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現的情況,讓身處指揮車當中的趙炳輝舉棋不定,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要求親自負責孫二強團伙的抓捕行動,是他在局領導面前拍著胸脯打包票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能承擔一切后果。
身邊的幾十名同事,為了進行盯梢,已經一晝夜沒怎么好好休息過了。
此刻嫌疑人的位置已經鎖定,但己方的抓捕力量只有四個人,一旦展開抓捕,發生槍戰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在人數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想要確保自身安全,跟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接火,作為老刑警的趙炳輝,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場抓暗藏著多少兇險。
三組的同事見他久久沒有回復,再度發出了聲音:“陳隊,火車已經出現在我的視線內了,這是一趟運煤列車,預計通行時間在兩分鐘左右,如果進行突然抓捕,我們還是有優勢的!
如果讓他過了這個道口,繼續往前走的話,就上了國道,周邊還有好幾個鎮子,一旦目標逃竄,情況會比現在更糟!如果我們現在能對他們的車輛進行破壞,哪怕真的引起他們的警覺,這些人也只能往野地里面跑!”
“媽的,抓人!”
趙炳輝經過短暫的思考,很快做出了決定:“抓捕以癱瘓對方的交通工具為主,目標是一群窮兇極惡,且具有強烈反社會人格的匪徒,雙方發生沖突后,不需要鳴槍示警,感受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可以直接開槍!”
“收到!”
……
救護車內。
副駕駛的男子放下手臺,將手槍麻利地上膛:“趙隊授權抓捕!大劉負責司機,小馬負責破胎,我跟小謝負責控制車內成員,動起來!”
話音落,幾人同時移動向著后側車廂移動過去,小馬將后側車門推開后,便握著一把類似匕首一樣的專業破胎器,對著殯儀車的后側輪胎,直接捅了上去。
“嗤!”
隨著小馬按下泄壓閥,輪胎內的氣體迅速被排放了出來。
在小馬有所行動的同時,大劉在救護車主駕的位置一躍而下,手里的槍口對準天空,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炸響,伴隨著火車的轟鳴聲,在曠野上倏然傳開。
大劉開完一槍,手中的強光手電隨即便指向了殯儀車的駕駛位:“警察!雙手舉過頭頂,放在我能看見的位置!”
車內,蜘蛛看見對準自己的槍口,眼角劇烈跳動,當場懵逼。
“嘭!”
小謝沖到車輛側面,用壓力式破窗器對著墻角猛砸了一下,然后用79微沖敲碎炸裂的玻璃,槍口隨著手電光芒指向了車內:“警察,都不許……組長,車里沒人!”
“大爺的!”
三組長此時也注意到了車內的情況,大吼道:“檢查,快!”
這一刻,三組長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這么大規模的抓捕行動,如果鬧出烏龍,造成的財物損失,自有國家賠償,但他們如果因此跟丟了砸炮團伙,在想抓人可就太難了。
大劉聽到組長的喊話,舉著槍打開駕駛位的車門,直接將蜘蛛拽出去按在了地上。
小謝將殯儀車的側門打開,用手電向里面掃了一圈,大聲喊道:“組長,你來看一下!”
三組長邁步上前,同樣用手電照向了車內,看著里面的衣服、鞋子,伸手翻找了一下,拿著那個骨頭吊墜走到一邊,掏出手臺說道:“趙隊,我這里是第三小組,已經將車輛攔截,未發現目標,但是在車輛內發現了更換下來的衣服、鞋襪,還有鄭建華的吊墜!”
趙炳輝的聲音很快傳了出來:“司機不是他們的人?”
三組長語速很快的回應道:“還沒審,不過看起來就是二十多歲的模樣,跟他們所有人的情況都不吻合!”
趙炳輝態度強硬的回道:“現場突審,必須給我問出孫二強等人的下落,這是死命令!”
“明白!”
三組長聞言,大步向著蜘蛛走了過去。
“噼里啪啦!”
電棍釋放電流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五分鐘后,
指揮車風馳電掣的趕到現場,趙炳輝沒等車輛停穩,便已經跳了下來,一路小跑著向救護車趕去。
救護車的后車廂里,蜘蛛的雙手舉過頭頂,被銬在車內的防滾架上,整個人鼻青臉腫,褲襠的位置也一片濕潤,看見有人靠近,下意識地蹬著腿想要閃躲。
“知道害怕是好事,這說明你至少清楚生命的寶貴,而不是像你那些同伴一樣,以為自己敢拼命,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只有一條命,只有一無所有的底層,才會覺得這樣的方式很酷!”
趙炳輝站在職業角度上,用最狠毒的話語刺激著蜘蛛,見對方絲毫沒有辯解,心里咯噔一下,因為這說明他真是砸炮團伙的成員,確定對方的身份后,趙炳輝坐在蜘蛛面前點燃一支煙,故作輕松地看向了他:“還沒做自我介紹吧,我是市刑警支隊三大隊的隊長趙炳輝,知道我們三大隊俗稱什么嗎?重案組!”
蜘蛛身體顫抖,連帶著手銬都發出了“嘩啦啦”的響聲。
“命案必破,這個道理你該知道的吧?你的隊友們殺了人,繼續跟他們綁在一起,你只會越陷越深!”
趙炳輝對著蜘蛛吐出了一口煙霧:“以前我們刑訊逼供,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不能留外傷,不能留影像,雖然對付的都是一群社會渣滓,但也要注意影響!可你的情況不一樣,如果你今天鐵了心要替孫二強隱瞞些什么,我就算在這里弄死你,都可以上報你是因為拒捕被擊斃的!”
“我沒想保護他們!”
蜘蛛聽到趙炳輝的一番話,眼淚瞬間決堤:“我跟他們在一起,就是為了賺錢零花錢,我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也從來不過問他們的事,我就負責電腦和開車!我真不知道他們殺人了!”
“眼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現在想要保全自己,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白從寬,爭取立功表現!”
趙炳輝見蜘蛛心理防線崩潰,加重了語氣:“回答我,孫二強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