王雷子啊懷里抽出幾張折疊好的A4紙丟在桌上,開口道:“這是剛剛在酒樓辦公室打印的照片,至于影樓的那些人,已經被帶到了我家的莊園,有專門的醫護人員照看,如果人醒了,我會盡快通知你們!”
有了狄忠良帶頭,狄駿衡自然也不甘示弱:“事發的影樓在什么地方?”
“后街,金貴人婚紗攝影,那邊已經被我們的人封鎖了。”
王雷補充道:“目前還不知道劫匪的訴求是什么,為了不激怒他們,我們沒有報案,如果你們有需要,可以直接過去!”
狄忠謙點了下頭:“王叔,咱們兩家是世交,哪怕不是為了這塊地而來,我們也會盡力幫忙,也希望您別太著急!”
“今天來的賓客不少,我得找個借口把他們搪塞過去,就不留你們了。”
王耐軍點了點頭:“萌萌的事,還請幾位多費心!”
“您放心,在朔州,還沒有我們二房做不成的事!”
狄駿衡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王雷站在門口,目送幾人離去,雖有略帶焦慮的看向了王耐軍:“爸,你真覺得把小妹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是個靠譜的方案嗎?”
“說真的,我不清楚。”
王耐軍嘆了口氣,臉上同樣浮現出了一抹疲倦:“我金盆洗手這么多年,在江湖上哪怕有仇家,不覺得誰會這么恨我,在今天這種大日子上給我添堵!這是在向整個王家宣戰!
我思來想去,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對王家下黑手,而且不怕報復的人,最值得懷疑的就是狄家的這些兔崽子!如果真是他們當中有誰綁架了萌萌,想要跟我談條件,那我還不如先把問題給他們拋回去,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哪怕這事跟他們沒關系,為了爭奪山陰的地,他們也會拼盡全力去找人,這些人有求于王家,算是眼下最為可靠,反應也最及時的力量,而且他們都是狄家各派閥的代言人,有這些人進場,效率會提高很多。”
王雷眼中仍舊帶著深深的煩躁:“用這些人,或許在找人的時候能方便一些,可你也別忘了,如今的狄家亂成什么樣!如今狄家的人全都已經瘋了,就連狄駿蒼這名狄家長子都被人做掉了,萬一他們通過小妹的事情互相攻伐,那……”
“不會的!你還沒看懂么,二房要拿那塊地,是為了穩住他們負責的生意!而其他人要插手進來,則是為了在二房的背后捅刀子!所以不論是誰綁了萌萌,或者找到了萌萌,都會第一時間把人交給咱們。”
王耐軍頓了一下:“你盡快在廠里和礦上調集一筆資金過來,如果綁匪提出資金方面的訴求,也要盡量滿足,一切以萌萌的安全為主!”
“您放心,今天咱們收的禮金就有二百多萬,這筆錢都在樓下放著,我已經讓人封存,準備應急了!”
王雷舔了下嘴唇:“爸,小妹被綁了,那張禹怎么辦?”
“我倒是把他忘了!”
王耐軍想起自己的便宜女婿,皺眉問道:“萌萌的事情,他知道了嗎?”
“還沒來得及通知他!”
王雷跟王耐軍一樣,都瞧不上王萌的那個未婚夫,提起此人也是一臉輕蔑:“今天上午,他原本是要跟萌萌一起去化妝的,但是根據習俗,上臺前兩人不能見面,所以就被留在了酒店里!”
“今天來了這么多賓客,不能讓他們知道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所以得讓張禹一個人上臺撐著!”
王耐軍嘆了口氣:“把他叫過來!我得找他囑咐幾句話!”
隨著王雷一個電話打出去,張禹很快被帶進了包房里,王耐軍的這個女婿,今年二十七歲,身高大約一米七出頭,頭發是天生的自來卷,圓臉,長相不算出眾,但收拾得干凈立正。
張禹進門后,發現屋里只有王家爺倆,略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爸、大哥!”
“坐吧。”
王耐軍擺了擺手:“找你過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聊聊萌萌……”
張禹聽見這話,不假思索的保證道:“爸,您放心!王萌既然嫁給了我,那就是我的妻子!我保證從今往后拼了命也會對她好!絕對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跟你聊這些。”
王耐軍畢竟是個老江湖,雖然心中煩悶,但臉上卻波瀾不驚:“萌萌被人給綁架了。”
“什么?綁架?!”
張禹聽見這話,腦中一聲轟響:“這怎么可能呢?劫匪提出什么要求了嗎?”
“事情剛剛發生不久,目前還沒查到什么線索。”
王耐軍搖了搖頭:“西風鎮是王家的地盤,萌萌出了事,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這些是不用你操心!叫你過來,是因為今天的儀式還得繼續,稍后我會以萌萌身體不適為由,宣布她不會參加今天的午宴,但你得作為代表,去陪我敬酒!”
張禹臉色焦急的說道:“爸,您這不是在開玩笑嗎?我老婆都被人綁了,您覺得我還有心情喝酒嗎?”
“你覺得我們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
王雷臉色一沉,大聲呵斥道:“讓你干什么,你他媽就干什么,現在不是你表忠心的時候,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