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
楊驍驅車趕到酒泉某小區之后,便上樓敲響了房門。
片刻后,蘇青禾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打開房門,將楊驍讓進了房間:“里面比較亂,你不用換鞋了,直接進來吧!”
“好。”
楊驍進門后,打量了一眼幾乎沒有什么家具,甚至連沙發和茶幾都沒有的一居室,對蘇青禾問道:“這里是你家?”
“不是,是我手下一個女孩的,她最近不在本地,而這個房子還剩下一個月的房租,我就住進來了。”
蘇青禾解釋道:“自從水晶宮出事,張進威不僅在找你,而且也在找我!還有曲清南那邊也是!由于胥智晨沒落網,警察找不到證據羈押他,而他似乎擔心我會咬他一口,所以……總之,我的麻煩不比你少!”
楊驍隨口問道:“今天惹上了這些人,你就沒想過要離開嗎?”
“想過,但是不知道能去什么地方。”
蘇青禾搖了搖頭:“我是一個沒有根的浮萍,從離開孤兒院,就在這座城市里面生活!如果離開這個地方,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或者說,我不甘于就這么離開,放棄現有的生活!我吃的就是風塵這碗飯,如果換一個城市,只能拉更多的女孩下水!”
楊驍坐在塑料椅子上,點燃了一支煙:“所以,你是想留下來,扳倒曲清南。”
“說實話,我沒想過,或者說,還沒有考慮那么多。”
蘇青禾搖了搖頭:“以我現在的能力,是沒辦法跟這些人掰手腕的,而你算是我的一個助力!如果不是我的逼迫,胥富發這些人,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被你給收拾掉!我想跟曲清南斗,必須得主動站出去,如果張進威不倒,我要面臨的風險太大了!”
“姨姨……”
沒等楊驍答話,李雪的女兒忽然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小家伙的褲子退到膝蓋的位置,眨巴著眼睛說道:“我拉完了!”
“哎呀,你怎么出來了!我不是說過,讓你好了叫我嘛!跟我過來!”
蘇青禾看見小女孩的模樣,一臉無語地拉著她向臥室走去:“你稍等,我給孩子清理一下!”
“啊……好!”
楊驍本想去幫忙,但一想到那里是蘇青禾的臥室,而且李雪的孩子又是個女兒,便主動避嫌,向廚房走去,準備開窗抽一支煙。
從廚房的布置來看,兩人的確是剛搬來不久,里面連廚具和調料都沒有,只有一個簡單的電磁爐,以及兩人的碗筷。
楊驍將廚房的窗子推開一道縫隙,看著鍋里面的東西,低頭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大約十分鐘后,蘇青禾走出房間,對楊驍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讓你等著急了吧?”
“沒有,我如今也是閑人一個,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張進威。”
楊驍在窗臺上按熄了煙頭:“說說那個小黑的情況吧!”
“這邊聊。”
蘇青禾將楊驍叫到狹窄的客廳,坐在了一把塑料椅子上:“你要找的人,名字叫做許言午,綽號小黑,是在百貨大樓一樓擺攤的,明面上賣的東西,都是一些手機配件什么的,但實際上卻是賣刀的!本地的小混混跟他都熟,只要花幾十塊錢,就能在他手里買到一把刀!”
“嗯。”
楊驍點頭,示意蘇青禾繼續。
蘇青禾補充道:“這個許言午,跟聶帥手下一個叫做許波的馬仔,是堂兄弟關系,我們懷疑去買搶的就是這個人!”
楊驍半信半疑的問道:“一個擺攤的小商販,可以搞到槍?”
“我不認識許言午這個人,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他的卡簧刀都是在外地進貨的,不過手里的長刀,應該是本地作坊生產的!大約一個月前,他一直在向熟客透口風,說他可以搞到槍,售價七千塊一把!”
蘇青禾補充道:“根據許言午的外號,還有他跟張進威團伙的交集來看,我覺得你要找的很可能就是這個人!”
楊驍微微挑眉:“如果那批槍真是在他手里流出去的,那么低劣的治療,敢開價七千塊,可夠黑心的!”
“你還真猜對了,許言午這個小黑的外號,就是因為他賣東西太黑了!”
蘇青禾笑了笑:“張進威以前是做旅游生意的,雖然會采取一切暴力手段,但目標主要是外地游客,還有搶生意的同行,發生械斗是常有的事,但還遠遠達不到舞刀弄槍的程度!
在我所了解到的情報當中,他以前跟人發生沖突,最常用的武器就是刀,少數幾次的大陣勢,也只是有人攜帶了獵槍,從未有過攜帶手槍情況出現!
當然了,這些并不能說明他手里沒有手槍,但這槍如果真是最近買的,我不覺得他有這樣的渠道,那么跟聶帥有關聯的許言午,無疑是最值得懷疑的那個人!”
“嗯,有些道理。”
楊驍點了點頭:“這個許言午的家庭住址你有嗎?”
“沒有!他雖然做著賣刀的生意,但本身并不是混子!而我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百貨大樓已經關門了,想派人跟蹤都來不及。”
蘇青禾頓了一下:“我要到了他的手機號,但一直沒跟他聯系!許言午賣刀,畢竟是違法的生意,所以并不是什么人都賣的!如果貿然給他打電話,我怕引發他的警覺,反而會打草驚蛇!”
“你的想法是對的!”
楊驍點了點頭:“既然你能查到這么多,就沒辦法找到一個他的熟人,幫忙……”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剛要說話的蘇青禾呼吸一滯,緊張的握住了拳頭。
“別怕,是我的人。”
楊驍安慰了蘇青禾一句,隨后起身打開房門,接過了張彪手里的東西,跟他聊了幾句,隨后關上房門,對蘇青禾笑了笑:“你繼續。”
蘇青禾看著楊驍手里的蛋糕,微微一愣:“你這是……”
“一點心意。”
楊驍將兒童蛋糕放在了旁邊的塑料椅子上:“這孩子最近經歷得夠多了,雖然她媽媽不在,但這個生日,還是要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