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富發和張進威在飯店離開后,便返回了吉源辦事處,同樣喝著茶聊了起來。
胥富發端起紫砂茶杯,看著里面鮮紅的茶水,微微嘆了口氣:“今天沒按住老夏,他下一步的計劃,肯定是要加快對水廠的建設,用來跟我打擂臺!項目不投產,他只是一個糟老頭子,可一旦要是讓他把項目上馬,老夏絕對會接觸到各級官員!
他這次回來,本身就是為了報復我,到時候只要舍得砸錢,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自己的關系網給建立起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老夏干這個項目,根本不為盈利,如果真讓他邁出這一步,你我都得被拖進沼澤!”
“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到了!沙河吐是夏映秋的時運碑,但同樣是他的折戟地,如今他的身家性命,都被綁在了沙河吐,只要他抓著這塊地不放,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剁了他的賊爪子!”
張進威目光陰鷙的說道:“雙方之間這次的矛盾,就是因為沙河吐引起的,不管他們怎么躲,都不可能避開這個地方,這次只要楊驍露面,我就徹底踩死他,絕對不會再給他翻身的機會!”
“通過夏映秋今天的態度,我們之間的確沒什么好談的了!”
胥富發回憶起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同樣面色一狠:“這件事就按照你說的辦,只要你能拿下楊驍,我就去找老曹談談,讓他找代理人進場,拿下沙河吐的土地后,大家共同開發!”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老曹進場!”
張進威不假思索的否決道:“咱們早有約定,這個生意只有你我二人參與,老曹是官身,讓他卷進來,變數太多了!想要喂飽他,花錢可以,但給股份……”
“鈴鈴鈴!”
沒等張進威把話說完,胥富發的手機忽然響鈴,他看見打來的陌生電話,按下了接聽:“你好,哪位?”
電話內很快傳出了一道男聲:“你是胥富發吧?我是酒泉刑警隊的,我姓劉,給你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兒子的情況!”
“刑警隊?”
胥富發聽到對方的身份,頓時愣住:“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我們接到報警,你兒子涉嫌一起交通肇事案,我們嘗試聯系他,可是找不到人,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嗎?”
胥富發不假思索的說道:“我不清楚,這個兔崽子整天不著家,我這幾天也找他呢,根本找不到。”
對方繼續說道:“那這樣,你有空的話,麻煩來我隊里做個調查,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也可以到你的所在地,你看可以嗎?”
胥富發思考了一下,向對方問到:“警官,目前我在外地談生意,可能得深夜才能到家,你看我明天過去,來得及嗎?”
對方一口應下:“可以!你明天到之前打我這個電話,咱們隨時溝通!”
旁邊的張進威,聽到胥富發的通話內容,等他掛斷電話后,開口問道:“老胥,給你打電話的,是警察?”
“酒泉刑警隊的,要找我調查晨晨交通肇事的案子!”
胥富發臉色難看的說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楊驍他們在酒店里吃了癟,選擇魚死網破,把晨晨給舉報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你別慌,就算他們手里有證據,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警察找不到人,就判不了你兒子!”
張進威雖然嘴上安慰著胥富發,但混了這么多年,也知道胥智晨面臨的事什么下場,拿起了桌上的手機:“你先別著急,我找那邊的朋友問一下,先把情況搞清楚再說。”
沒等胥智晨回話,他的手機再次響起鈴聲,看見老曹打來電話,胥富發只能耐著性子,去外面接通了電話:“曹局,你好!”
曹副局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老胥,今天晚上你跟夏映秋的沖突,我也聽說了一些,鬧得不太愉快?”
“曹局,咱們是老朋友了,我跟夏映秋之間的矛盾,你一定也聽說過一些,他這次回敦煌,就是奔著我來的,我們之間怎么可能有和解的可能。”
胥富發的心里,此刻也充滿怨氣:“我給過夏映秋全身而退的機會,但是他不同意,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接招!曹局,往后的日子里,還請你多多關照!”
“好說,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聊這件事的。”
曹副局淡淡說道:“你們最近不是在征沙河吐的那塊地么?剛好我有一個國土局的朋友,對那邊的事情很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幫你們約見一下?”
胥富發輕輕皺眉:“曹局,你這個朋友,是想在水廠入一股?”
“別多想,他對你們的生意沒興趣,跟夏映秋也沒有恩怨,不過沙河吐的李大洮,跟他有點過節!他畢竟有公職,不好親自下場,所以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接你們的手把事辦了!”
曹局補充道:“他是聽說了你們這件事之后,主動要求幫忙的,我覺得這對你來說,算是一個機會,既然你們有土地上的糾紛,那么有國土口的人幫忙,豈不是正對口么,你說呢?”
胥富發聽見這話,一口答應下來:“曹局,我聽你的!”
“好,那我把你的號碼發給他,讓他跟你聯系!記住,談話的時候,不要顧及我的面子,如果他的訴求你做不到,該回絕就回絕,保護好自己的利益!”
“……”
胥富發在外面跟曹局聊了幾句,剛回到房間里,張進威就面色凝重地對他搖了搖頭:“老胥,情況不太好!刑警隊的人跟我說,用人用你兒子撞人的錄像進行舉報,不過這案子不是我朋友處理的,出于保密原則,他沒辦法查舉報人的信息!不過曲清南已經被傳喚進行調查了!”
胥富發聽見這話,瞬間拳頭緊握,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噼啪作響,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兇光:“他媽的,夏映秋這是準備往絕路上逼我!”