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的一句話說出口,小聶頓時懵逼在了原地,難以置信的說道:“福哥,以前咱們也用這種方式送人跑路過,可從來都沒有押車這一說,你讓我跟著出門,這……”
小福不假思索的回應道:“以前送走的,都是拿錢辦事的小混混,而今天送走的人,可是進哥合作伙伴的兒子,你覺得這分量是一樣的嗎?”
小聶見小福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明顯能感覺到,小福這就是在針對他,皺眉問道:“讓我跟車,是你的意思,還是進哥的意思?”
“有區別嗎?”
小福盯著小聶說道:“我們這些做兄弟的,理應在大哥難的時候,主動站出來分擔,把他來不及想的事情給想到!還是說在你看來,我的話跟進哥的話,是有區別的?”
“福哥,我沒有這個意思。”
小聶見小福用一種滿帶威壓的目光看向自己,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就跟著走一趟!”
小福把自己的煙掏出來,從容地點燃了一支:“人既然是咱們送走的,到了那邊總得對他負責,萬一出了什么問題,大哥沒辦法跟胥總交代,到那邊之后,你跟著住一段時間吧。”
小聶聽見這話,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經開始罵娘了:“福哥,那你準備讓我過去住多久呢?”
“我說了,你的任務是保護胥智晨的安全,當然得等他把案子處理完,過去以后,等電話吧!”
小福扔下一句話,對身邊的其他人招了下手:“車馬上就來了,你們幾個跟我出去轉轉,把車接過來!”
“襙你媽!這個傻逼!”
小聶看著小福離去的背影,在牙縫里迸出了一句臟話。
小福所謂的讓他護送胥智晨去大興安嶺,擺明了就是擔心他住院的這段時間,小聶竄得太快,準備用這個理由來打壓他,讓他在張進威的視線里消失。
之前老胥的態度始終搖擺不定,但隨著他兒子出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明顯已經急眼了。
最近一段時間的刀光劍影,都是小聶帶人頂在前面,眼看著老胥這邊只要獲勝,就能迎來好日子的時候,小福卻一腳把他踢開,無疑是相當惡心人的。
小聶心里很憤怒,但更多的情緒卻是無奈與無力。
在張進威身邊,他的地位甚至要排在周華雄后面,想要跟小福掰手腕,是絕對不可能的,哪怕現在去找張進威告狀,除了招來小福的記恨,也是完全無法改變結局的。
正當小聶這邊在屋里生悶氣的時候,楊驍一行人,也緩緩摸到了院子外面。
院門正對的柴火垛后方,楊驍用腰帶將刀柄纏在手上,向身邊的大盆問道:“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一起干這個活嗎?”
大盆木訥的點了點頭:“知道,因為虎哥和小彪都受傷了,劉小跳他們加入的時間又比較短,張栓扣打架不行,所以只能我頂上!”
“是,但也不全是!”
楊驍看著前方的院門,低聲道:“因為我干這個活,是最危險的,不僅要跟人拼命,一旦出現紕漏,時候也很容易案發!小彪和栓扣他們,都是有家的人,而你沒人管,就算出了事,也會減少很多麻煩!”
大盆嘴唇動了動,沒有作聲。
“我知道這個說法很殘忍,但我不想騙你,也不能騙你!”
楊驍將刀柄勒緊,繼續道:“如果你覺得心里不舒服,可以留在外面。”
“沒什么不舒服的,你說的都是事實!”
大盆咧嘴一笑:“以前的我,的確無依無靠,但是大家在一起生活了這么久,我早就把你們當場自己的家人了,只要能保護你們,我愿意承受任何代價!”
楊驍拍了拍大盆的肩膀:“一會動手之后,你跟在我后面,主要的活我來干,如果我失手了,你負責開槍,能做到嗎?”
“能!”
大盆點了點頭,隨即便跟在楊驍身邊,趁著夜色摸了過去。
……
院內。
一名青年跟著小福出門,開口問道:“福哥,你真要把小聶跟胥智晨一起,給送到大興安嶺去啊?”
小福笑著問道:“怎么,你也想跟著溜達一圈?”
“算了吧,那鬼地方我才不去呢!”
青年翻了個白眼:“我聽回來的人說過,所謂的到那邊跑路,就是跟護林員住在林場里,手機和電視都沒有信號,甚至連電都沒有,就算光著腚生活,都沒人在意!別說住在那里,光是想想都瘋了!我只是擔心,小聶會不會因此記恨你?”
“我要是怕他恨我,就不會把他趕走了!”
小福冷著臉說道:“我和大雄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帶隊出去辦事的時候,只要是賺錢的活,都在優先安排他自己的人,把我和大雄的人晾在了一邊,如果讓這種人得勢,以后你們都得餓死!這次讓他走,我就沒準備讓他繼續混起來,等他滾了,我剛好可以在你們幾個當中,選一個人取代他!”
“哎呦!”
幾人正說話間,一個青年忽然捂住了肚子,向著墻角跑去:“福哥,我晚上吃冷飯,可能把肚子吃壞了,你們先出去,我拉泡屎!”
“懶驢上磨屎尿多!你快點,我們在外面等你!”
小福扔下一句話,隨后便帶著其他人走出院子,站在了門外的墻外抽著煙閑聊起來。
就在這時,楊驍和大盆兩人,貼著大門另外一側的墻壁,向這邊移動過來。
之前小聶把胥智晨送過來的時候,安排了六個人在這里看守他,而小福今天為了保護張進威,也帶了七個人,雙方加起來總共有十五人左右,不過有好幾個人都在胥智晨的房間里,之前曹柱是沒有看見他們的,只給出了一個十人左右的預估。
楊驍原本想著,避開這些人先混進院子,但是就在他們快要接近院門的時候,小福身邊的一個青年,目光隨意一瞥,剛好看見了他的身影,瞇著眼睛問道:“前面的人是曹柱嗎?你拉屎回來了?”
“我是你爹!”
楊驍見身份暴露,當即發出一聲怒吼,在黑暗中猛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