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路邊緣。
楊驍用手機錄下許言午承認賣槍的經過后,當著許言午的面播放了一遍:“還可以,聲音和畫面都挺清晰的,是吧。”
許言午剛剛在山上被收拾了一頓,此刻又鬧了這么一出,感覺自己心臟病都快犯了,雙腿打顫的看著楊驍:“大哥,你別搞我了,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
楊驍收起手機,向許言午問道:“販賣槍支什么罪,會怎么量刑,你應該很清楚,就不用我給你重復了吧。”
“大哥,我……”
許言午眼角跳動:“之前在山上,咱們不是說好了,只要我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你就會放過我的嗎?”
“我記得我的原話,只是說如果你配合我,就不會繼續收拾你,而我已經履行諾言了!現在要跟你聊的,是另外一件事!”
楊驍遞過去了一支煙:“剛剛打到你卡里的十萬塊錢,是真金白銀給你的,而且只是定金,幫我做件事,辦妥之后還有十萬!但你如果不做,或者搞砸了,剛剛錄的視頻,就會送到公安局,我給你跑的機會,但你覺得自己能一輩子過東躲西藏的生活嗎?”
許言午心里本來就有些打怵,被楊驍這么一嚇唬,心里就更沒底了:“大哥,我也沒說不配合,你嚇唬我干什么啊!需要我做什么,你就直接說唄!”
“我需要你去許波身邊給我當臥底。”
楊驍在相冊里翻出張進威的照片,遞到了許言午面前:“這個人就是張進威,你跟許波碰面以后,要不擇手段取得他的信任,并且接觸到張進威!
只要能把他的位置給我,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候我會把尾款打給你,拿著這么多錢,你別管去什么地方,隨便做點什么,都比賣刀強多了!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你沒得選。”
“大哥,我不是不配合你,而是這件事,我真的做不來。”
許言午情緒緊張的說道:“我這個人,從小就撒不了謊,更沒跟這種人接觸過,萬一出了紕漏,不僅耽誤你的事,恐怕我也得折進去啊!”
“你還是不明白,除了按照我的指令辦事,你沒有其他選擇。”
楊驍不容拒絕的說道:“等一下,你必須跟許波見面!當然了,咱們分開之后,接下來要怎么做,選擇權在你手里!你可以選擇不做這事,只要能承擔我剛剛說的后果!”
許言午被逼得都快掉眼淚了:“大哥,我就是一個普通人,連底層混子都算不上,你非得搞我干什么呢?”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無緣無故的,廢話就別說了!”
楊驍拍了拍許言午的臉,直接把他塞進了車里:“出發!”
……
十分鐘后。
楊驍等人再度開車返回了八公里位置,張彪按照指示,將車停在路碑二百米外,抽出獵槍對準了許言午:“在這里下車,步行去路碑那里等著,我們的人會在暗處盯著你,如果你敢搞鬼,或者想要逃跑,不用干接下來的活,我們就會先一步弄死你!”
許言午還要說話:“大哥……”
“嘩啦!”
張彪直接擼動了獵槍的套筒,將一個旅行包丟在了他懷里:“這里面是給你準備的道具,拿上快滾!”
“咕嚕!”
許言午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一句廢話沒敢多說,硬著頭皮推開車門,亦步亦趨的向著路碑走去。
又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時間,一輛沒掛牌照的桑塔納轎車,在街道上緩緩駛過。
副駕駛位置,許波在車燈的照耀下,看見站在路邊的一道身影,對開車的小聶說道:“大哥,沒錯了,他就是我弟弟!”
“嗡!”
小聶深踩油門,直接竄了出去。
許波看見他的動作,有些好奇:“大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對嗎?”
“既然你這個堂弟身份不明,咱們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后排的孟克斌解釋了一句,然后對著小聶說道:“在前面停車,我去盯著他吧!”
“可以。”
小聶繼續往前開了三百米左右,等孟克斌下車后,隨意的將車停在了路邊一家小商店門前熄了火。
許波轉過身,看著孟克斌遠去的身影,一臉好奇的問道:“大哥,咱們要試什么?我弟弟究竟哪里不對?”
“他對不對,還得看看才知道。”
小聶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如果你弟弟真是來投奔你的,如果你一直不露面,他絕對沒有耐心一直等下去,因為他身上背著案子,心里沒底!反之,倘若他始終站在那里不動,說明他絕對是帶著目的性來的!”
“這恐怕不能說明問題吧?”
許波有些無語的說道:“我都說過了,我堂弟不是出來混的,也不懂那么多規矩,何況我們倆還是親屬關系!萬一他就是相信我,愿意一直等呢?”
“這件事如果換成別人,根本不用這么麻煩,我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沒辦法對他動刑,所以才會選擇相對溫和的方式。”
小聶頓了一下:“人不是一件事就能試出來的,或許你堂弟真的沒什么問題,但我必須得試試他,心里才能有屬于自己的答案!”
許波聽見這話,便沉默下去,沒再多說。
孟克斌下車后,便沿著路邊的陰影處,一路趕到了許言午附近,躲起來開始暗中觀察。
時間分秒流逝,同樣躲在暗處盯梢的張彪,見許言午始終沒動靜,掏出兜里的手機說道:“大哥,時間過去這么久,卻一直沒有人跟許言午碰頭,情況有點怪啊!”
“張進威那邊,能讓許言午在這里等,說明他們肯定回了酒泉!”
楊驍此刻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看來我猜對了,這些人的確信不過許言午,他們應該也是在暗中觀察,沉住氣,慢慢等,他們絕對會出現的!”
晚風颯颯,許言午站在路邊,等了能有半個小時左右,衣服已經被風打透了,手腳也凍得發麻,可是許波那邊的人,就像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一直都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