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聽到蘇青禾的問題,微微怔了一下,隨后如實回道:“我沒覺得你會幫我,但你是我在本地唯一的朋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幫忙,有什么條件,你可以盡管提出來!”
蘇青禾答非所問:“先說說你找這些人,是準備做什么吧。”
楊驍知道蘇青禾同樣希望張進威盡快倒臺,卻不清楚她為什么會產生情緒,但還是如實說道:“我抓到小黑之后,逼著他去了張進威身邊臥底,目前他處于失聯狀態,但我卻收到了一條有張進威位置的短信!
按照我個人的分析,這條短信大概率不是許言午發的,但現在的問題是,不論我去還是不去,似乎都顯得很被動,所以我需要有人去幫我探探路!而那些拿錢辦事的小混混,便是最佳人選!”
蘇青禾略一思考,很快便理解了楊驍的用意,微微一笑:“你倒是蠻聰明的。”
楊驍拿起了煙盒:“我這邊時間有限,幫我這個忙,需要什么條件,你盡管提出來!”
蘇青禾思考了一下:“我有點餓了,等你的事情辦完,請我吃宵夜吧。”
楊驍聞言一愣:“就這?”
蘇青禾佯做要掛斷電話:“如果你為難,那就算了!”
“我同意了!”
楊驍一口將蘇青禾的條件答應下來,然后繼續說道:“我接到的短信,說張進威的位置在西街三委廢棄的電機廠,你把人手集合好之后,直接讓他們去那邊就可以!這事最好多找幾個中間人,別讓火燒到你身上。”
“我在幕后,風險總要比你小,管好自己吧。”
蘇青禾繼續說道:“等你需要的人準備好,我會通知你!”
“謝了!”
楊驍對魏澤虎擺了擺手,一邊向外走,一邊對電話里說道:“辦這件事花的錢,晚上我會一起給你。”
“再說吧。”
……
電機廠大院。
孟克斌和許言午住的房間,雖然是門窗比較完整的一個,但畢竟年久失修,門窗都已經嚴重老化,冷風嗖嗖的往里鉆,而且這里也沒有電,連電熱毯都用不了,往那一躺,就像是冰窖一樣。
許言午雖然連衣服都沒脫,而且將被子緊緊地裹在身上,但仍舊被凍得顫抖個不停,連呼吸都帶著哈氣。
過了差不多兩分鐘左右,許言午實在是扛不住了,牙齒打顫的問道:“克哥,你睡著了嗎?”
孟克斌的聲音在黑暗中傳出:“有屁放。”
“咱們這地方,實在是太冷了,真要是在這里睡一宿,我感覺等兩天的時候,我人都得凍硬了!”
許言午嘶嘶哈哈的說道:“要么咱們倆出去開個房間吧,我花錢,行嗎?”
“你他媽以為咱們在這里,是因為缺錢嗎?”
孟克斌儼然也被懂得有些煩躁,沒好氣的說道:“少說幾句,睡覺!”
“咱們就算不能出去,生點火總行了吧!”
許言午從床上坐起來說道:“之前進院子的時候,我看見墻角放著幾個破鐵盆,而且院子里到處都是雜草和破木頭!這屋里的溫度,如果不想點辦法,怎么可能睡得著啊!”
孟克斌躺在床上,心里也在罵著小聶的祖宗十八代,聽到許言午這么說,也沒攔著:“隨便,你想去就去吧!”
“好嘞!”
許言午見孟克斌同意,迅速在床上坐了起來:“天地良心,我感覺現在出去跑圈,都比躺在床上舒服!”
語罷,許言午便搓了搓手掌和臉頰,離開房間去了院子里,開始收集雜草和木棍、樹枝之類的東西。
正當許言午準備找點工具,將幾根木棍弄斷的時候,余光向遠處一瞥,卻忽然發現在墻頭位置,有著影影綽綽的幾道身影。
最開始的時候,許言午還以為是有附近居住的半大小子,來院子這邊偷東西,剛準備喊話嚇唬他們一下,卻發現墻頭上瞬間冒出來了十幾個人頭,而且率先跳進院子的人,手里還拎著反射月光的棍棒與鋼刀。
“哎呦我操!”
許言午看到遠處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把手里的樹枝往地上一扔,撒腿就向著孟克斌所在的房間跑去。
他雖然同意了幫楊驍查到張進威的位置,但實際上并不是楊驍的人,雖然對方給他拿了不少錢,可是這種忽然間被拉到棋局里的感覺,本就讓他心里沒底。
此刻面對氣勢洶洶的一群陌生人,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真的有人來找張進威尋仇了。
這一系列的事情,本就跟許言午沒有關系,他自然不可能做出任何犧牲。
“咣當!”
許言午一路小跑,粗暴地推開了房門,對著屋內喊道:“克哥,外面來了一群陌生人,手里都帶著武器,應該是奔著咱們來的!”
“陌生人?”
孟克斌微微一愣,猛地坐了起來:“來了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多少人我也沒看清,但至少得有二十多人,他們已經翻墻進院子了!”
許言午站在門口,語速很快的催促道:“咱們如果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媽的!走!”
孟克斌聽到許言午的話,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從被窩里跳到地上,邁步就向著門外沖了出去。
兩人這邊剛一出門,忽然有一道手電光芒照在了他們身上:“找到了,人在這邊,給我干他們!”
“呼啦啦!”
話音落,翻墻進入院子的二十多人,齊刷刷地向這邊跑來,腳步聲在安靜的夜晚如同鼓點,接連亮起的手電,更是宛若聚光燈一般鎖定了兩人的身影。
“我去你大爺的!”
孟克斌看著遠處黑壓壓的人群,額頭瞬間冒汗,光著腳丫子就向相反的方向狂奔過去:“別愣著了,快走!”
“克哥,你等等我!”
許言午見孟克斌即便光著腳丫子,都跑出了博爾特的速度,同樣夾著褲襠追了上去。
“他媽的,給我站住!”
“再敢往前跑,等我抓住廢了你們!”
“襙你媽的!”
“……!”
伴隨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怒吼,各種磚頭瓦塊,更是雨點般的在兩人頭頂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